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期,香港島南部,鎮南港。
剛剛帶著船隊從州回來的木材商人陳林看著岸上的忙景象,臉上是大寫的懵。上千名勞工們正不斷地向碼頭停靠的船隻裝運各種貨,而港口外還有一堆跟他一樣堵在外面沒法靠岸的帆船。陳林在鎮南港進進出出也有二三十趟了,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地方如此擁,以鎮南港的港口規模而言,這顯然並不是正常的現象。
通常鎮南港每天進出的船隻不會超過二十艘,旺季也就三十來艘,但眼前是堵在港口外面的船隻,陳林略數了一下,大大起碼有四五十艘之多。出現這樣的場面,陳林暫止只能想到兩種可能,要嘛是鎮南港發現了金礦,導致逐利者蜂擁而至,要嘛就是這地方發生了瘟疫,讓所有人都打算儘快出逃。
陳林等了半晌,著實有不耐煩,便讓人放下船,劃去了鎮南港一水之隔的鴨脷洲。鎮南港的港口防工事,基本都是修建在鴨脷洲的山上,海漢民團在這裡部署有包括一個炮兵連在的四百餘名士兵,還有一個可供“威嚴級”戰船臨時停靠的補給碼頭。當然現在這裡並沒有部署“威嚴級”主力戰船,只有兩艘“探索級”戰船作為日常水面巡邏所用。
陳林因為經常往來鎮南港,與駐防在這裡的海漢高階軍陳一鑫打過幾次道,藉著兩人同姓,很快就攀上了。每次陳林來鎮南港的時候,都不忘帶外地土特產過來作為孝敬,時間長了這裡駐防的民團士兵也有不人認得他,因此他所乘的船剛到鴨脷洲岸邊,便有士兵一邊幫著接下船上丟擲的纜繩,一邊大聲招呼道:“陳老闆稀客啊!好久沒出現了!”
陳林抱拳應道:“最近去州理些事,今日才剛到鎮南港,特地來探陳首長。船上還有些途中沒吃完的活活鴨,就送給島上的軍爺們打打牙祭吧!”
“那陳老闆可算來著了,首長前兩天才剛從北邊回來。您先在碼頭歇會,這便差人去稟報首長!”既然陳林沒有打著空手來,那自然也就不會被虧待了8∴8∴8∴8∴,⊕.c∷o岸邊計程車兵很快搭好了跳板,讓陳林登岸,接著幾名士兵去到船上,替陳林把準備的各問品搬運到岸上。
片刻之後,陳林在軍營中見到了陳一鑫。
“你來得正好,我也有事要找你。”陳一鑫作個手勢,示意他坐下話。
陳林半邊屁坐在椅子上,謝過了勤務兵送上的茶水,這才應道:“首長可是有什麼需要人效勞之?”
“你在鎮南港有房產吧?”陳一鑫開門見山地問道。
陳林不明其意,但還是老老實實地道:“人在本地有一間貨棧,佔地約有三畝,主要用於存放木材。平時來此易,也會在貨棧裡暫住幾日。”
“前些日子三亞秋會,你應該沒去參加吧?”陳一鑫頭,又起了另一樁看似無關的事。
“人前些日子在州理生意,沒能來得及前往三亞,也是甚憾!”陳林雖然上憾,不過心裡倒未必見得。
他的主營業務是木材,自從與海漢這邊搭上關係之後,主要的供應件也就是香港島、萬山島和番禺這幾。那秋會雖然熱鬧,但陳林這種木材商人即便是去了,也真的只有看看熱鬧的份。瓊州島上的木材供應基本都是自給自足,數海漢名要買的特殊木材,如用作加工舵杆、軸套等船舶部件的鐵力木之類,其產地又不在陳林所能到達的地區。至於那些圈地建農場之類的大專案,因為投資巨大,陳林自覺也有玩不轉。因此他雖然知道三亞秋會的訊息,也並沒有急著趕去三亞參加,等理完州的生意回來,秋會已經結束好些天了。
“秋會上有一些新的政策和決定宣佈,你剛回來,想必也還沒聽。”陳一鑫斟酌著道:“其中有一項容,就是關於香港島的區域設定調整。大容就是把民用設施逐步集中到北邊的鹽船灣……嗯,現在已經更名為銅鑼灣的那片區域,而南邊鎮南港會逐漸變軍事用途為主,你懂的,軍港是不會允許民船進停靠的。”
陳林愕然道:“那以後……像人的船就不能停靠鎮南港了?那人在這裡的貨和貨棧怎麼辦?”
不等陳一鑫答話,陳林忽然醒悟過來:“原來鎮南港這麼多船堵在碼頭,就是要急著搬貨搬家啊!首長,人有一半的家都在這裡,您可得救我一救!”
“你不要慌張,先坐下!”陳一鑫也早就料到了對方的反應,示意他先冷靜下來。
“當初像你這樣的商人在鎮南港拿地的時候,都是了錢的,你也知道我們海漢做事從來都是規矩分明,所以你放心,你的東西和地皮一都不會,我們會留出時間讓你把貨運出去,地皮也會在北邊的銅鑼灣給你合理補償。”陳一鑫明道:“北邊的條件比鎮南港更好,相信對你以後做生意也是有好的。”
“人在這裡修建貨棧也花了不錢……”陳林到一半,聲音也了下去,心道府徵地,哪還管你蓋房子花了多銀子,能補償地皮就不錯了。
“蓋房子的錢不可能退給你。”陳一鑫語氣一轉道:“但是我們會在銅鑼灣多補償一些土地來作為換,你在這邊有三畝地,到北邊銅鑼灣就能換到四五畝地,至於多就要看地段了。”
“啊?多謝首長!”陳林趕應道:“那人這便趕去清理貨棧……不對,該先去北邊選定地皮……”
“你不要急,有兩個月的時間可以慢慢辦這事。”陳一鑫不急不慢地道:“銅鑼灣那邊的地皮也給你留著,如果你堆在鎮南港的貨比較多,我們還可以安排船幫你轉運過去。”
陳林這才覺察到陳一鑫似乎話中有話,連忙應道:“不知首長有什麼安排?”
“你手底下有五六條貨船吧?”陳一鑫問道。
“共有六艘,現都在港外等候碼頭空出來,船上裝的都是這次去州拉回來的木材。”陳林老老實實地答道:“但鎮南港若是不能卸貨,人還需另行找個港口才行。”
“不用另找了,等會兒讓你的船靠這邊的碼頭,把貨卸在這裡。”陳一鑫沉聲道:“你這六條船空出來之後,先跑一趟三亞,替我們運東西,費用會照市價算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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