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蘭人不是安南的舊式軍隊,他們當中有很多人在來到遠東之前有過歐洲戰場上的作戰經歷,沒那麼好對付的。`.-`.-葡萄牙人在遠東這些年被他們打得節節敗退,民地不斷被搶走,就是一個極好的證明。”錢天敦聽了這個結果倒是沒有特別吃驚:“那穆夏柏的戰後報告怎麼說?”
當初南下奪取安不納群島的作戰計劃,是安南軍區與軍委參謀部共同策劃制定的,執行任務的人選也是錢天敦推薦的。雖然錢天敦對當地戰局走勢沒有直接的責任,但如果穆夏柏的表現不好,那他的面子上也會不太好看。
“穆夏柏向執委會提出了求援申請,不過不是要求增加駐軍,而是讓大本營派出工程人員去當地幫他們完善防工事,另外就是要求增加島上的補給儲備。”寧崎介紹道:“穆夏柏認為荷蘭人應該不會就此罷休,所以大概在今後的一段時期,安不納島會為我們控制範圍最靠南的一戰場。”
“我覺得說練兵場比較準確。當地的特殊環境註定了對手也沒辦法投太多的兵力,所以他們想憑藉兵力優勢吃掉我們的守軍幾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捲土重來,也只是陪我們練兵而已。”錢天敦的語氣顯得比較輕鬆:“相比那些不擅長熱兵作戰的敵人,像東印度公司這種水平的對手,才更有練兵的價值。我建議執委會能讓安南民團軍換駐紮當地,過作戰來提升實戰能力。”
寧崎搖搖頭,豎起兩手指道:“有兩個問題,第一,長期作戰的軍費支出不是個小數目,支出太大,與我們奪取安不納島的初衷不符。第二,按你所說的換駐紮,那麼參與作戰的人員也會很多,知道的人多了這秘就很難再保守下去,別忘了現在控制安不納島的是一群海盜。”
“這兩個問題其實都不是問題。”錢天敦立刻應道:“我們只需要死守安不納島就行,而東印度公司還得組織船隊從達維亞起遠征。我沒記錯的話,這兩個地方之間的航程過六百海里,荷蘭人的船隊至需要一週時間才能抵達當地,只是這途中的消耗大概就已經過我們作戰所需的費用了,相比之下我們的軍費是花得很值的。我們當初奪取安不納群島的初衷之一,不也是為了干擾荷蘭人的海上航線嗎?現在這個效果已經很好的得到了實現,安不納島可以給他們慢慢放,同時也會讓他們沒有更多的力來關注福建這邊。”
“再說第二個問題,我認為在今年就可以找一個合適的時機,以海漢的名義從所謂的海盜手裡公開接管安不納島了。畢竟這出戲我們也不能一直演下去,至於該怎麼做,我覺得你們這幫文應該更擅長,我就不在這裡指手劃腳了。”
海漢出兵佔領安不納島的模式本來就是模仿了早前在瓊北實施的“燎原計劃”,先派出一支部隊以海盜份為掩飾佔領當地,然後海漢民團再打著正義之師的旗號,從海盜手裡奪下這個地方。當然了,奪下之後歸屬權並不會還到原來的主人手中,而是順理章地將戰利品變海漢的轄區。瓊北地區已經在這種思路的作之下改旗易幟變了海漢所屬,小小的安不納島作起來難度自然還要小得多。
而完這個計劃的難點並不在於改旗易幟這件事,而是一個合適的時機,以及以何種方式將這個訊息告知給達維亞的荷蘭東印度公司。如果作得好,或許東印度公司就會知難而退,不再繼續對安不納島起軍事行。
寧崎苦笑道:“你這甩鍋倒是甩得瀟灑,那到時候荷蘭人不停手,這個鍋就是外部門的咯?”
