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帆船緩緩駛離港口,錢天敦最後一次向甲板上的羅舞丹揮了揮手,轉過頭的時候臉上已經沒有毫笑意:“傳我的命令,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員停止休安排。★▲▼◆-.``.、海軍巡邏保持十海里半徑,現可疑船隻立刻執行驅離,船長擁有開火決斷權。碼頭上的資儘快都運進南日寨,通知明軍讓他們派人來幫忙,免得這些懶人閒出病來!”
按照錢天敦的要求,福建方要在開戰前給島上駐軍送來至一個月的補給。這兩千人一個月的消耗也著實不是一個小數目,各種資在碼頭上堆得小山一樣。守島一方有意沒在碼頭附近修築防工事,眼下開戰在即,自然是得儘快將這些資統統都運進南日寨的庫房裡存放起來。當然錢天敦並不會真的認為十八芝有能力在南日島上和自己對峙一個月的時間——就算他們的戰鬥力足以跟海漢抗衡,也難以組織起有效的海上補給線來維持參戰人員的作戰所需。如果十八芝真打算嘗試一下,那錢天敦也不會吝嗇讓手下的八條戰船給海盜們上上課,教教他們什麼才是真正的海上游擊戰。
命令下達第二天,海軍的巡邏船就在海上與十八芝的船有短暫的火。不過當對手現自己船上的土炮連對手程的五分之一都不到的時候,就果斷調轉船頭往東跑了。而巡邏船也並沒有追擊的意圖,他們所接到的命令就是驅離,以免這些海盜船輕鬆抵近南日島附近進行偵察。
五天之後,在外海游弋的海漢戰船現那些隸屬於十八芝的海盜船開始在南邊的湄洲島附近集結,似乎有意要切斷南日島與泉州之間的海上通道。錢天敦認為這是十八芝即將攻擊的一個訊號,便命令海軍作戰船隻將活範圍全部回收到南日島附近五海里,而其他後勤船隻則是向北退到了十多海里外的平潭島一線暫時躲藏起來。
八月三日,在湄洲島附近海域聚集的帆船已經過五十艘,但對方似乎並沒有要立即北上開戰的意圖,而是繼續在湄洲島駐留。
“五十艘船,應該也有上千人了,不過這點兵力肯定不夠我們吃的。”錢天敦趴在桌上一邊研究海圖一邊吐槽道:“他們要來打南日島,起碼還得集結一倍以上的兵力才行。”
“屬下以為,他們一直沒有,不僅僅是兵力不夠,還有可能是在等荷蘭人。”高橋南在旁邊話道。
錢天敦抬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如果荷蘭人真出現在這片海域,那大概就是他們手的時候了。”
高橋南拳掌一副躍躍試的樣子道:“一直都聽說這些荷蘭人兇悍善戰,這次總算有機會能跟他們過一過招了!”
又過了三天之後,荷蘭人那外形獨特的帆船終於出現在湄洲島海域。據偵察的況,這次荷蘭人派出了六艘帆船,從噸位和側舷的炮窗數目來看,其火力水平應該是與海漢海軍的“探索級”戰船接近,稍稍還略遜於“探險級”。這也讓駐島的錢天敦等人吃了一顆定心丸,這麼幾艘船大概對付福建水師是勉強夠了,但想要跟海漢海軍過招,那恐怕還差了一大截。
但錢天敦並不急於將海軍的戰船投放到正面戰場上,在確認了敵方的狀況之後,除了留下兩艘“探索級”戰船繼續在外圍偵察敵之外,其他船隻也全部後撤到平潭島,將南日島的登6地段空出來。
錢天敦的作戰計劃很簡單,就是要放敵人上島,然後用南日寨這個磨盤一點點地消耗敵人的兵力。等他們現取勝無的時候,海漢海軍會從海上堵截他們的撤離路線,再給予他們第二次打擊。不過荷蘭人的出現有可能會為這個作戰計劃中的變數,畢竟六艘武裝帆船也已經是一不可忽視的力量,海漢這邊就只有八條船,想在與其手的同時還要堵截十八芝的船,除非是海漢海軍全部都學會了分。
八月八日,在湄洲島附近盤踞多日的船隊終於了,向著北方開拔。這個時候距離海漢民團攻克南日島,已經過去了近三個月的時間。
雖然兩地之間僅僅相隔二十海里左右,但由於船隊規模龐大,進攻方大部隊抵達南日島北邊海港外的時候,已經是到了下午時分。鄭芝龍本人並沒有親臨一線指揮這次作戰,帶隊的是一心想要藉此機會將功補過一雪前恥的鄭芝虎,而荷蘭東印度公司派來助陣的船隊則是由一名做範德維的軍進行指揮。
