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迪文當然有充分的信心拿下南日寨，但他也很清楚要拿下這個據點不是皮一張一合就能辦到的事。∽↗，海盜們的戰力雖然比較低下，但他們只要堅守不出，海漢就只能使用大量的炮火攻擊才能攻破外圍的寨牆防工事。如果有可能的話，石迪文還是希能夠在戰鬥中稍微節約一點資源和時間，比如說讓狙擊手們在遠距離上殺出現在視野的海盜頭目，利用“斬首”戰來瓦解對手的指揮系。
當然這只是個運氣的辦法，誰也不知道海盜頭目會不會親自到寨牆上督戰，石迪文等人也不會真的將希寄託在這個戰上。等火炮陣地佈置完畢之後，民團軍就要開始發攻擊了。
這時候有軍過來請示，陣地上要使用哪一方的軍旗。石迪文看了臉略微尷尬的許裕拙一眼，笑著應道：“就用明軍的軍旗！”
許裕拙道：“以學生之見，還是把貴軍的軍旗也用上吧？”
“沒事，我們不會和福建明軍搶功的。”石迪文擺擺手道：“當然事後你們寫給朝廷的奏章上面，最好還是能替我們說一點好話。”
“這是應有之禮，石先生不說，我們也會如此去做。”許裕拙趕應道。
海漢軍方並不想讓大明朝廷過多地關注到海漢的軍事實力和發展勢頭，因此在大陸的各種剿匪作戰，最後面上的功勞都是讓給了各級府。不過這軍功賞賜可以不要，但一個好的名聲對海漢來說卻是更為重要的事，府替海漢吹捧一番，塑造出忠君國的群形象，日後北上開拓新據點的時候跟當地府打道也會更容易一些。
而與此同時，南日寨裡的氣氛就沒有海漢陣地上這麼平和了。對手在一里地之外佈置火炮陣地，地勢稍高的南日寨裡有不眼神好的人都能看到，而對於這樣的攻擊手段，海盜們卻似乎拿不出什麼有效的應對辦法來。
南日寨裡程最遠的火炮，填滿火藥倒也可以打出一里地，不過這門炮已經是萬曆年間的老傢伙，誰也保不齊填的火藥太多會不會直接炸膛，反正寨裡的幾個老炮手都不敢這麼玩。至於其他的幾門炮，就本無法威脅到這個距離上的敵人了。
有人認為海漢民團的炮多，己方應當立刻開炮震懾對手，讓其不敢輕易發攻擊。而有人卻認為先開炮更容易遭來對方有針對的打擊，倒不如靜觀其變，等海漢人發進攻了再選擇應對措施。更有人覺得應該趁著海漢人立足未穩，先出寨衝殺一波再說，對方兵力連己方一半都不到，難道還怕了他們不？
“別吵吵了！”終於有一名頭目看不下去，出聲阻止了爭吵：“誰他媽想要拿之軀去衝海漢火槍陣送死的，自己出寨去試試！當家的讓你們守著南日寨，就是為了讓你們不要死得太快！”
“段三，你自己慫就不要說得熱鬧，怕死就明說！”當下也有不服氣的人立刻就回道。
被稱作段三的頭目立刻起回應道：“老子怕死？要不是當家不準兄弟一起出寨作戰，老子今天一早就跟我弟弟去碼頭上伏擊海漢人了！”
段三這話一說出來，剛才攻擊他的人也不搭腔了。早上出寨去碼頭上伏擊海漢的幾十名弟兄，最後就只逃回來了兩人，其中並沒有段三的親兄弟。至於碼頭上發生了什麼狀況，不用那兩名逃出生天的幸運兒詳細解說，南日寨的海盜們就已經從當時傳來的集炮聲中猜到了。
段三紅著眼道：“老子就是拼了這條命不要，也會跟海漢人幹到底！要是大夥兒就這麼衝出去，豈不是等於送上砧板？當家的也說了，只要我們能守個五六天，家裡派來的援兵就會趕到南日島，到時候把這些海漢人困在島上，再慢慢玩死他們！”
段三的一番話倒是稍稍起到了穩定軍心的作用，不過海盜們似乎都忘了一件事，即便他們選擇據守不出，也還是無法避免海漢民團對南日寨的炮擊。這一戰怎麼打，並不是他們可以主選擇的。
