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7崛起南海》第546章 威懾作用(1)

作者:零點浪漫·12個月前

瓊州島在短短數月中變現在的境況,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幾個月之前那一波海盜侵,府城雖然沒有陷落,但被海盜軍包圍數日,在座這些大戶也是心有餘悸。∈↗,要知道如果當日城破,讓那幫窮兇極惡的海盜軍攻進了府城,城最先倒黴的大概就會是他們這幫有錢人了。

雖說這幫人對於海漢接管府城的措施並不服氣,甚至因為利益上的衝突還對海漢有些怨恨,但相比之下,絕大多數人肯定還是認為侵瓊州島的海盜更為危險可怕。而對於地方上勾結海盜的細,那種反和憤恨自然是不用多說了。

邱元所說的話和列舉出的證據已經基本算是將章富的罪名坐實,先前還跟著他一起嚷嚷要海漢撤銷不公平條例的那些人,現在全部都噤若寒蟬,半點聲音都沒了——且不說反對海漢這些條例的對錯,是跟“海盜細”同流合汙這一條罪名,就沒人敢主往自己上攬。

章富自己當然也很真切地到了此時會場氣氛的變化,片刻之前他還是本地商人擁護的民意領袖,但就這麼一會兒工夫,剛才熱騰騰的氣氛就變得如墜冰窖一般。章富甚至都不用回頭,就能到眾人的目如同尖刀一般在自己背上。事到如今,他當然明白自己是被海漢人狠狠地算計了一筆,可是人證證俱在,他想要洗白自己的冤屈幾乎已經不可能了。

恍惚之間,章富只聽到邱元的聲音在繼續說道:“……各位,章富勾結海盜,倒賣軍火一案,質十分惡劣,由民團上報到海漢執委會之後,陶東來主席親自下令督辦,前後歷時近三個月,有關部門出了數百人,走訪了多個州縣調查,取得了大量詳實的人證證。我剛才所列舉的證據,只不過是其中的十之二三而已,對於此案,我只有四個字評價——證!據!確!鑿!各位如果有什麼疑問,可以在此之後到三亞的海漢司法部查詢此案的詳。”

如果真有什麼不開眼的人跑去三亞找司法部查詢這案子,那基本上也就等於自投羅網了,有關部門至有一百種方法在三亞把一個人給弄沒了。因此這個案子到底是不是有邱元所吹捧的鐵證如山,其實並不是那麼重要。

“來人啊!”邱元提高了嗓門招呼道:“把這個勾結海盜,圖謀不軌的不法商人押下去!待廣東府委派的接任員來了之後,再由父母進行審訊。”

當下便有四名凶神惡煞的民兵搶上前來,拿出準備好的繩索往章富上開始套。章富此時已經嚇得渾本連反抗的力氣都沒了,只是口中還在不停喊冤。手的民兵早就得了吩咐,本不容他繼續聒噪下去,提著領便是兩記大扇過去,然後著下,將一團破布塞進他裡,便吱吱唔唔地發不出聲了。待將他五花大綁之後,兩名民兵用手托住他兩邊腋下,如同拖死人一般地拖出了會場。

看著會場眾人驚魂未定的模樣,邱元心頭真是有說不出的舒爽,笑眯眯地開始替這出戲收尾:“各位不用張,為了保衛瓊州島的安全,我方一直都不餘力,在這裡我可以給大家一個承諾,只要有我方在此坐鎮,就絕無海盜再攻上瓊州島的一天!”

不過這番熱洋溢的發言並沒有換來邱元預想中的歡呼聲,或許是仍在震驚之中,大多數人的神還是一臉呆滯沒有跟上他帶的這波節奏。邱元只好繼續往下說道:“對於不法商人章富的調查和理,也請各位放心,我們海漢司法部門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但也絕不會放過一個壞人。這個案子之所以拖了這麼久才在今天這個場合曝,是因為據我們的調查,其實前次海盜侵所牽連到的地方人士非常多,跟海盜團伙有著私下聯絡的商戶,遠並不止富船行一家……”

邱元的眼神緩緩在眾人臉上掃過:“……據我們所知,海盜在開戰前不僅購買了軍火,還提前大量採購了藥品、船隻、糧食等各種品,而向海盜提供這些東西的人,很多都有與其勾結,出賣朝廷的嫌疑!”

被他眼神所掃到的人,俱是心頭一震。這些人的立場大多與章富類似,認為海漢的到來大大地影響了他們原本的生意發展模式,一直以來也在或明或暗地和海岸作對。而邱元的這番話,毫無疑問就是對他們的一種警告了。

“……對於一部分不明真相、誤歧途的商家,我們還是本著治病救人的原則,只要查明瞭其機不是為了協助海盜,那麼都可以既往不咎。”邱元的聲音繼續迴盪在會議室中:“但是……對於那些執迷不悟,頑固不化,依然試圖跟正義力量對抗的不法分子,我們一定會予以堅決的打擊和制裁!所有的不法收,我們將代表府進行抄沒,並且對作出違法行為的人員進行抓捕和關押!”

