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進特戰營服役”已經取代了“求個安穩飯碗”,為了這批新兵的目標,但現實是他們即便結業考核過,也仍然要面對特戰營極高的准門檻和淘汰率。相較於海漢民團的普通部隊,特戰營並不是健康、個人作戰技能合格就夠資格加,對於士兵的單兵素質和忠誠度都有著更高的要求。
以特戰營的作戰要求來衡量,僅僅只是服從命令計程車兵還稱不上是合格計程車兵,軍們在挑選新兵的時候會有更為細化的考量標準,大約超過五的新兵,會在這個環節被直接淘汰掉,分配去民團的其他部隊服役。而進特戰營的幸運兒,也會在前半年之中再淘汰掉一半,最終能夠留下來在這支王牌部隊中服役的人,約莫只有最初征兵總數的四分之一左右。
因此對於參加結業閱兵的新兵們來說,除了激之外,也懷著對是否能夠選的強烈不安。在閱兵式完之後,接下來就是宣佈合格選者的名單了,這對於他們來說可以算得上是人生分水嶺,留下和離開的人從此就會踏上完全不同的人生軌跡。
“相信各位弟兄都知道了,我們會挑選一部分人留在本地服役。對此各位不要覺得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我們所選出的人只是更符合我們這裡的標準而已,離開的人也會去到別的部隊為海漢服役。大家都是為了執委會效忠,沒有什麼區別。”
在進行了簡短的說明之後,高橋南從旁邊的隨從手中接過一本簿子,高高舉起道:“下面我開始宣佈選名單,到名字的人,出列到右邊依次排隊。”
“盧大虎、鄭貴卜、張西……”高橋南開始宣讀名單,而被到的人高聲應完之後,便依照他之前的命令,出列另行排隊。
相比惴惴不安的同伴們,孫真倒是緒比較穩定。他知道自己選的可能非常大,不敢說十十,至也有**,相對而言還是比較穩的。
孫真有這樣的底氣,主要還是來自於他在新兵訓練期間曾經隨同偵察部隊前往臺灣島。儘管新兵們在這個過程中並沒有獨立執行任何任務,但第一次踏上戰場的孫真以沉著穩定的表現獲得了軍們的讚許。有相的老兵曾經在私下不無羨慕地提點過他,上面的大人比較看好他,雖然孫真不知道所謂大人是指連長還是職位更高的軍,但他知道自己能留下的可能非常大。
“……孫真!”
聽到自己的名字之後,孫真大聲應到,然後出列一路小跑到了旁邊的選者隊列當中,他甚至能到後那些沒被到名字的同伴們傳來的熾熱目。
選的人數不到百人,很快就唸完了名單。未能選者難免有失之,而幸運兒們則是不自覺地抬高了下,為自己的份變化而到驕傲。畢竟他們在過去三個月當中已經被無數次地灌輸過為特戰營戰士是一件多麼值得自豪的事,就算剛才高橋南虛頭腦地說什麼不選都一樣是為海漢效力,也無法改變新兵們頭腦裡對於這個份的看重。
下一次前往三亞的船隊出發的時候,這些未能選計程車兵就會離開這裡。雖然他們在這裡是被刷下去的淘汰件,但如果以海漢民團的平均標準來衡量,其實他們都已經是合格的戰士,甚至可能比三亞陸軍基地訓練的量產型士兵的單兵能力還要強上那麼一點。畢竟澎湖這邊的新兵訓練也都是比照著特戰部隊的要求來的,訓練容的複雜程度和訓練強度都要超過三亞的同僚,效果上肯定也會有些許的差異。這些士兵到了三亞之後,很快就會被分配到各地開始服役。
當然了,如果他們當初投軍的目的是為了讓家人儘快獲得籍機會,那麼這個願馬上就可以實現了。按照海漢兵役法的規定,新兵完營訓練後,其家人就自獲得申請籍的機會,無需再等待漫長的考察期,而且其家人如果是新移民,可以有一次自行選擇是否跟隨前往服役地區落腳生的機會。
不過這個待遇對於孫真來說形同虛設,他是隻從故鄉逃出來,並沒有家人跟著來到澎湖。但換個角度說,對他個人而言也就沒任何的拖累需要考慮。
宣佈完名單之後,被淘汰計程車兵們立刻被帶離了場。他們將會獲得兩天的假期,用來休整和收拾行李。唯一有點憾的是他們中的大部分,家人都已經離開了澎湖被安置到別的地方,沒辦法趁著這個時間跟他們商量今後的去向問題。
高橋南則是讓剩下的人重新整隊集合,並對他們繼續發表講話:“你們能夠留在這裡,並不代表你們有多厲害,只不過是比剛才離開這裡的人稍稍好上那麼一點而已!如果要以特戰營的真正標準來衡量,你們現在的實力頂多只能算及格!不要覺得能進特戰營服役就可以放鬆了,我告訴你們,這才僅僅只是開始而已!你們今後將要接的訓練,會比新兵營更苦更累,你們未來要面對的敵人,也將是最難啃的骨頭!告訴我,你們怕不怕!”
