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7崛起南海》第737章 造化弄人(1)

作者:零點浪漫·12個月前

有馬打藍人護衛著出海北上,這樣的安排甚至比大米行的人自行出海還要更穩妥一些,至在從中南半島購糧回來之前,馬打藍人都會盡心盡力地保證這三名“信使”的安全。而且馬打藍人顯然對大朋等人的份毫無懷疑,也並不打算檢查他們有沒有攜帶什麼可疑的品上路。當然這也可能是因為目前達維亞城所面臨的糧食補給力,已經讓馬打藍人顧不上那麼多的細節了。

達維亞被圍城已經超過一個月的時間,在此期間基本沒有任何的外來補給送進城,城雖然還沒有出現真正的荒,但糧食供應的確已經十分張。這還得益於東印度公司在圍城之初就立刻執行了統一分配供給的臨時方案,並查封了城包括大米行在的所有商業糧食庫存,以最低口糧標準維持著城幾萬人的生存。若是沒有這樣的措施,估計不等馬打藍人破城,城的民眾早就先了。

當然,如果那種混的狀況出現,首當其衝的大概就是大米行的糧倉。同理,現在馬打藍人進城第一件事,也是要先控制住糧食供應渠道,哪怕大米行的存糧已經被荷蘭人搬進了市中心的議事會城堡,馬打藍人也要先保證大朋這樣的糧商不能出事,否則靠他們自己,真沒辦法在短期調運大量糧食來餵飽這陡然多出的幾萬張

馬打藍人也算有心,蘇加諾離開的時候,還特地留了一隊士兵在大米行外面維持秩序,避免城中民闖,不過應該也是有監視的目的在裡面,畢竟這種大糧商與本地統治機構之間多都是有來往的,馬打藍人也拿不準大朋是不是真的像看上去那麼老實。

大朋確定自己不會有事之後,就再次擔心起特的安全。不過即便米行外面沒有馬打藍士兵守著,他也不敢輕易溜出去打探訊息。現在城裡到都是兵,而這個時候想趁髮財的宵小之輩也著實不,像他這樣貴又沒有自保之力的人,最好還是老老實實在家裡待著比較妥當。

從前一天開始,城中就已經不斷有槍炮聲、喊殺聲迴盪,不過主要都是集中在城北一帶。城西這邊多為外來商賈聚居的街區,民眾的抵抗意願也較低,倒是沒有激烈的戰狀況,馬打藍人幾乎沒有遇到太多的抵抗,就順利接收了城西區域。從馬打藍人的表現來看,大朋認為他們已經完全控制住了城西的城防工事,並不擔心城中的荷蘭人能夠向西突圍,而特等人的生還希,無疑又降低了幾分。

事實也正是如大朋所推測的一樣,力最大的城北一丟,城東城西兩個方向的城防跟著就失守了,馬打藍軍城之後很快就從東、北、西三面對城中的守軍形了合圍之勢。城南雖然暫時還在荷蘭人手中,但範迪門和特等高階軍並不打算要撤出達維亞城,而是決心要在城裡跟敵人死戰到底。不過倒是有不荷蘭商人選擇了從城南出逃,指能夠避過馬打藍人的追殺。但這條出逃路線也絕非坦途,城外以南區域只有一些種植園和農莊,三十里之外就是渺無人煙的熱帶雨林,普通人很難在缺乏補給的況下長時間藏其中,瘧疾、毒蟲、溼熱的環境,都有可能在數天就殺死進其中的逃難者。

絕大多數的本地人和華人都沒有選擇出逃,對於普通人來說,留在城中反倒比出逃的存活可能更大,畢竟馬打藍人攻打達維亞並不是為了屠城,而是想要趕走荷蘭人,並佔領這個每年可以創造出鉅額財富的貿易港口城市。這裡的民眾包括華人在,未來都將會是馬打藍人的生財之本,他們沒有理由對即將為馬打藍國子民的達維亞百姓進行屠戮。

7月10日這一天的時間,達維亞城的炮聲轟鳴幾乎都沒有停止過。馬打藍人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清理出了北城門的通道,並開始將重型武運進城。而僅僅依靠街壘作為防屏障的荷蘭守軍,在更大口徑的火炮面前就很難繼續堅持作戰了。馬打藍人的火炮一個一個地清除掉守軍的街頭據點,並制守軍一步一步地退向市中心。

在這一天的戰中,防守一方付出了上千條人命,才將馬打藍軍的攻勢制止在距離議事會城堡大約三百米的外圍區域。而自從馬打藍軍城之後,他們所付出的傷亡比例也較前期戰時有了極大的下降,雖然從數字上看仍然比守軍要高一些,但比起城前雙方戰損相差十倍左右的差距來說,目前僅僅兩倍出頭的傷亡已經能讓馬打藍軍的統帥笑出聲了。

仍在城中心負隅頑抗的荷蘭武裝人員加上民兵,已經不到兩千人,即便算上無法作戰的老弱婦孺,總共也就四五千人了。而馬打藍軍現在至還有一萬三千人左右的可戰之軍,就算拿人命填,也能把這個坑給填平了。對於馬打藍人來說,現在攻克達維亞基本已經不是問題,就看還需要多長時間來掃清最後這障礙了。

