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在廣州組建一間報社,零零碎碎需要一一理的事還有很多,他們兩人在短時間也無法敲定所有的細節。因此就算寧崎口頭上同意了李奈的提議,目前也只是達略的意向一致而已。寧崎接下來也還得將此事向執委會報備,然後協調相關的機構,調配人員去廣州籌備實施這個專案。此外印刷報紙所需的裝置械、紙張油墨等等資,大概也得從三亞運過去,所需統籌安排的部門也是不。
李奈第二天又去勝利堡拜訪,但卻被告知執委會的高們正在閉門開會,一律不會客。找相的工作人員一打聽,說是相關的會議議程估計要兩三天才能完,李奈雖然急於知道海漢對開發大員島的態度,但他也沒辦法催促海漢,只能是繼續耐心等待訊息。
又過了三日之後,施耐德那邊終於派了人來通知李奈,讓他去勝利堡面談。
“這次你提的兩件事,執委會原則上都已經批准了。”見面之後施耐德便給了李奈一個好訊息:“最快下個月就可以付諸實施。”
“那我這邊需要作何準備?”李奈臉上掩飾不住的欣喜表明了他現在的心。如果這兩件事都能得到實施,那對李家未來的發展必將會有極大的推作用。特別是能夠踩上大員島這塊跳板,對李家因後向北方拓展生意將會有很大的幫助,也無需擔心福建的同行對海峽航道近乎壟斷的經營方式了。
“先說報社的安排吧。”施耐德應道:“報社最好是放在城外,與我們駐廣辦相近的地方。地方嘛,初期有個三進的院子差不多就夠了,前面會客,中間當編輯部,最後一進院子當印刷車間和倉庫。你在廣州地面上人脈廣,花點心思張羅一下,把場地搞定了,我們這邊就儘快把人和資都送過去。”
“這好辦,回頭我就去發個電報,讓家裡人儘快把場地的事弄好。”李奈信心滿滿地應道:“最多七日,就把這事敲定。”
勝利堡目前已經向極數合作伙伴開放提供收費的電報服務,可以將需要傳達的資訊過電臺傳至廣州的海漢辦事,再由駐廣辦派人登門送到接信件手中。當然了,這種在外人眼中被視作“仙”的通訊方式收費也是相當可觀的,電報每一字的容就需要二海漢元,摺合銀二兩,這基本就是此時一名普通廣州市民的平均月收了。
這價錢還別嫌貴,因為一般人就算有錢也沒有資格用這種高階服務,而能夠有資格用的,也不會特別在意這點小錢。畢竟從三亞到廣州的航程需要數日,資訊傳遞效率極為緩慢,而海漢的無線電報服務卻可以在半日之將訊息傳遞到位,對於李奈這種分分鐘幾百上千兩進出的土豪來說,花個百十來兩銀子就能省下好幾天的時間,這買賣簡直划算得不得了。
“除了場地之外,還需要從廣州本地招一批人。”施耐德仔細給李奈解說道:“我們這邊出的人主要是負責採編訊息,組織印刷、發行,但做排版、印製、販賣這些力活的人,還是從本地招人比較方便。”
“這也沒問題。”李奈點點頭道:“李家莊書院這幾年裡一直開辦有掃盲班,識字的人也多了,用自己人比較安心一點。”
“聽寧崎說場上的關係你們會出面去打點,這方面你比我專業,我就不班門弄斧了。”施耐德笑道。
李奈連連擺手道:“施總這話真折煞我也,我這點手段,還不都是跟著海漢各位首長學來的。”
李奈這話還真不是刻意謙虛,幾年前他剛開始和海漢人接的時候,還是剛剛棄文從商的半吊子,對於人世故、利益糾葛方面的事也是懵懵懂懂。不過後來經常混跡於駐廣辦,跟施耐德、何夕、馬力科等人都十分悉,而這幾個人全都是在商場場社會上打拼多年的老油條,各種花式套路層出不窮,李奈跟他們混在一起的時間長了,自然也是有樣學樣,慢慢也學會了不手段。
施耐德正道:“現在負責廣東事務的馬力科馬主任,跟你也是老相識了,他雖然不是幹宣傳的出,但政策的東西還是拿得比較穩的。關於報紙經營方面如果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就近找他討教。”
