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芝龍對於南日島的重視程度不可謂不高,他派駐在南日島的頭領是其長弟鄭芝虎,也是十八芝的大頭目之一。⊥,
鄭芝虎自便與鄭芝龍一起被逐出家門,先是流浪到澳門,後來輾轉又去了日本,靠著武勇過人輔佐鄭芝龍,立下過不戰功,江湖上有人以“龍智虎勇”來形容這兄弟二人。
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中,鄭芝龍在1628年隨兄長一起選擇了接福建府招安,並出任了水師游擊職位。崇禎八年,鄭芝龍以福建水師提督之位率部攻打曾經的盟友劉香,鄭芝虎也親臨一線作戰,但戰鬥中被劉香所捉獲,直接用漁網網住了扔進海里給淹死了。後來鄭芝龍為了讓生前未家的兄弟能把脈延續下去,還專門將其留在日本的兒子過繼到鄭芝虎名下。
當然在海漢介的這個時空中,鄭氏兄弟並沒有在1628年實現洗白上岸,因為他們的大對頭許心素在海漢人的支援之下非但沒有像原本歷史軌跡中那樣死於鄭芝龍之手,反倒是力量越發壯大,為了這場對抗的主角。此消彼長,十八芝的勢力在許心素的不斷打擊之下也被削弱了許多,別說稱霸福建海岸線,就連能落腳的地方都已經不多了。
作為為數不多能夠給十八芝提供穩定財源的南日島,自然就為了鄭芝龍格外看重的地方。正是因為把控住了這個咽要道,十八芝才能向來往的客商收取每年總額高達數十萬兩銀子的保護費,並且還為十八芝保持與福建的貿易往來留下了一視窗。為此鄭芝龍也是砸下了不資源在這個小島上,力求將其打造十八芝反撲大陸的橋頭堡。
對於南日島的存在,石迪文等人並非早前在許心素面前所表現出來的一無所知,在聯合軍演中安排攻打南日島的環節,本來就是軍方的行預案之一,使團到了福建之後可以據當地局勢,自行擇機行事。
寧崎在漳州城裡所遭遇的行刺事件,毫無疑問是十八芝給了海漢一記不算太功的下馬威,這就讓石迪文等人更加確定了要在軍演中加上攻打南日島這個行,讓十八芝明白做錯事的後果。順便也讓福建軍方的統帥看一看,一直給予他們軍事援助的海漢民團軍到底實力如何,藉此機會也給他們敲一敲警鐘,打消某些不太安分的念頭。
在距離對方的船隊還有大約兩海里的時候,石迪文下令開始調整航向搶上風位,這樣三條戰船所組的戰鬥佇列可以在對手帆船進艦炮程之前搶佔有利的t字頭位置,以更好的擊角度來進行首炮擊。
許心素昨天也觀了由海漢戰船指揮的艦隊戰鬥佇列調整的演練,但此時僅有三艘海漢戰船作,比起昨天混編艦隊的作可是要輕快靈活了許多,由此也看得出海漢海軍在昨天的演練中並沒有拿出全部的本事來。
當然許心素也想到了另外一種原因,那就是缺乏訓練的明軍水師拖了海漢海軍的後,無法與他們做到協調同步的程度。而且許心素認為這種可能所佔的比重還相當大,否則海漢海軍怎麼會讓水師的船拖在後面,而由他們這三艘船來打主力?
