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海漢來說,最理想的結果莫過於荷蘭人跟馬打藍人戰得兩敗俱傷,今後數年都無法恢復元氣,並且繼續互相牽制。▲∴,這樣等到未來海漢羽翼滿開始南下擴張勢力範圍的時候,他們的力量就不足以阻止海漢的企圖了。而在這兩家戰過程中所能蒐集到的報,也將為今後一段時期海漢軍方研究針對戰的重要依據。但可惜的是截止目前,所得到的報都是來自外圍的零散資訊,真正戰的中心戰場上卻連半點確切的訊息都沒有。
“報工作還任重道遠啊!”陶東來嘆道:“這麼好的機會,我們卻沒有辦法拿到詳盡的戰報,真是可惜了!”
楚傑應道:“當地海域已經被馬打藍人完全封鎖,現在只能耐心等待戰爭結束了。不過郝萬清倒是給我打過包票,說安全部在當地派駐的人員很有辦法,在報蒐集方面一定不會讓執委會失。”
在接下來的十來天中,又陸續有馬打藍港口遭遇荷蘭船隊襲擊的訊息傳到安不納港和安南南部的金蘭港。之前羅傑對荷蘭人佈局的猜測,似乎正在一點點地變現實。這些訊息既然已經傳到了海漢人耳中,那想必在達維亞作戰的馬打藍軍主力也應該收到了風聲。就是不知道在被對手抄家的狀況下,馬打藍軍是否還能夠堅持把這場戰爭進行下去。
8月7日,南洋爪哇島達維亞。圍城戰已經持續了近一個月的時間,雙方在此期間都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
荷蘭軍特駐紮的北面城牆外已經沒有任何還能供守軍佈置防的堡壘存在,就連北門外那兩似乎堅不可摧,拱衛著護城壕北段唯一通道的堡壘,也已經徹底變了廢墟。馬打藍軍先前雖然沒能用投石機摧毀這兩座堡壘,但仍然是生生地用人力拔掉了這兩顆橫亙在攻城道路上的釘子。為此馬打藍人大概付出了三千名戰士的命,而荷蘭守軍前前後後也有大約六百人戰死在北門外的這塊磨盤當中。
在掃除了城外這些礙事的堡壘之後,馬打藍軍將攻城的主力方向確定為北面城牆,並且日復一日地發著進攻。在各種重武都統統試過一遍之後,雙方的攻防戰最終還是走向了短兵相接的搏階段。荷蘭守軍雖然武較為先進,又有城牆可以據守,但在每日十倍於己的攻城敵軍面前還是無可避免地出現了大量的人員傷亡。
戰爭開始時荷蘭人守軍有將近三千人,但截至八月初的統計,還能在一線堅持作戰的人員就只剩下一千四百餘人,折損竟然已經達到了五。而由各路雜牌武裝組的護城軍,目前已經徵召到了第三批,前兩批的人員也已經在戰爭中死傷了相當的數量。城大部分五十歲以下的男子都被臨時徵召伍,戰局張時新人甚至只有半天時間訓練,然後領到一把鐵尖長矛就被驅趕到城牆上去參與守城作戰了。
這些被趕鴨子上架的新人,其戰鬥力和戰鬥意志可想而知。由他們守護的區域多次出現了被敵軍攻上城頭的危急狀況。好在每次荷軍總能及時趕到救援,用火槍將攀上城頭的敵軍迅速消滅乾淨。但這種狀況的出現,其實已經說明達維亞城的城牆難以再繼續固守下去。理智的統帥在這個時候的確應該考慮是否應該以儲存實力為作戰目標,不過如果不是迫於形勢本無可退,範迪門有可能早就宣佈棄城了。
在此期間也發生了一個小曲,議事會里有人認為繼續與馬打藍國戰下去的勝算不大,為了避免達維亞陷落之後被敵軍屠城,軍方應該立刻派人與馬打藍軍議和,用割地賠款之類的條件,先讓馬打藍軍停戰再說——至開放一條通道,讓荷蘭人能夠面地撤出達維亞城。
這個做法聽起來似乎很識時務,也不失為一個保住命和最後一點面的方案,但這對於已經鏖戰了近一個月,人員損失巨大的軍方來說,卻無疑是一種極大的辱。並且這訊息傳開之後,對於城的守軍和民眾也造了極大的影響,很多人都不知道接下來是戰還是議和,人心頓時變得惶惶不安了。
範迪門在這個時候倒是氣了,也沒有反對議事會的提案,就直接把出主意的人從北門逐出城外,讓他去跟馬打藍軍談判——誰出的主意,誰就去負責解決。
當然範迪門的心裡很有數,戰爭打到現在這個階段,雙方付出的代價都很大,火氣早就已經無法再平息下去了,別說議和,就連臨時停戰都不太可能了。馬打藍軍現在憋著一氣不計傷亡都要攻下達維亞,城破之後他們第一件事大概就是要剿殺城裡的所有荷蘭人。現在看起來城破似乎已經是指日可待的事,在這個時候怎麼可能放城中的荷蘭人安然離開。