“報告，火炮陣地部署完畢，請首長指示！”
石迪文抬手看了看錶，上午十點差五分，比預計的總攻時間提前了35分鐘完準備工作，看起來倒是進行得比較順利。石迪文下令道：“目標是南日寨大門，先進行兩校，注意對方如果有開火反擊的行為，就將其火力點作為重點打擊部位！”
很快隆隆的炮火轟鳴聲便響徹了海漢陣地，大大小小的十餘發炮彈以平緩的拋線向了南日寨的大門方向。
寨裡的海盜在昨晚就已經提前用石塊壘死了門，因此寨門並不是校的打擊目標，而是這門上方的箭樓。不過在第一的試當中並沒有炮彈直接命中箭樓，多都差了一點準頭。
一發48磅攻城炮的炮彈砸在了寨牆上，打得碎石飛濺，牆上多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凹坑，不過還並不足以影響到寨牆的堅固程度。另一發小一些的炮彈則是直接越過了寨牆，砸進了寨裡的馬棚。馬匹倒是沒有被直接傷及，但卻砸榻了支撐馬棚的一柱頭，頓時坍塌了四分之一的屋頂下來，搞得寨子裡一陣人仰馬翻。其他的炮彈則沒能取得什麼實質的戰果，基本都打在了空。
但在兩分鐘之後的第二試，經過校正的炮兵陣地就迅速集火功，有兩發炮彈直接命中了箭樓，而且是穿樓而出，打得木屑橫飛。原本部署在箭樓裡的海盜弓箭手雖然還沒人傷，但已經嚇得紛紛出逃，不敢再繼續待在樓裡了。
“看起來效果不錯。”石迪文從遠鏡中確認了戰果，然後要求炮兵再以同樣目標進行三擊。經過不斷的校正，在最後一的炮擊當中，已經有超過五的炮彈命中箭樓。這棟箭樓雖然還沒有塌掉，但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搖搖墜，肯定不敢再在裡面佈置人手了。
而在此期間，十八芝一方的守寨火炮卻一門都沒有打響過。這也是鄭芝虎所下達的命令，他多也知道自家的武在程和度上比較吃虧，要在目前的戰距離上跟海漢人對轟，那真的是半點便宜都佔不到，而且很可能還會因此暴了己方火力點的位置。
海漢炮兵的集火水平，海盜們已經從剛才炮轟箭樓的過程中看到了，對於鄭芝虎這樣的命令，海盜炮手們也沒有任何的質疑。現在開炮打中對手的機率極小，反而有可能會引來一通集火，炮手們也不願意冒這樣無謂的風險。
石迪文見對手居然繼續保持沉默，沒有立刻展開反擊，也是稍稍有些例外。前一天在海上戰的時候，這些海盜可是早早就打響了他們裝在船上的土炮鳥銃，似乎用這樣的手段就能嚇阻海漢民團。但今天海盜的作戰風格突然有了變化，居然沒有急於使用他們手頭上的那些遠端武了。
石迪文想了想，下達了下一步的命令，讓陣地整向前推進五十米，再進行三炮擊。如果海盜依然打不還手，那麼就繼續推進，直接海盜按捺不住為止。
這樣做雖然有些繁瑣，但石迪文深信南日寨為數不多的遠端武就是對海漢民團最大的威脅，而此次投作戰的兵力十分有限，石迪文必須要確保在把步兵派上第一線之前，先把對方寨牆上的火力點收拾掉。而層層推進之下，比的就是誰更能沉得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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輯編後稍容下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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