李奈應道:“這事我放腦子裡了,待回到廣州,第一件事便給馬主任派帖子請他吃飯。”
施耐德笑了笑,轉移話題道:“辦報的事就先說到這兒,接下來說說臺灣的事。嗯,大員島在我們的地圖上一直標註為臺灣,這你也是知道的。”
“知道知道,其實什麼名字不重要,地方在誰手裡才是關鍵。”李奈笑嘻嘻地應道。
李奈這話已經說得相當本質,最早抵達臺灣島的西方民者將其稱之為福爾沙,意即“麗之島”。但隔海相的大明並不使用這個稱呼,民間稱臺灣島北部為“籠”,稱西海岸為“北港”,稱南部為“大員”、“臺員”、“臺窩灣”等等,方也有稱其為“臺灣”或“東番”的提法。但真正大陸政權拿下這個島嶼並將其正式命名為“臺灣”,其實是在清朝年間的事。而目前這個時期對於這個與福建隔海相的大島,不管方還是民間都還沒有一個公認的冠名。
李奈做了那麼多關於臺灣島的功課,自然也知道海漢人對這個地方的稱呼有異於比較普遍的公眾認知,就如同他們將瓊州島為海南島一樣。不過海漢人對於地名的改往往都是伴隨其控制範圍的擴張同步進行,也只有他們已經或者正在納治下的區域,才會對該地區進行重新命名。至於西方番人對當地的命名,大概也只有他們自己才會使用,海漢人肯定是不會買賬的。等日後海漢人拿下這臺灣島的實際控制權,要它臺灣還是灣臺,也就是執委會發個公文的事。
“你是自己人,有些況我就不刻意瞞著你了,不過你也知道我們的保制度,所以你在我這裡聽到的訊息,最好就不要流傳出去了。畢竟涉及到之後的招商規劃,你也知道這傳開了對你家其實沒什麼好。”施耐德放慢了語速,好讓李奈能有充分的時間消化自己這番話中的含義。
李奈自然是心領神會,連連地頭道:“規矩我是懂的,施總大可放心。就算是為了日後的生意,我也肯定會管住自己的。”
施耐德點點頭,站起走到後方的牆邊,牆上是一幅兩米乘兩米幅面的大地圖,其右上角便是臺灣島的所在之。
“臺灣島的西海岸基本都是沿海平原,天然的港口並不算多,我們在前期的考察中已經去實地看過了幾個備選地點,目前也基本敲定了首選地。”施耐德的手指在臺南的海岸線上了一下,卻沒有指出的位置。不過李奈也很知趣地沒有追問這種細節,既然施耐德現在願意詳談當地的開發計劃,那麼獲知的資訊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我們登陸臺灣島,最大的顧忌就是荷蘭人。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已經搞定了荷蘭人,讓他們乖乖閉,不手干涉我們的民計劃。”施耐德不無得意地說道:“只要荷蘭人不出來礙事,我們向當地輸送移民、建設前期工程,就不會存在太大的問題。”
“為什麼不直接趕走他們?讓荷蘭人留在那裡,對你們今後的規劃也沒什麼好吧?”李奈不解問道,不過看著施耐德笑而不語的模樣,李奈忽然醒過神來:“不對!以你們的明程度,怎麼可能只會要求荷蘭人做到不手的程度而已?只怕這背後必定藏著某種骯髒的易!”
“什麼骯髒的易!你這傢伙不要整天把從何夕那裡學來的市井俚語掛在邊。”施耐德笑著應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荷蘭人願意用人口貿易來換取一段時期的和平相而已。”
“用移民買平安?”李奈一下就領悟了施耐德的意思:“他們倒是把脈準了,知道你們對人口需求一直都存在缺口。不過他們從哪裡弄人給你們?大員港當地也就一兩千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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