“不要說誰的鍋,這多見外,大家分工合作,都是為海漢出力嘛!”錢天敦做了幾年地方大員,自然多多也學會了打腔的本事。
“話說回來,過兩天你去南日島完接,我帶著使團船隊就回去了,福建這邊就靠你看著了。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可以找駐漳辦的宮家父子問問,他們對福建地方上的況比較。另外許心素的四兒子許裕拙,也就是今天出海迎接你們的那個水師參將,他以前曾經到勝利港留學了一段時間,政治態度應該是比較傾向於我們一方的。許心素一般都會讓他負責與我方通的事宜,有機會也可以多多拉攏他,原因就不細說了,你懂的。”
錢天敦點了點頭,這中間的門道他自然明白。海漢在安南駐軍期間,也同樣有意識地選擇了一些安南的年輕軍進行重點培養和扶持。這些安南軍的共同特點就是曾經系統地接過海漢的軍事培訓和********灌輸,對海漢有著比較友善甚至是依賴的態度,而且其本有一定的出背景,這可以保障他們可以在安南的場上能有更多的機會往上爬。執委會和軍委都相信這些年輕軍在海漢的扶持之下進到安南政治圈高層之後,可以帶和影響這個國家在今後數年都繼續保持親海漢的政治態度。
例如現任安南護****第一師師長的鄭廷,就是海漢軍事系為安南軍方培訓出的第一批軍之一。他本人除了多次到勝利港軍校進修之外,還有數次與海漢民團共同行,在一線觀民團軍作戰的經歷。其父鄭柏是現任安南兵部尚書,與掌握安南大權的清都王鄭梉也有親戚關係,可謂是前途無量。而海漢方面就希能夠將他扶持到更高的位置上,最好是能在一二十年之後接掌安南的兵部大印,這樣能有助於將海漢與安南之間的盟友關係長久地保持下去。
而類似的套路在福建這邊也可以照搬過來,特別是像許裕拙這樣的出背景和個人條件,更是值得軍方重點關注和培養。錢天敦在安南待了那麼久,對於這中間的作手法也並不陌生。
7月15日,在經過了短暫的休整之後,錢天敦率領海漢船隊離開中左所繼續北上,來到莆田外海的南日島,與已經在這裡駐紮了一個多月的石迪文部進行防務接。
石迪文在這段時間裡倒也沒閒著,指揮福建府遣派過來的上千勞工對港口碼頭和南日寨的城防進行了修繕和加強。雖說這裡的防工事還遠不及勝利堡那般堅固,但卻已經勝過了南海安不納島上的防措施一大截了。
“對這裡的明軍不要太客氣,都是些好吃懶做的傢伙!”石迪文在接完時不忘給錢天敦提了個醒。
錢天敦點點頭,對石迪文的善意提醒表示了謝。雖然這裡的防務是由海漢民團作為主力,但許心素仍然堅持部署了一千步兵在島上。這倒不是許心素對海漢民團的實力不放心,而是希藉此機會,能夠從海漢人這邊多學到一些軍事方面的先進技能。
雖然福建每年都會送出幾十名軍去瓊州島勝利港進修留學,許心素也不會吝嗇這方面的開銷,但問題是海漢人的軍校在招生名額上有頗多限制,他就算是想要多花點銀子多送些人去也辦不到。而這次海漢人派了正規軍到福建長期駐紮,許心素認為這倒是一個很好的學習機會,讓手下的中高階軍都有機會看看海漢人是如何部署防,如何進行日常軍訓的。至於最後能學到多東西,那就是各憑天資的事了。
當然了,許心素自己就是個商人,也很清楚這個世界上沒有白吃白拿的道理,自己派人去學東西,不繳學費是肯定學不到什麼真本事的。因此許心素也是很知識趣地送了些好給海漢使團,同時派了一營兵銳駐到南日島上與海漢民團毗鄰而居,以便讓石迪文能夠指點指點他們的日常訓練。
這些兵在許心素眼中雖然已經算是福建的銳,但以海漢民團的要求而言的確還差得老遠,畢竟他們過去的訓練水平以及相應的待遇,也都無法跟海漢民團相提並論。而石迪文也很清楚錢天敦在安南訓練特戰營的強度要比普通的海漢民團更為誇張,錢天敦在這裡駐紮期間,這些明軍大概會吃不的苦頭了。
與錢天敦帶的部隊同期抵達這裡的還有福建府特地送來的一批補給,以各種禽畜為主。這倒不是許心素自作主張,而是應海漢的要求。海漢駐軍的伙食供應一向不缺食,而南日島這種相對封閉的環境想要從外界獲取穩定的補給是比較麻煩的一件事,因此後勤部門便打算在島上自行餵養一些禽畜,甚至是開墾田地種植一些瓜果蔬菜,以補駐軍日常消耗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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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類似的套路在福建這邊也可以照搬過來,特別是像許裕拙這樣的出背景和個人條件,更是值得軍方重點關注和培養。錢天敦在安南待了那麼久,對於這中間的作手法也並不陌生。
7月15日,在經過了短暫的休整之後,錢天敦率領海漢船隊離開中左所繼續北上,來到莆田外海的南日島,與已經在這裡駐紮了一個多月的石迪文部進行防務接。
石迪文在這段時間裡倒也沒閒著,指揮福建府遣派過來的上千勞工對港口碼頭和南日寨的城防進行了修繕和加強。雖說這裡的防工事還遠不及勝利堡那般堅固,但卻已經勝過了南海安不納島上的防措施一大截了。
“對這裡的明軍不要太客氣,都是些好吃懶做的傢伙!”石迪文在接完時不忘給錢天敦提了個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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