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的話立刻便引起了厲斗的興趣,如果真能指定移民的件,哪怕僅僅是一些比較略的篩選條件,還能保證每個月引進千人左右的規模,那這生意即便是付出一些經濟上的代價也是值得的。? ?.??`
海漢目前最需要的移民有三類,第一類是有一定文化基礎的人,日益龐大的海漢方機構系有數量眾多的崗位於空缺狀態,而能識會寫往往就是任職這些崗位的基本要求之一。大明的讀書人大多是以科舉仕為人生方向,而籍海漢無疑是要讓他們放棄這個人生理想,心理障礙還是非常大的。儘管現在有不海南島本地的讀書人已經選擇了為海漢效力,但相較於海漢所轄地區需要的人才數量而言,缺口依然非常大。
當然也有人想過從別國引識字的漢人,畢竟這個時期東亞很多國家都是以漢字作為本國的方文字,不過由於路途遙遠,識字率低等客觀原因,實施效果並不理想,只從安南引過量文人。最終海漢不得不把主要力集中在大明發配到崖州的囚犯上,這個群不但識字率高,而且已經在大明失去了個人前途,更容易吸引其主選擇籍海漢。
第二類移民是有一技之長的各行業匠人,這方面的需求缺口也是相當驚人。僅最為常見的泥水匠、木匠、鐵匠等行業,海漢目前的缺口就多達千人以上。雖然海漢在幾年前就已經開始建設職業培訓系,但其訓練規模卻遠遠跟不上海漢迅速擴張所帶來的人才需求。如新近立才幾個月的澎湖基地,就存在著嚴重的專業匠人缺口。
在攻下澎湖之後,從大本營派遣過來的匠人全加在一起還不足二十人,如果不是福建方面派遣了大量民夫到澎湖協助完基建工程,澎湖基地投使用的時間大概要往後延遲至三個月以上。而自從移民營地開始接收北方移民,這種專業人員短缺的狀況才稍稍得到了緩解——在登記鑑別移民份的過程中,本地就已經對新移民當中的匠人不聲地進行了截流。
雖然執委會現在還對澎湖基地的這種行為睜隻眼閉隻眼,但大家都很清楚這種截流只是短期手段,不可能長期使用。?`如果未來要開發臺灣島,那還是得想辦法引進更多的專業匠人才行。
而第三類缺的移民就是各種專業服務人員,比如說端茶倒水侍奉人的丫環。對於穿越者們來說,目前最為艱苦的時間基本都已經過去了,而給所有穿越者提供必要的生活和個人福利也已經逐步提上議事日程,畢竟絕大多數人參加穿越的主要目的就是想來這個時空做人上人,好好一把榮華富貴。現在雖然還沒有到排座次封侯拜相的時候,但以海漢目前所備的經濟條件,要給所有穿越者配上基本的生活服務人員倒也已經不存在太大問題。
如果菲利普真的能夠向海漢長期提供這幾類移民,那執委會大概也不會對這種易設定太多的障礙,反倒是有可能會為此而撥出專款,推這種易的規模擴大。不過菲利普的份無疑是一個值得注意的敏點,厲鬥雖然對其提出的容很興趣,但他倒是沒有因此而忘記弄清菲利普的真正目的。
“你想要的易條件,就是用這些移民來換我們手裡出產的各種商品?”厲鬥必須要西岸確認這件事,才能跟菲利普談論後續的細節問題。
“是的沒錯,貴方出產的玻璃製品、瓷、蔗糖、香料、甜酒……有很多都是鄙人興趣的易品,如果有必要的話,鄙人可以列出一個詳細的備選清單。”菲利普很興地應道:“鄙人可以用菲利普家族的名聲起誓,貴方絕對不會在易中吃虧。”
厲鬥當然不會隨便相信一個初次見面的老外,對於菲利普的賭咒發誓也只是一笑置之,繼續追問道:“你確定不會再提出其他的易條件了吧?”
這次菲利普聽完翻譯的話之後沒有再立刻應聲,而是稍稍猶豫之後,才再次開口道:“鑑於東印度公司比貴方要提早數年踏足福爾沙,該島歸屬權理應屬於東印度公司,希貴方不要輕易破壞來之不易的和平。”
菲利普口中所說的福爾沙,便是指的臺灣島。這個名稱音譯自16世紀中期初到當地的葡萄牙水手所發出的驚歎之語forsa,之後西班牙和荷蘭的民者也沿用了這種稱呼。?`在歷史上荷蘭東印度公司統治期間,總督安東尼·範·迪門,也就是不久前才在達維亞率軍擊敗馬打藍大軍那位,在任期間也是在方檔案中以“福爾沙”稱呼臺灣島。
厲鬥聽到這裡不角微揚:“你到底想說什麼,不妨直接說個清楚。”
“聽說貴方最近派了人進福爾沙,我們認為這是一種極為不友好的行。希貴方儘快停止這種莽撞的行為,這對於我們雙方來說都沒有什麼益。”菲利普鼓起勇氣終於把真實的目的吐出來。
“菲利普先生,首先我必須要指出,你的說法本就存在著很多讓人無法認同的。”厲斗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一邊說一邊考慮著自己的措辭:“我們雙方對這個島的稱呼差異就先不提了,據我所知,貴方目前在島上的控制範圍僅僅只限於大員港附近大概方圓二十里,東印度公司要以此來提出對一個南北兩端距離超過七百里的島嶼擁有控制權,這會不會太勉強了一點?”