但不知是因為荷蘭人的鬥志被激發出來,還是馬打藍軍看到勝利在而產生鬆懈,最後這一步卻異常的艱難,戰鬥一直持續到7月12日夜間,馬打藍軍依然沒有攻克荷蘭人在城中的最後據點。火炮在此時對於攻方的作用已經十分有限,因為議事會城堡外面滿滿的都是瓦礫廢墟,炮彈轟上去也不再有什麼明顯效果。

此時馬打藍軍已經完了對城中心的合圍,但這個釘子不拔掉,馬打藍軍也無法宣稱已經奪取達維亞的控制權。剌登·郎桑在城外等待幾天之後終於按捺不住,於12日晚城,宣佈他將在太昇起的時候親自督戰,要求軍隊必須在太落山之前拿下這最後的據點。

然而彷彿是上天對郎桑的嘲諷,當天夜裡忽然就下起了雨,而且到了天明時也完全沒有要停止的跡象。郎桑宣稱要在太昇起時發攻勢,無形中就變了一個笑話。

不管怎樣,只要天上沒有落刀子,這攻勢還是必須要發的。13日早上,隨著郎桑一聲令下,大約五千名馬打藍士兵同時從多個方向發了最後的攻勢。在他們的後面是人數為三千人兩撥後備部隊,如果第一波攻勢被打退,那麼後面兩撥預備隊也會依次上陣,絕不給荷蘭人再留下片刻息的機會。如果不出意外,在中午之前馬打藍軍就應該能碾平這塊又臭又的絆腳石了。

範迪門已經放棄了坐鎮二線指揮,拿著火槍與殘存不多的荷蘭人一起站在了防線上,看著行進而來的馬打藍軍,範迪門放開嗓門大聲喊道:“先生們,最後的時刻到了,讓我們多帶幾個南洋猴子一起昇天吧!”

特也抓住了手裡的武,儘管現在上的傷勢讓他連站穩都很難,但這並不妨礙他要戰鬥到底的信念。奇怪的是在這個時候浮現在他腦海中的並不是家鄉的風車磨坊和鮮豔的鬱金香,而是一桌冒著熱氣的飯菜。

“真想再吃一頓大朋送來的食啊!”特無奈地搖搖頭,將幻想從腦海中驅逐出去,把神集中到眼下的最後一戰中。他知道或許片刻之後,自己就會去見上帝了,應該也不會再有機會嚐到大朋弄來的中國菜了。

但命運似乎是在跟戰的雙方開玩笑,當馬打藍軍即將進到荷蘭守軍火槍程的時候,卻突然傳來了收兵的訊號。雙方對於這個變故都出現了短暫的走神,但很快馬打藍軍真的就前陣變後陣,開始向後撤退。

“發生了什麼事?”看著外面空的城區,特一臉茫然地自言自語道。

馬打藍人就差一步完他們的作戰計劃,然而在這個節骨眼上他們卻主退兵了?

隔了許久之後,從空氣中傳來了一聲炮響,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所有人都站起來仔細分辨,最終確定炮聲是從北面傳來的。

“是我們的援軍!是援軍到了!”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是範迪門,也只有他最清楚援軍的行計劃。儘管比他預計的時間晚了近一週,但援軍總算是到了!

“馬打藍的主力都進城了,駐紮在海邊的全是後勤人員和傷兵。如果我沒有料錯,馬打藍軍的補給也都存放在港口……這幫猴子要倒黴了!”範迪門理清狀況之後,很快就開始下達命令:“所有還能作戰的人,立刻整隊,我們要開始反擊了!”

荷蘭人的艦隊其實在五天前就已經在達維亞港以東大約220海里外的卡里群島完了集結,包括商船在的一百多艘帆船裝載著大約四千名作戰人員,悄無聲息地殺了個回馬槍。在此之前這些從各個民地區出發的船隊已經掃了馬打藍國位於帝汶島至爪哇島一線的所有主要港口,甚至連婆羅洲南部海岸也沒有放過。由於馬打藍軍幾乎是傾巢而出,荷蘭人在行期間幾乎沒有遇到過像樣的抵抗,著實搶了個盆滿缽滿。

但由於達維亞的戰狀況無法知曉,這支飄在海上的武裝也很難把握住合適的反擊時機。他們甚至都無法確定,在馬打藍軍圍攻之下的達維亞是否已經陷落,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們再殺回去其實也於事無補了。

不過按照事前制定的計劃,在開戰三十天之後,這支艦隊還是決定集結起來發反擊。13日早上城中的馬打藍軍開始集結起來的時候,荷蘭艦隊也從外海向達維亞港發了突然襲擊。

正如範迪門所猜測的那樣,在攻破達維亞城防之後,馬打藍人已經放鬆了外圍的警戒,主力部隊幾乎悉數派往了城區作戰,而留在港口的全是傷兵和民夫,以及堆一座座小山的作戰資。

·

便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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