《1627崛起南海》第513章 行動開始(1)

作者:零點浪漫·12個月前

1630年10月3日,大明崇禎三年八月廿七,儋州以西外海。¤,

一支龐大得不像話的船隊緩緩出現在了海面上,向東駛向儋州灣。這支船隊其實是由四支稍小的船隊共同構,每支船隊都由十艘左右的海船構,每艘海船都搭載了80至200人不等的武裝人員。再加上運送資和補給品的後勤船,以及在外圍巡邏護航的武裝船隻,整個船隊的規模竟然多達七十餘艘,而這還僅僅只是來自安南吉婆島的運兵船隊,並不包括先前在北部灣海域殲滅大明水師的那支海軍艦隊在

為了能夠達到軍委所設計的一波流閃電攻擊,由安南出發的近五千名武裝人員也是被一次運往儋州,實施登陸作戰。這對於海運部門的船隻調配和統籌能力都提出了極高的要求,為此整個海運部所屬的人員幾乎是傾巢而出,越之雲和孫長彌都加了這支船隊擔任一線指揮,甚至就連勝利港造船廠的眾多匠人也被提前送到昌化、儋州一帶,準備對可能出現狀況的船隻進行急維修。

為了能夠讓這支龐大的船隊神不知鬼不覺地抵達儋州,民團軍在安南北部海岸提前五天就施行了海令,而頒佈令的理由也非常充分:民團打算要對近期在北部灣肆的海盜進行打擊,為了避免殃及池魚,誤傷無辜,所有前往瓊州島和大明境的船隻在二十天之一律止出港。這個命令執行起來倒沒有太大的難度,畢竟安南北部幾個主要的港口都在民團的控制之下,民團頒佈的法令基本就是金科玉律,並沒有人敢於在這個區域挑戰民團的權威。

而對於儋州附近海域的遮蔽就相對要麻煩一些,一方面安全部的探子們開始在儋州市面上放出風聲,稱安南海盜最近的主要活區域就在儋州灣之外,嚇唬膽小的船主不敢在這個時候駕船出海。而跟海漢關係切的各路海商,也都得到了海漢這邊的秘通知,要求他們近期不要派船進出儋州灣。

另一方面,前期偽裝海盜船的幾艘福船也已經從雷州半島南下,在儋州灣外海游弋,如果真有不怕死的敢著頭皮往外面衝,那麼設在儋州灣口白馬井港的預警點會在第一時間將訊息傳到外海的“海盜船”上,讓其解決掉這些潛在的患。而從十月二日開始,由萬山港和香港兩調回的六艘戰船和兩艘補給船駛了瓊州海峽,開始對瓊州府城外海進行監視和封鎖。

在“燎原計劃”啟的同時,廣州這邊的辦事也沒有閒下來。近期瓊州海峽中海盜活猖獗,相關的訊息也早已經傳到廣州,只是這邊所的影響遠不及瓊州那麼直接,因此府和民眾對此的重視程度都極為有限。而駐廣辦目前所承載的任務之一,就是在手之前引導廣州的民間輿論,使之朝著有利於海漢的方向發展。

不過近期市面上關於這夥海盜的傳言越發甚囂塵上,有小道訊息說這夥海盜是安南前朝餘孽,夥同了大明廣西廣東沿海的一部分海盜,以及量的倭寇組合而,人數遠不止出現在瓊州附近的那一點,而是十倍於此。這群海盜襲擾瓊州島的目的並不是單純地為了打家劫舍,搶掠錢財,而是已經盯上了瓊州島這塊地,準備要搶下來作為另立一國的基。

這種說法剛剛出現的時候,自然是被民眾嗤之以鼻——劫掠地方也就罷了,但要攻城掠地,甚至是立國,沒人相信一夥海盜能夠有這麼大的本事。福建那邊的“十八芝”這麼厲害,麾下戰兵數萬,戰船數千,鄭芝龍不也還是隻能在大員島上當個海盜嗎?當然持這種意見的人並不知道,如果不是海漢這幾年對福建水師一直提供軍事援助,按照原本的歷史軌跡,鄭芝龍早就滅掉了福建水師,然後搖一變了大明軍,從此把持著東南沿海的控制權長達數年之久。