範德維除了本事的軍職之外,還有一個份就是大員長漢斯的遠房侄子,並且在來到遠東之前有過在歐洲戰場上作戰的經歷。漢斯把這次的出戰任務給他,也是存有照顧自己人的心態,如果範德維能在這次的戰中刷出一些戰績,那麼他回頭就可以向公司總部推薦這位年輕有為的軍。漢斯當然也考慮到了與海漢人戰的風險,但當兵吃糧本來就是富貴險中求,沒有風險又哪來的功勞呢?而範德維也對此事十分積極,他也很想見識一下一直躲在許心素後的這支神秘勢力在軍事方面究竟有多能打。
但正如與十八芝達的協議那樣,荷蘭人不承擔登島作戰的任務,只負責在海上警戒。如果海漢人試圖要打一場海戰,那麼荷蘭人船隊就將為戰中的主力。在海戰這個領域,荷蘭人可不會懼怕任何人,哪怕是海漢這種聲名鵲起的後起之秀也一樣。
範德維對這樣的安排還是稍稍有一點憾的,因為他聽說的況是海漢軍隊是依靠猛烈的炮火攻下了島上的據點。對於十八芝所形容的猛烈炮火,範德維並不是很相信,這幫沒見過市面的土包子海盜哪會知道真正的猛烈炮火是什麼樣子!當然從他們的描述當中,範德維可以確定海漢軍隊所裝備的火炮數目的確是不的,十八芝對上他們吃虧也是理之中。
這次十八芝花了大價錢,臨時從大員港買了二十門火炮參戰,因為自的炮手不足,十八芝還從大員港僱傭了大約三十名能夠作火炮的人。範德維認為這些武應該足以讓十八芝在戰中佔據火力優勢了,如果這樣都還仍然打不過海漢人,那他們的確是應該早點解散回家當農民種地算了。
下午四點,在確認了港口沒有任何船隻停靠的況之後,十八芝的船隊終於湧了南日島北邊的港灣,不費一槍一彈就佔領了這個島上唯一的碼頭。這輕而易舉的勝利讓海盜們信心大增,甚至有人懷疑島上的駐軍是不是早就因力太大而撤走了。
“居然連碼頭都不佈置防,海漢人也不過如此!”範德維的座船雖然沒有港,但這個訊息還是很快就過旗號傳到了他這裡,這讓他對這場戰鬥的期待值下降了不。
鄭芝虎前次被海漢民團打得屁尿流,這次再上南日島倒是格外小心,先派了小人馬登島,確定碼頭附近沒有設伏之後,才讓船隊進港靠岸,而負責偵查的探馬則是前出到南日寨附近,觀察守軍的向。
十八芝這次總共出大小帆船八十餘艘,參戰人員兩千餘人,雖說規模似乎還比不上過去攻打中左所的幾次大型會戰,但這次出的人員和船隻都是經過了一定的篩選,船都是船齡短度快的好船,人都是在福建海域征戰多年的老海狗,可以算得上是十八芝中的銳了。
當然兵力越多把握越大的道理不是鄭芝龍不懂,實在是有心無力辦不到。十八芝說起來現在還有上萬員,但這麼多人就算窩在澎湖不,每天的消耗也是一個極為驚人的數目,就更不用說打仗了。而十八芝近兩三年屢戰屢敗,非但沒有從戰爭中獲得好,反而是開銷巨大,不敷出。如果不是還有東北亞的幾條走私航線支撐著,說不定十八芝早就已經破產散夥了。
這次攻打南日島也是如此,雖然人有的是,但十八芝卻難以提供足夠的作戰補給。派出的兵力與能夠持續的作戰時間是反比的,派出的兵力越多,所能在戰場上作戰的時間就越短,如果十八芝傾巢而出,那大概就只能來個南日島一日遊然後就得趕回家了。經過各方面的權衡之後,才最終決定了派遣的兵力——至後勤補給方面能支援他們在南日島進行十日以上的作戰。
十八芝畢竟只是一群海盜,作戰紀律之類的約束十分鬆懈,是這些人登6集結,就足足搞了一個多時辰。等這一攤子搞完,天也慢慢暗下來了。鄭芝虎雖然也對這種況極其不滿,但他唯一到慶幸的是對手並沒有抓住這個機會從南日寨出擊,否則以碼頭上這麼糟糟的狀況,基本上不太可能很快組織起有效的反擊。
以下段落稍後重新編輯
範德維認為這些武應該足以讓十八芝在戰中佔據火力優勢了,如果這樣都還仍然打不過海漢人,那他們的確是應該早點解散回家當農民種地算了。
下午四點,在確認了港口沒有任何船隻停靠的況之後,十八芝的船隊終於湧了南日島北邊的港灣,不費一槍一彈就佔領了這個島上唯一的碼頭。這輕而易舉的勝利讓海盜們信心大增,甚至有人懷疑島上的駐軍是不是早就因力太大而撤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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