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炮手,立刻進戰鬥位置!”看著遠方的馬打藍軍向南緩緩推進,特大聲下達了備戰命令。
馬打藍軍在距離達維亞城大約一里的地方停了下來,將巨大的投石機慢慢推到陣列第一線。特抓時間計算了一下對方出戰的兵力規模,僅僅是北邊這條戰線,目前在城外列陣的馬打藍軍大約有萬人規模。而大大小小的投石機,目前所看到的就有三十多架。
雖然現在還沒得到東西兩面傳來的訊息,但特認為馬打藍軍大概不會把兵力全部集中到一個方向攻城,勢必會在其他兩個方向上也保持足夠的力,讓城的守軍無法輕易集結到一進行防。
接著開始有大量的平板小車將已經準備好的石彈運到一線堆放起來,特在遠鏡中確認了對方使用的石彈大小之後,臉更加難看了。
從個頭上看,這些石彈的單個重量大概至在百斤左右,如果真能用投石機拋投到城牆附近的位置,那其威力比起炮擊也不會相差太多了。雖然炮彈的速度更快,但份量卻是遠不及這石彈,因此殺傷力也只會在伯仲之間。
馬打藍軍並不是沒有裝備火炮,開戰前英國人就賣了不火炮給剌登·郎桑,指著馬打藍軍能夠一舉攻破荷蘭人盤踞的達維亞城。但馬打藍軍對於火炮的運用並不純,而且他們也很清楚火炮這種武在戰爭中需要消耗數量眾多、價值不菲並且補給不便的彈藥,加上火炮本的發壽命也比較有限,因此在攻打達維亞的戰鬥中,剌登·郎桑並沒有一開始就亮出自己的底牌,而是先採用了更原始但使用難度和本都更低的投石機,來作為攻城戰的遠端火力輸出手段。
雖說這投石機發的速度慢,準頭也很有限,但再原始的手段都架不住數目多,這麼幾十架投石機要是集中往幾個點投石彈,那威力還是相當恐怖的。特的表兄就是在1629年馬打藍軍攻城時被一顆從天而降的石彈奪走了生命,當時特就在他旁邊不遠,親眼見證了自己表兄在一秒從一個活人變一堆碎的過程,那恐怖的景象雖然已經過去了三年,但依然會時時在特腦海中反覆出現。而現在城外的景象,讓特又再次回想起了被投石機所支配的恐懼。
隨著城外平原上回著的牛角號聲,馬打藍軍的攻城作戰終於拉開了序幕。特畢竟是一個職業軍人,雖然心中仍有難以磨滅的恐懼,但還是迅速收斂了心神,指揮炮兵們開始裝填彈藥。
在投石機緩慢地進行裝填期間,馬打藍軍的步兵開始繼續向前推進。不過此時的推進速度就要比之前快多了,手裡抓著刀槍盾牌計程車兵們一路小跑著湧向達維亞城,後續還有不提著梯子、木板等工的工兵。
雖然對手的部隊很快就進了火炮程之,但特並沒有急於開火。他知道對面的指揮就是在等著城防火炮開火,這樣對方才能準確地判斷出城防火力點的位置,然後用投石機進行集中打擊。特必須要把敵人放得更近一些,這樣等會打起來,火炮至可以在對方撤退之前多進行兩的擊。
直到馬打藍軍的部隊已經大量進三百米的距離,特才下令開火。城牆上加上城外小據點的炮火陸續鳴響,大約有二十門火炮參與到了這炮擊當中。火藥燃燒後的煙霧籠罩住了城頭,讓特一時間難以看清這炮擊所取得的戰果。
然而當煙霧散去的同時,投石機所擲出的石彈也已經從城外飛向了城頭的幾個主要炮臺位置。特之前所擔憂的事變了現實,這些高大的投石機的確擁有可怕的程,幾枚沉重的石彈狠狠地砸在了城頭,雖然沒有直接命中城牆上的守軍,但看到足有行軍鼓大小的石頭從天而降,那種恐怖的覺還是讓所有人都大呼小地放低了,下意識地進行躲避。
一枚石彈打中了特附近城牆,濺起的夯土蓋了特一頭一臉。特吐出裡的土渣,北歐人的一下就被激發出來,他站起狠狠地罵了一句口,然後大聲喝斥炮兵們立刻繼續裝彈對城外擊。
“瞄準那些該死的投石機,轟掉它們!”特大聲地下達命令。
在馬打藍軍的投石機展示出了威力之後,特不得不暫時放棄用炮火打擊推進中的步兵部隊,轉而將目標定為遠威脅更大的投石機。
馬打藍軍的步兵則是抓住了這個空隙,迅速推進到護城壕之外。他們所攜帶的各種攻城中,就有專門用來突破這道障礙的工組合。氣吁吁的工兵們將手中的長梯在壕邊豎起來,然後讓其倒向對岸,梯子的長度足以讓其在這道大約六米寬的壕上形一條通道。
不過如果僅僅只是這樣狹窄而簡陋的通道,攻城部隊想要順利過壕顯然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所以這種梯子都是兩條一對相鄰而搭,然後有人跟上在梯子上鋪設預製好的木板。還有一些工兵抓著手臂的木棒直接跳壕中,試圖用手裡的木棒在中段撐起這道橋樑。兩天前夜襲城下的馬打藍先頭部隊已經測量到了壕中的水深與流速,以確保這種搭橋戰的可行。