果不其然著頭皮去馬打藍軍中談判的議事會代表沒有得到什麼好下場,很快馬打藍人就送回了他的頭顱,並表示不會與城中的荷蘭議事會進行任何形式的停戰談判。
在看到前車之鑑以後,議事會這幫人總算是安靜下來,不敢再對軍方的指揮權有什麼指手劃腳的舉。因為範迪門已經宣佈,任何再提出停戰、撤退等消極方案的人,都有可能是城外敵軍的細,必須要進行嚴苛的置。戰爭打到這一步,範迪門已經不再顧忌議事會這些人的份了,因為誰都不知道還有沒有命活到戰爭結束的時候,先把眼前的難關撐過去再說了。
特從開戰以來一直所的小灶,最近的質量也已經有了明顯的下降。類似鴨、海鮮之類的菜,在近期的供應中已經看不到了。畢竟圍城的時間太長,大米行的儲備得不到補充,已經無法再供應這些好東西了。不過基本的食和酒都還能繼續提供,特所能到的伙食標準甚至比議事會和他的頂頭上司範迪門還要更好一點。
但現在特也沒法再像剛開戰時那麼輕鬆地大朋所提供的小灶了,他上的多傷勢已經影響到了他的日常進食。特的左手在前些天作戰時因為火槍炸膛而傷,目前用紗布將整個前臂都包了起來,大朋很形象地稱其為招蟹。
此外特的臉部在前幾天的戰鬥中也被馬打藍軍的弓箭所傷,但運氣還不錯,如果再高一點大概就把眼睛給穿了。只是這個傷勢影響到了他的進食,無法咀嚼食,大朋也只能將小灶的主要容改了皮蛋瘦粥。
不過特食的興致倒是沒有被上的傷勢所累,一隻手端著碗喝粥喝得唏哩呼嚕地作響,讓大朋也是看得歎為觀止。他雖然這些日子裡並沒有上過城牆觀戰,但每天都聽特講述當日的戰況,也頗有臨其境的。大朋自問如果在城牆上廝殺這麼多天,恐怕神早就崩潰了,哪裡還有閒心食。
“這真是太棒了!”特放下粥碗,拿起蔥油蛋餅搖下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道:“大朋,我必須承認你的確是對的!”
“啊?什麼對的?”大朋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
“這個……”特用抱招蟹大螯的左手指了指蔥油蛋餅,一副心滿意足的神說道:“前些天你說不能再提供作為食,我還覺得太可惜,但現在認為你是對的,留下至我們還有蛋可以吃,非常棒!”
大朋哭笑不得地應道:“小事,小事,特大人過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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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期間也發生了一個小曲,議事會里有人認為繼續與馬打藍國戰下去的勝算不大,為了避免達維亞陷落之後被敵軍屠城,軍方應該立刻派人與馬打藍軍議和,用割地賠款之類的條件,先讓馬打藍軍停戰再說——至開放一條通道,讓荷蘭人能夠面地撤出達維亞城。
這個做法聽起來似乎很識時務,也不失為一個保住命和最後一點面的方案,但這對於已經鏖戰了近一個月,人員損失巨大的軍方來說,卻無疑是一種極大的辱。並且這訊息傳開之後,對於城的守軍和民眾也造了極大的影響,很多人都不知道接下來是戰還是議和,人心頓時變得惶惶不安了。
範迪門在這個時候倒是氣了,也沒有反對議事會的提案,就直接把出主意的人從北門逐出城外,讓他去跟馬打藍軍談判——誰出的主意,誰就去負責解決。
當然範迪門的心裡很有數,戰爭打到現在這個階段,雙方付出的代價都很大,火氣早就已經無法再平息下去了,別說議和,就連臨時停戰都不太可能了。馬打藍軍現在憋著一氣不計傷亡都要攻下達維亞,城破之後他們第一件事大概就是要剿殺城裡的所有荷蘭人。現在看起來城破似乎已經是指日可待的事,在這個時候怎麼可能放城中的荷蘭人安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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