然而很快有人從駐廣辦那裡得到了第一手訊息,並且迅速在廣州城傳揚開來:這夥海盜並非烏合之眾,其中有大量的前安南軍人員,而且他們還從紅人和佛郎機人手裡購買了大量的火繩槍和火炮,其武裝程度甚至毫不亞於正規的大明軍。海漢民團和安南方已經對這夥人圍剿了很長時間,但依然沒有取得明顯的進展,打來打去反倒是把這夥人的膽子打大了,攻打瓊州島的傳言並非虛假訊息,而是確有其事。

民間傳言未必可惜,但如果是海漢人裡說出來的,那就不一樣了。畢竟海漢人前兩年在廣東沿海打土匪戰海盜,那都是實打實的戰績,海漢民團的戰力要高於大明軍,這也已經是民間的一種共識。但如果海漢人都拿著沒辦法的海盜,那恐怕就真的是不容小覷了。

而海漢駐廣州代表馬力科馬老闆也沒有對此坐視不理,聯絡了廣州商圈二十多位大人,聯名向總督府上書,要求廣州派出軍隊去瓊州海峽剿滅這群十分危險的海盜。馬力科甚至很慷慨地表示,海漢可以自費派出民團,配合方的行

上書請示的結果當然並沒有出乎執委會的預料,同樣面臨著經費吃問題的兩廣總督王尊德並沒有將瓊州海峽所出現的海盜視作心腹大患,在他看來海漢人之所以對此事特別上心,很有可能只是想要藉此把他們名下的民團武裝規模進一步擴大,而這卻並不是王大人想要看到的發展趨勢。

至於民間傳言說這夥海盜要攻佔瓊州島,王尊德更是不信,瓊州島上十一個衛所共計萬餘兵難道都死了,哪那麼容易就被一夥海盜給佔去了。退一萬步說,海漢人經營的地步可都在瓊州島上,有海盜上了島,那海漢人不得跟他們拼命?到時候就算府不發兵,恐怕那海漢執委會也坐不住了,自然會派出民團去剿匪。屆時不管雙方死傷如何,對府而言卻終歸是一件好事。

果然隨著海盜在瓊州附近的襲擾愈加頻繁,海漢人終於是坐不住了。前幾日馬力科在駐廣辦大擺宴席,邀請廣州附近計程車紳富商,聲稱要為國請命,派出自家的武裝去剿滅當下這肆掠無忌的海盜。所有的人員、武裝和消耗都將由海漢自行承擔,而唯一希廣東商界配合的事,就是近期不要派船前往瓊州島,以免陷戰場遭到誤傷。待海漢民團清剿了這海盜之後,再逐步恢復兩地之間的航路。

馬力科在公眾面前的言語之中,多有“府當了頭烏,但海漢絕不會就此低頭”的意味。而海漢表現出的這種“高風亮節”,也得到了廣州商界的大力支援,雖說馬力科表示作戰費用都將由海漢自行承擔,但眾多在瓊州島上有著切利益的商家還是踴躍捐款,僅三天時間就募集了八萬兩銀子,由廣州商會負責人李繼峰給駐廣辦作為此次海漢民團出兵的軍費。

這訊息讓廣州的大明駐軍將領很是有些疼,早知如此,就應該主請命,先把這幾萬兩銀子撈到手上再說。然而這個時候兩廣總督王尊德早就表了態,暫時不會派兵剿匪,於是軍也只能眼地看著海漢人玩了這麼一手自願募捐的把戲。

為海漢捐錢的商人們倒不是配合演戲,他們中的絕大部分人並不清楚實,只是單純地認為海漢人這次準備大干戈是真的要去打海盜。只有李家等極數跟海漢關係切的人才知道一點點幕,海漢這次的行所謀甚大,遠遠不是打完這海盜就會了結。

