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隆先生,你對現在戰局的看法是什麼?”
儘管範隆並不想主參與到作戰決策中來,但他的兩位同伴卻不會讓他就這樣置事外,而這樣的“重視”讓範隆也是無可奈何。
“我的看法……先生們,我們就不能先派出使者和對方談談?我們甚至連他們是誰都還不知道!”範隆試圖另闢蹊徑,以和平的方式來嘗試解決目前的僵局。
但他所得到的回答非常一致,斯派克斯和布勞沃同時搖頭否決道:“這當然不行!”
“對方明顯是對我們懷有敵意,看看碼頭上的三艘船!他們在此之前就已經攻擊了我們的商船,而且很可能對我們的船員下了毒手!東印度公司絕不會原諒這樣的行為!”斯派克斯大聲道。
布勞沃也接道:“我們一來到這裡他們就主發起了攻擊,這已經足以證明他們的態度。現在戰局於被的是對方,我不認為有立刻展開和談的必要!範隆先生,你只需告訴我們,你是支援儘快發追擊,還是守住港口等待援兵到來?”
“這個……”範隆猶豫了一下才道:“先生±☆±☆±☆±☆,♀.c☆o,我認為我們至應該先在港口安頓下來,現在距離天黑大概還有兩三個時,你們確定在這段時間能夠結束戰鬥?要知道我們的人在此之前可是在海上漂了好幾天,今天甚至連午飯都還沒有吃過,現在應該做的是用熱飯熱菜填飽他們的肚子!”
斯派克斯和布勞沃聽得面面相覷,良久斯派克斯才開口應道:“你得對,我們計程車兵的確需要時間進行休整,今天不適合再繼續作戰了。不過我還是堅持我的看法,不能坐等援軍,我們必須要對敵人保持足夠大的力才行。”
斯派克斯的讓步雖然極其有限,但至還是緩解了當下的僵持局面。布勞沃也對他的法表示了謹慎的贊同,命令部下開始在港口上紮營並設定外圍警戒。雖然這個島在過去的數年裡都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的領地,但他們這幫人往常也多就是在這裡停靠個一天半日補給一下,對於這裡的地理環境狀況並不瞭解,如果要黑作戰,他們所能發揮出的戰鬥力很可能還比不了已經在這裡盤踞了一段時間的對手。
對手停下來休整的訊息很快就被偵察兵反饋到穆夏柏這邊,這倒是讓他稍稍鬆了一口氣,這表示荷蘭人今天大概是不會再主發起攻勢了。不過對方既然開始在港口紮營,那也代表他們並不打算就此離開,而是要等休整好之後再跟海漢一決高下了。
當天晚上雙方都十分警戒,謹防著對方趁夜襲,不過雙方的指揮都擔心主夜襲會給自己本就不多的兵力造損失,因此反倒是達了奇妙的默契,度過了一個平靜的夜晚。
161年6月日,經過了一夜休整的荷蘭人終於從港口拉出了部隊,開始向著陸進發。不過其實港口離海漢防線的距離也並不遠,從港口外翻過一個土坡,就能看到遠的鎮和鎮外圍那道顯眼的防牆了。
“你們看,這幫人顯然並不甘心就這麼退走,他們是打算跟我們好好地來一場正面對決了!”斯派克斯放下手裡的單筒遠鏡之後,一臉鬱地道。範隆從他手中接過遠鏡,也開始打量起遠的敵軍陣地。
斯派克斯所使用的這種黃銅外殼單筒遠鏡是產自荷蘭利伯休家族的高階貨,而折遠鏡就是在1608年由荷蘭米德爾堡的眼鏡工匠利伯休利用水晶鏡製作出來,可以是最正宗的出,在東印度公司也只有數高階軍才擁有這種裝備。而1609年伽利略也據這種遠鏡再加上他自己所掌握的學的知識,製作出了可以觀察星空的遠鏡型號。
不過這種高階貨也並非歐洲人所獨有,1610年華的葡萄牙傳教士揚馬諾就已經把這種先進科技產品介紹到了大明,並且在他與李祖白共同翻譯的著作《天文略》中提及了此事。而16年德國傳教士湯若攜帶第一件實來到了大明,他於166年所著的《遠鏡》就是一部專門向大明介紹遠鏡的著作。
崇禎二年,大學士徐啟奏請裝配三遠鏡,用於觀測天象,後來由湯若監製的遠鏡做好之後,崇禎皇帝也親自去看過,不過這個時期明軍還並沒有廣泛將這種工運用到戰場上。
當然了,歐洲人所製作的這種單筒遠鏡在效能上還是跟海漢民團裝備的型號還是有一定的差距,至於海漢高階軍從另一個時空所帶來的黑科技遠鏡就更比不了了。比如穆夏柏所使用的遠鏡,就是穿越前專門從國外軍火市場上統一採購的德制steiner(視得樂)軍用遠鏡。從遠鏡中他能清楚地看到對方隊伍的行進狀況,自然也注意到了正拿著單筒遠鏡向這邊瞭的範隆等人。
“真是送菜到家啊!”穆夏柏發出了一聲慨,放下遠鏡下達了命令:“讓狙擊手進擊位置,目標是對方軍旗下的三名軍,進程範圍後可自由開火!”