“好!邱主任說得真好!”就在章富空出來那張椅子的鄰位,一名黝黑的中年男子立刻便應和道:“有海漢民團的將士守護,我等再也不需擔心海盜侵瓊州了!像章富這樣勾結海盜,謀害百姓的無恥之徒,就應該嚴懲不殆!”

這個跳出來抱大的傢伙剛才也是跟著章富一起嚷嚷得最起勁的人之一,不過很顯然他的腦子比章富好用多了,一見風頭不對立刻就由反跳忠,開始為海漢搖旗吶喊了。當然了,能夠這麼快就理清頭緒並且下定決心轉換角,這臉皮的厚度也真是讓邱元到歎為觀止。

“曾老闆所言極是,要是與會的各位都有曾老闆這樣的覺悟和節,我們臨時管委會也就不用這麼心了!”邱元見這傢伙態度比較端正,也就順水推舟給了他一個機會。

在座這些人也不是傻子,邱元把話說得這麼明瞭,還敢閉不表態的,那幾乎就等同於跟剛被抓走的章富一個立場了。當下眾人紛紛開口表明自己對海漢的支援,並且言語間毫不留地劃清了與章富之流的界線。一時間風雲突變,會議剛開始時的冷場局面頓時不復存在,眾人都是爭相發言,唯恐表態太慢落在後面被邱元所誤會。

好不容易等到眾人一一表明瞭態度,邱元才重新回到發言的位置上,清了清嗓子道:“其實剛才的這件事只是一個小曲,接下來我們還是抓時間,談一下正經事。關於我先前提到的海口港改擴建工程,各位可有什麼意見?”

到了這個份上,還能有什麼意見?剛才跳出來說有意見的人,現在已經以“勾結海盜”的罪名被關押起來,搞不好果斷時間連腦袋都沒了。除了贊同之外,還能有誰敢於在這個節骨眼上提出第二種意見嗎?

來到府城之後開了這麼多次會,邱元覺得今天是唯一的一次讓自己到神清氣爽的會議。當然他也明白這個辦法雖然很管用,但終究還是治標不治本的法子,那些不願接海漢統治的人,只會將反抗的緒藏得更深,所用的手段也更為蔽。今後要對付那些暗中搗的人,恐怕比現在還要更麻煩。當務之急,還是先盡力推進海漢社會制度在本地的逐步施行,只要在地方上建立起了海漢式的統治系,封建殘餘勢力想要再翻盤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目前分配到瓊北地區的歸化民幹部還遠不足以撐起以村為單位的行政系,頂多也就是到縣而已。至於這些臨時管理機構對地方上的統治,更多的還是得依賴於分散駐紮在各地的民團部隊,靠著武力威懾來實現管理,相比之下遠遠達不到瓊南地區的水平。

但擺平了府城的這幫商人之後,邱元也終於得以騰出手腳,開始對府城以北的海口港實施改擴建工程。這個工程的設計工作在前兩個月就已經由建設部提前完,現在所需做的就是投大量勞力,開始實打實的工程。

海口港目前最大的問題還是南渡江海口的泥沙淤積,在長年累月的江水沖刷之下,大量泥沙沉積在海口的航道上,使得有效通航的江面越來越狹窄,航道水深也越來越淺。過去四百料的船所能到達的水域,現在連小一半的船駛都有點擱淺的危險了。

海漢現在也沒有足夠的力在這裡修建一座新港,距此20裡之外的地方就是軍方所選定的軍港區,那邊也是剛剛才開始土。以建設部現有的工程力量,很顯然沒辦法在這塊區域同時開建兩座新港口。因此在海口港這邊的改擴建工程顧名思義,主要還是以改善航道條件,在現有的港口基礎上擴建碼頭,完善貨吞吐功能為目的。

在這個時代,航道的清淤工作無疑是個苦差事,基本上就只能依靠人力一點一點地將河道底部的淤泥挖到船上,簡單排水之後再運到岸上理。雖說工業部門早就擁有了製造蒸汽機的能力,但現有的產能還不足以用來打造清淤船之類的專業裝置,因此南渡江海口及海口港的清淤工作,也就只能採用最原始的辦法,用人力來一點一點地進行了。

這樣的施工方法,工程進度無疑會非常慢。建設部對此的預計工程期長達半年,在此期間海口港將實施帆船出管制,只流開放部分碼頭供船停靠。邱元在之前的會議上所說的“進出港資格認證”一事,倒也並不完全是空來風,的確是港口改造工程中的一部分配套專案。當然了,章富能夠這麼自覺地跳出來作死,也算是一個意外的收穫。

1631年1月17日,大明崇禎四年臘月十六,廣州。

從廣東場上好不容易篩選出來的十餘名候補瓊州的員,攜家帶口一起來到了珠江碼頭。他們將從這裡乘船南下,去瓊州島履職。兩廣總督王尊德雖然沒有親自從肇慶府趕來相送,但還是派出了他最得力的手下干將劉遷,前來廣州為這批赴瓊州上任的員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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