“不不不,我們在三個月之前已經在距離大員港三十里的地方建立了一座新教堂,因為當地已經出現了一個新的移民村落。”菲利普立刻出聲糾正厲鬥話中的不準確之。不過他似乎並沒有意識到自己這著急的辯解,反而給了對方更為確實的證據。
“相比七百里,二十里和三十里有很大差別嗎?”果然厲鬥立刻就抓住了他話中的進行了嘲諷:“貴方只不過在這個大島邊緣佔了一個小小的港灣,就要宣稱對整個島擁有主權,還要止別人踏足,這也太貪婪了一點吧?”
“這是國際上通行的慣例……”
菲利普還要試圖強辯,不過厲鬥並不打算讓他把話說完了:“我記得南海的安不納群島在幾百年前就已經是華人佔領的島嶼,東印度公司在十多年前搶佔當地的時候,似乎沒有人在乎什麼國際慣例之類的規矩?”
“安不納群島是特殊況……”菲利普額頭開始沁出了點點汗珠,他完全沒想到這個如此年輕的海漢員居然難纏得如同一隻老狐狸,字字句句都恰到好地刺在己方的短,寥寥幾句話就讓自己語塞詞窮了。
“所謂國際慣例,只是為弱者準備的行為守則吧!貴公司在遠東地區建立民地,什麼時候問過原本主人的意見了?不都是靠著火槍和大炮強行搶下來的地盤嗎?過去你們踩在別人臉上的時候,大概從來沒想到過有朝一日也會被別人踩到自己臉上來吧?”厲鬥毫不客氣地駁斥了菲利普的“國際慣例”。
不等菲利普想出詞來反駁,厲鬥繼續說道:“貴公司在大員港落腳也有七八年時間了,連個熱蘭遮堡都還沒建完,有什麼資格聲稱對全島擁有主權?”
厲鬥這番話無疑是擊中了東印度公司的痛,由於臺灣島的位置距離東印度公司總部達維亞實在太遙遠,荷蘭人在當地安置的移民數量實在太,難以有足夠的產出,導致大員港在很長時間都必須依靠總部提供各種資來維持民地的運作,而的資供應又使得當地的民機構沒有辦法吸引更多的外來人口到其轄區定居。這樣的惡迴圈導致了大員港民地在建立數年之後才略地完了熱蘭遮堡的一期工程,大大拖慢了原本計劃的開發程序。
如果按照比較正常的民地發展速度,這麼些年就算不能像海漢人那樣佔據了整個海南島相比,至可控勢力範圍也不會還被限制於大員港的小小範圍之。但緩慢的基建拖慢了民地的發展速度,在過去這種狀況似乎沒有帶來太多負面影響,畢竟荷蘭人在這一地區的競爭對手實力也不強,葡萄牙和西班牙都是一樣的外來民者,在島上的影響力遠不如荷蘭,而實力最強的大明又對這個島沒有什麼興趣,唯一的對手就是島上的土著而已。
當然了,以島上土著所擁有的武裝程度,還不足以跟荷蘭人爭奪地盤。只要荷蘭人管住自己的腳,不要深山區主招惹好戰的山地土著,也不會有什麼大的麻煩出現。
不但如此,荷蘭人還籠絡了十八芝這支海盜作為自己的保鏢,保證了在這個區域沒人能挑戰東印度公司的權威——直到海漢人的出現,這種形勢才突然起了變化。
去年七月海漢人派來給福建明軍助戰的武裝船隊在南日島擊敗了東印度公司的船隊,一向沒有把海漢這個後起之秀發在眼裡的荷蘭人終於發現自己的失誤有多大,這個不聲不響在大明領土上定居下來的族群並沒有像葡萄牙人那樣淪落為寄生蟲,其戰鬥力之高讓荷蘭人簡直跌破眼鏡。直到那個時候他們才明白了為什麼葡萄牙人在安南吃了虧之後還會主跟海漢修好關係,為什麼福建府會不餘力地促與海漢的合作,甚至恨不得把海漢人當神靈給供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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