這樣的簡易橋樑同時有七八在架設,而能夠阻止他們的主要就靠防線上的荷軍火槍擊了。不時有中槍的馬打藍士兵從壕邊和梯橋上翻水中,為一浮。而馬打藍軍在這個距離上也有自己的還擊手段,除了量的火繩槍之外,他們還有弓箭和投擲短矛。儘管這些冷兵的準頭或許連火繩槍都比不上,但百上千支利刃同時出,那種覆蓋式的擊效果還是讓守軍難以避免地開始出現傷亡。
值得慶幸的是城防炮火已經取得了戰果,兩架投石機被落地彈起的炮彈很輕鬆地撕碎,這給了荷蘭炮兵們更多的信心。畢竟對手的發速度要比火炮慢得多,又沒有任何的掩護設施,這麼打下去肯定是擁有火炮的一方佔優。
已經從梯橋過壕的量馬打藍士兵開始攻打城外的幾小型堡壘,不過他們大概忘了這幾堡壘都在城頭火力的覆蓋範圍之,從城牆垛口出的數百支火槍很快教會了他們做人的道理。稜堡在設計上的火力優勢在此刻才開始現出來,由於城外堡壘的存在,在城牆附近都沒有任何的擊死角,而且高外低的外兩道防線很自然地形了立火力輸出,這讓試圖攻打堡壘或是攀附城牆的敵人都陷到兩難的境地中。
而達維亞的北城門之外是兩個相鄰的楔形堡壘,各自駐紮了兩百名士兵,加上城頭的火力掩護,讓任何試圖直接攻打城門的努力都會變泡影。過護城壕的馬打藍軍在堡壘附近丟下了近兩百,卻連城門的邊都還沒到。
馬打藍軍越護城壕的戰無疑是很功的,但他們卻無法克服稜堡這種渾是刺的特殊防線。而馬打藍士兵幾乎沒有任何的防護措施,這導致其在作戰過程中的傷亡率要遠高於荷蘭守軍。在損失了大約一千二三百人之後,馬打藍軍中打出了撤退的訊號,倖存者很快就從來路撤了回去。
而荷蘭守軍也沒有冒然出擊,畢竟他們幾乎唯一的作戰優勢就在於堅固的堡壘,離開了這個環境,即便他們會使用火槍作戰,也不見得能比拿著彎刀和長矛作戰的馬打藍人強到哪裡去。面對面的作戰,他們在火槍程範圍頂多能有兩到三的擊機會,而對方的兵力優勢可不止兩三倍而已,拿人海戰懟也足以懟死達維亞城裡所有的荷蘭人了。因此荷軍從一開始所貫徹的作戰理念就是死守不出,以堅固的城防工事來拖垮對手的攻勢。
趁著戰事停止的間隙,城外堡壘的守軍趕到壕邊對馬打藍人搭建的梯橋進行了清理。而這時候他們才發現馬打藍人竟然用鐵箍打地面,將這梯橋兩端都牢牢地固定在了岸邊。這鐵箍從地裡拔起來之後才看到全貌呈馬蹄鐵狀,長約一尺,兩頭磨尖以便地,很顯然是專門打造出來的。這也足見對方的戰可不是臨時起意,而是有做過充分的準備和演練。
這場戰事發的時機雖說很突然,但戰雙方對此卻都作了不的戰備工作。荷蘭人加固了城防工事,擴大了守備部隊的規模,完善了戰時的城管理排程措施。而馬打藍人則是對攻城的手段進行了最佳化,不管是大型投石機還是這梯橋過壕的戰,都是在上次的手中所沒有出現的新東西。
特顧不上休息,下令立刻開始清點這次戰中的戰損和消耗。人員方面的戰損主要集中在城外的堡壘,馬打藍軍近距離的弓箭和擲矛戰著實還是有些威力,加上幾發直接砸堡壘中的石彈,總共給守軍造了二十多人的陣亡和三十餘名需要從一線退下進行休養的傷員。值得慶幸的是城頭的守軍沒有出現陣亡,只有十餘人被石彈的碎片傷及,火炮及炮臺倒是無一損,讓特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雖然城裡還有備用的火炮,但要把備用火炮搬上城牆,並重新架設校準,也是個費時費力的事。
至於消耗則主要集中在武彈藥方面,在一個小時十七分的戰時間,守軍總計發了一百四十發炮彈,發頻率接近每分鐘兩發。而火槍就難以計算發次數了,但是戰後因故障需要進行維修的槍支就有三十多支。而目前達維亞城裡軍工作坊造火槍的速度,大概也只有一天兩三支而已。如果要進行高強度的連日作戰,那麼造槍的速度就未必跟得上槍支損耗的速度了。
範迪門在這個時候也來到了第一線,向指揮特徵詢戰況。特剛剛開口說了兩句就被範迪門打斷了:“特中尉,請告知我戰果,戰損方面的況可以稍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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