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嚴老弟打算怎麼做?”李進問道:“你真打算去他的書院登門拜訪?”
嚴明君點點頭道:“明日先找人打聽一下這個黃子星和忠明書院的底細,如果可信,再安排去書院的事。他若真是有心反抗海漢,倒是可以看看有沒有可以加以利用之。”
第二天嚴明君便將何琦到書房,向他詢問是否知道忠明書院的況。
何琦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道:“忠明書院在儋州本地充其量算箇中等書院,不過那書院的山長是個老頑固,一向不願接海漢人的恩惠。別家的書院都參加海漢資助的各種詩會文會,自然人氣就慢慢上去了。這忠明書院一直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慢慢就比不上其他書院的名聲大了。要說最近這一年,那地方連中等書院都有點勉強了,很多學生都轉投別家書院去了。”
嚴明君問道:“如果只是文會詩會,只怕還拉不開書院之間的差距吧?書院的實力,畢竟還是要現在科舉上的。”
何琦應道:“大人真是明鑑,海漢人的資助可不僅僅是這些活,還在各家書院設立了名目繁多的獎學金。凡在書院中績優異者,都可以申請這獎學金,半年一發,則十來兩,多的甚至有上百兩!只要在這些書院唸書的學生,都有機會拿到厚獎勵,那些沒有設立獎學金的書院,如忠明書院這樣的,自然就留不住人了。”
嚴明君道:“財帛人心,這也是人之常。不過海漢人以此來汙染書院這教化之地,著實不妥!如此一來,這清靜之地也變了充滿銅臭味的生意場,眾多學子還如何一心向學?”
何琦雖然心裡不以為然,但還是連連點頭表示贊同。在他看來這即能讀書,也能拿錢,並沒有什麼不好,特別是對窮人家的孩子來說,這可是一個極好的收途徑。
嚴明君繼續說道:“能夠抵得住這種的學子,才有為大才的可能。海漢人這種舉,倒是可以淘去那些心不穩的學子。”
何琦應道:“大人言之有理,不過海漢人在書院花錢的地方也並不止於此。”
“還有?”嚴明君愕然問道。海漢人搞出的這些花樣其實不算特別新奇,平時也會有富商多多地贊助各家書院,只是海漢人出手更闊綽,資助件涵蓋的範圍更大。
何琦說道:“除了這些獎學金之外,凡接海漢資助的書院中有學子需參加鄉試、會試的,海漢這邊都會在應考期間給予一定數目的津,稱之為‘營養費’。需去廣州府趕考的考生,海漢更是提供專門的快船送去廣州,並且免去來回途中一切費用,就連在廣州趕考期間的食宿都一併包下了。此舉對那些家境貧寒的讀書人來說,簡直就難以抗拒啊!”
嚴明君自己就是科舉考出來的,當然知道這上省城趕考需要多大的花費。瓊州島地海外,需要乘船渡海,數日才能到廣州,所需的花費比廣州附近的州縣考生更多。家境貧寒的外地考生去參加一次會試,往往都需要借路費盤纏,而且還不一定就能考上,海漢人把這部分費用給解決了,的確是極好的收買人心之舉。
嚴明君道:“海漢人投下這麼多本,也不怕收不回來?”
何琦應道:“若是論銀子,那的確是收不回來了。但這人心,卻是被海漢一點一點收過去了。即便是那些落榜的學子,海漢人也出高薪聘請,讓他們去三亞的學堂教授學問。就最近這兩年中,至也有數以百計的本地讀書人接了海漢的僱傭,去了南邊的三亞為他們做事。”
嚴明君緩緩點頭道:“那忠明書院不吃海漢這套,想必時間一長,這學生都跑得差不多了吧?”
何琦應道:“不瞞大人,儋州本地的書院雖然不,但最近這一年多里,不願與海漢合作的書院,十之七八都已經關門歇業了。大人所說的那家忠明書院,就算沒有倒閉,只怕也離此結局不遠了。”
“那黃子星此人的名聲如何?”嚴明君繼續問道。
“這個……恕小人的確不知。”何琦低頭道:“若大人想知道此人的況,且寬限一天的時間,容小人去打聽打聽。”
嚴明君點頭道:“那好,你抓時間去辦理此事,明日再來回話。對了,此事不可在外宣揚。”
何琦應了喏,出了臨時州衙,便徑直往城東走。在經過了原州衙現管委會駐地之後,何琦突然拐進了一條支路,然後進了一大門敞開的院落。
“站住,幹什麼的?”這大門雖然沒人守衛,但何琦剛一踏院子,便有兩名灰民兵站出來喝止了他。
何琦連忙停住了腳步應道:“小人是州衙衙役何琦,有況要向首長報告!”
“且在這裡等著!”其中一個民兵便轉進去通報,另一人則留在原地盯著何琦。
片刻之後那名民兵就回來了,勾勾手道:“你隨我來!”
何琦正邁步上前,另一人卻手攔住了他:“不懂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