雖然知道海漢水師敢這麼做,一定是有著必勝的把握,但看到對面多出數倍的敵船蜂擁而至,許心素難免還是暗暗地攥了袖遮掩下的拳頭。
相比許心素的張,此刻石迪文心中卻是興的緒更多一些。他在最近一兩年裡幾乎都沒有再參加這類大型軍事行,再次回到戰場上真是有一種久違的悉。而且石迪文也很清楚此戰對於他個人的意義,軍方已經定他為下一支艦隊的最高指揮,但在這個任命下來之前,他也必須得以自的表現向軍委和執委會證明,自己有充足的勝任這個職位的能力。而打好眼前的這一戰,大概便是最好的時機了。
與他一樣到興的還有“威訊號”上的眾多水手船員,這一戰也是這艘船服役一年來的首次實戰。儘管另一艘同級別戰艦“威嚴號”已經在兩個月前的南海攻島戰中證明了這種戰船的實戰能力,但當時的作戰過程是由海向陸發攻擊,而這種純粹的海戰卻並沒有經歷過。“威訊號”此次在泉州附近海域跟十八芝手,也算得上是海漢海軍史上頭一遭。石迪文在前一晚的員會上就告訴了他們,只要此戰打出績,所有人都會在戰後被記錄到海軍戰史當中,為後來者拜的英雄。
此時下層火炮甲板的炮手們已經打開了船舷上的炮窗,將黑炮口的到視窗。炮彈和火藥包早就裝填完畢,就等著目標出現在擊視野之了。
“威訊號”一馬當先,領著兩艘“探險級”戰船在海面上劃出一道弧形的航線,正好橫穿撲過來的十八芝船隊前方海面,對方陣營中最靠前的兩艘海盜船距離“威訊號”的側舷已經不到百丈了。許心素現在不用遠鏡就能看清敵船甲板上的水手們正在手忙腳地將各種鳥槍土炮架上船頭,雖然本就沒有進他們那些劣質武的程範圍,但按照海盜打仗的傳統,不管打不打得到對手,總是要先聽個響壯一下聲勢才行。
果然還沒等“威訊號”駛到最佳擊位置,對面的船上倒是先乒乒乓乓地放了一通,不過終歸是形式大於作用,那些子彈炮彈在距離“威訊號”還有數十米的地方就紛紛落海中,本連都沒沾上一。
“看樣子他們不是很歡迎我們的到來。”石迪文很是興地著手道:“那麼開始吧,左舷火炮,目標進程後立刻開火!”
大約一分鐘之後,一陣火炮轟鳴聲響徹了這片海域,“威訊號”左舷的二十多門火炮次第發,火藥的煙氣如同從海面泛起的濃霧一般迅速籠罩了整個船。
站在石迪文旁的許心素真切地到了火炮發時腳下甲板傳來的巨大震,這可要比在陸地上開炮時地面的震幅度強烈多了,饒是他已經有所準備,仍然還是被這番炮擊震得心跳加速。
第一炮擊結束之後,視野完全被火藥煙氣所遮擋,甲板上的人一時也看不清這炮擊的果究竟如何。許心素只覺得耳朵裡還在嗡嗡作響,人都被震得有點懵了。待他重新回過神來,正準備跟石迪文搭話,第二炮擊又打響了。
如是進行了三炮擊之後,“威訊號”已經駛出了最佳擊位置,而跟在其後的另兩艘戰船也陸續開火轟擊敵船。不過因為船型較小,單側船舷的火炮數量遠不如“威訊號”,擊時的聲勢也小了一些。但先前十八芝那打頭幾艘船上弄出來的響與海漢戰船的炮擊一比,就完全如同兒戲一樣了。
“威訊號”向前駛出一段之後,籠罩船的煙氣逐漸散去,許心素這才得以看清敵方陣營的狀況。這一看之下,他也是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說不出話來。
打頭的兩艘船船頭已經被剛才的連番炮火轟得面目全非,其中一艘船的吃水線附近被撕開一道三尺多長的大豁口,海水已經不斷在從那個大口子灌進去,就這麼一會兒時間連船都開始有點傾斜了。另一艘船雖然還沒進水,但境況也沒好到哪裡去,主桅被炮彈過,已經斷掉了大半,歪歪斜斜的隨時都有可能倒下來,甲板上的水手們正在慌慌張張地降下船帆,不然這風力稍稍一帶,桅杆就有可能馬上斷裂倒下了。但這樣一來,這艘船就基本失去了移能力,只能在海上隨波逐流了。
十八芝打頭這兩艘船還都是四百料以上的“大船”,在船隊裡應該也算是主力戰船了,但沒曾想連這首鋒都沒過去,就已經被海漢戰船一通蠻不講理的炮轟直接打了癱瘓狀態。
許心素看了之後心中就只有一個想——海漢這玩法跟大明水師完全不一樣啊!大明水師作戰都是抵近之後先使用各種火攻擊對手,儘可能把敵船引燃,如果這一招不是太奏效,那大概就得直接靠上去短兵相接了。而海漢海軍則是隔著百丈距離就一通炮火先把對手打個半死,就算還有口氣也已經彈不得,只能等著被慢慢收拾了。
這套作戰方式許心素其實也不陌生,曾經在福建海域與大明水師手過的紅人,他們的戰船就是採用類似的作戰方式,只是炮火的打擊力度和準度大概是遠遠不及海漢人這麼犀利。
不過十八芝這些海盜乾的就是刀口的營生,被炮彈洗禮了一番之後居然並沒有退卻,後面的船依然全速向前,似乎是抱有別樣心思。
十八芝的這套戰,許心素倒是非常悉。他們就是仗著船比較輕快,在接近目標之後就利用各種辦法實施跳幫戰,在甲板上這種狹窄的場所短兵相接,十八芝在人數上的優勢就能凸顯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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