海漢說幹就幹,立刻就在廣州市面上大量收購各種補給品和藥,並且作為表率,停止了前往三亞地區的所有定期班船。萬山港和香港也開始進軍事管制狀態,一切似乎都預示著一場大戰的即將來臨。

就在海漢駐廣辦開始行之後,來自瓊州島的一封信也送到了廣州的錦衛衙門。這封信是來自於錦衛駐三亞的天字一號探,過這個秘渠道,近大半年裡有大量的海漢訊息源源不斷地送到大陸的衙門。儘管其中有價值的訊息不多,但錦衛的高相信,佈下的這顆棋子遲早都會派上大用場——比如說這次的海盜風波。

天字一號探這次送來的報可以算是他落腳三亞之後送回的報中最有價值的一次,因為這次的容就是跟目前沸沸揚揚的海盜風波有關。

探從海漢某位高層人口中直接獲得的資訊,這夥海盜攻打瓊州島的計劃已經開始實施,發起攻勢的時間近在咫尺。而其作戰的規模恐怕遠比府想象的更大,並不是爭一城一池之地,而是真的打算要拿下整個海南島當海盜窩子。而海漢人為了保護自己的利益,也已經全部員起來,準備要跟海盜打一場大仗了。但為了避嫌,海漢人無法提前出兵協助地方府守城,只能坐等到海盜發起攻擊之後才開始行

同時探也在報告中指出,瓊州島北部幾個州城的府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態的嚴重,仍然以為這只是小規模的海盜襲擾,這樣的態度恐怕將要在接下來的戰中吃大虧。據海漢人的推測,海盜有九的可能會採用襲的方式奪城,而地方的府和守軍顯然對此都缺乏相應的警惕和準備,戰事一起,恐怕北部的幾座城池會很快就丟掉。

而這封坐實了“海盜即將攻打瓊州島”的報,當然就是出自已經投靠海漢的錦衛探子李清揚之手。對大明方而言,由他這個特殊渠道所傳出去的訊息,遠比民間傳聞更為可信。而且安全部為此已經前後籌劃了好幾個月,整個方案中已經幾乎沒有任何報中的措辭也是經過反覆推敲,確保錦衛那邊拿到之後就會百分百上鉤。

廣州的錦衛衙門在得到這封報之後,果然引起了足夠的重視,坐鎮廣州的千戶一邊派人八百里速報南京鎮司,一邊將相關的資訊通知了總督府。直到這個時候,王尊德才意識到自己之前的判斷可能有誤,瓊州島的形勢要遠比自己預計的更為嚴重。然而總督府前兩天剛作出不會派兵的表態,現在如果馬上要改弦易轍,這毫無疑問就是掄起掌扇自己了。

就在王大人還於進退兩難之際,海漢方面已經開始了第一步計劃——攻佔儋州。儋州是瓊州島的西北重鎮,同時也是安南海岸前往瓊州島的最近航程,加之這裡有天然的港灣可供大量船隻進停靠,可以為攻勢發時大批自海上而來的作戰人員提供登陸點,因此軍方當初在制定作戰方案的時候,毫不猶豫地將這裡作為了第一攻擊點。

穆夏柏和馮安楠所率領的先頭部隊,在十月一日就已經分批潛儋州以西和以南地區。十月三日安南船隊抵達儋州外海的同時,兩人所率領的部隊便同時手,切斷儋州往東、往西南兩個方向的主要通線。

十月三日上午十時左右,白馬井附近的漁村居民們都聚集在海邊,目瞪口呆地看著這支從未見過的龐大船隊魚貫駛儋州灣。他們在前一晚已經被一群份不明的武裝人員起來,不過與想像中的海盜有所不同的是,這些武裝人員並沒有對他們打打殺殺,也沒有搶劫他們的財產和妻兒,只是要求他們在近期不得隨意出,擅離村莊者一律以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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