作為最早開始培養專業狙擊手的部隊之一,安南民團的戰鬥編制中一直都保留有狙擊手這個特殊兵種。而隨穆夏柏南下駐紮在安不納島的這個營裡,也配備了一個班的狙擊手編制。當然他們所使用的武不可能是老那種高階貨,僅僅只是三亞兵工廠出產的叄零式狙擊步槍,但這種經過了兩次改型的步槍可以是這個時代生產的步槍中度最高的,並且程也遠遠超過同時代的競爭者。
在海漢民團參加的歷次作戰中,狙擊手這個兵種都或多或地發揮了一定的作用。雖然訓練狙擊手的費用相對很高,所需的訓練期又特別長,但軍委高層還是認為這個特殊兵種在戰場上的威懾力和作用都值得投資源,因此還是堅持保留了這個兵種的編制。
據實戰訓練的統計,民團狙擊手在三百米距離以的首發命中率能保持一個相對較高的比例。優秀的狙擊手在兩百米的距離上打直徑兩尺的靶,甚至能保持超過五的命中率,三百米則會在此基礎上再下降三四,而超過三百米的距離,就基本只能靠幾名狙擊手的集火來提高命中率了。不過條件允許的時候,指揮也會讓狙擊手們在更遠的距離上進行擊,比如四五百米,這種距離雖然命中率較低,但卻是還在程範圍之,集火擊仍然有一定的機率能命中目標。
當然了,訓練中打固定靶跟戰場上擊移目標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概念,再多的實彈訓練,也需要真實的作戰環境來對狙擊手進行進一步的淬鍊。因此每次有實戰任務的時候,指揮們一般都毫不吝嗇地使用這個銳兵種。
穆夏柏當然可以自己來做這件事,他帶到安不納的個人裝備中就有一把85式狙擊步槍。這種仿製前蘇聯拉戈諾夫svd式的單兵武在中遠距離上的威力非常大,狙殺距離有超過1500米的戰例。不過穆夏柏自己也並非像老那樣專業系統地學習過狙擊戰法,他對於狙擊槍的使用也稱不上專業,再加上本地也就他一個高階指揮,需要由他來統管整個戰局,因此這個作戰任務也只能給專於此的狙擊手去完。
當然了,穆夏柏並沒有指狙擊手們能夠一舉幹掉荷蘭人的幾名高階軍,在四五百米的距離上想要一發魂,這機率跟海戰時三百米開外一發艦炮就打斷敵人桅杆的機率差不多。但如果能夠對敵方指揮起到一定的嚇阻作用,干擾他們的指揮,那也算是達到了一部分的作戰效果。
荷蘭人的隊伍在三百米之外就停了下來,然後開始列隊,並且架設炮位。穆夏柏沒有急於讓防線後計程車兵們開火,而是先到了各個炮位上,協助他們校準目標。對方的火炮幾乎全是從船上臨時卸下來的艦炮,口徑大程卻很近,至於度就沒什麼可的了——這些炮的設計初衷就是能夠打中百米的大型目標而已。雖然它們的程並不止百米,但超出這個距離幾倍之後,彈著就真的只有上帝才知道了。
相比對方的原始艦炮,穆夏柏更相信自己手下軍隊所裝備的武。這些磅、6磅的陸軍炮雖然威力不大,但在五百米距離的準度都非常可觀,如果雙方接下來展開炮戰,那穆夏柏是有著充分的信心戰勝對手。
荷蘭人按部就班地照著歐式的戰法,在部隊集結到位,炮位安置好之後,傳令兵便吹響軍號敲響軍鼓,準備由炮兵發第一攻勢,然後再由步兵組的火槍隊徒步上。
不過穆夏柏並不打算讓對手佔據先機,隨著他的一聲令下,海漢防線後哨聲四起,接著八個炮位上的火炮依次鳴響,數發炮彈呼嘯著劃過空氣,砸進了荷蘭人的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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