“不怕!”孫真聲嘶力竭地吼道。不過他的吼聲已經淹沒在眾人的齊聲呼應當中,能留在這裡的基本都是意志堅定之人,在之前的新兵訓練中多也從教那裡接收了一些關於特戰營日常的資訊,對此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現在高橋南當眾問起,那自然是表忠心的好機會,唯恐答得比別人慢了,聲音比別人小了。
高橋南對於這樣的反應也比較滿意,點點頭道:“很好,既然各位弟兄都有這樣的決心,那今後我就以特戰營而不是學員的標準來要求你們了。現在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休整,之後在這裡集合,領取個人品和武裝備。午飯之後,繼續訓練!解散!”
眾人齊聲應諾,待高橋南轉離開之後,這才轟然議論起來。他們倒不是因為這一個小時的休整時間到興,而是高橋南所說的另一句話——領取個人品和武裝備。
雖然他們已經接了為期三個月的新兵訓練,但在此期間他們所配發的個人品和裝備都並非特戰營目前列裝的種類和型號。比如說軍服上沒有部隊番號、軍銜的標誌,配發布鞋而非特戰營標配的皮鞋,武在最初使用火繩槍作為訓練械,最後一個月才改為前裝式燧發槍,而且是海漢民團自已經逐步淘汰的型號,在結構就與特戰營目前所裝備的後膛式燧發槍有著較大差別。平時新兵們在休息時間觀看老兵們的訓練,最為羨慕的便是那一裝備了。
對於這些新兵來說,換裝無疑是象徵著他們正式役特戰營的最後一步。完了這一步之後,可以說他們與老兵們就沒有任何外在方面的差異了。
一個小時之後,軍需押著幾輛平板大車來到了場上。興不已的新兵們無需招呼,立刻便自行按照原來的編制排起了長隊。這也是他們在新兵訓練期間所學到的規矩之一,凡三人以上必須排隊。
軍需按照名單,對應新兵們上的份牌,一一核准份,上現在使用的步槍,然後挨個發放個人品。領到東西計程車兵歡天喜地的在登記簿上簽名或者蓋上手印,然後抱著一堆東西趕回宿舍換裝去了。
作為軍中的王牌部隊,特戰營的個人裝備放在整個民團系中來看堪稱“豪華”,兩套標準軍服,兩套,一頂帶有襯的藤盔,皮製作訓鞋,棉布子,皮製武裝帶,綁,鐵皮飯盒,牛皮水袋,個人急救包……等等一大堆東西。值得一提的是這些個人品上全部都帶有特戰營的番號,軍服上也帶有特製的特戰營臂章,辨識度極高。這也是錢天敦有意為之,寧可在這方面多花幾個錢,也要無時不刻地提醒士兵們對自己份的認同。
孫真在佇列中排了大概半個多小時,才終於到了自己。負責登記的老兵每念出一樣東西,旁邊負責發放的老兵便拿出來放在孫真面前的桌上,口中再重複一遍該品的名稱。孫真等不及東西全擺出來,便手去那軍服上的領章了。
領完個人品之後,孫晨便將自己使用了三個月的步槍到回收槍支的老兵手上,對方會據之前的登記表,核對槍上的槍號是否與持槍者一致,檢查無誤之後才會回收這支步槍,用於下一批新兵的訓練,直到其使用壽命終結。
“士兵孫真,這是你的武,請核對槍號,然後在這裡簽字,不會簽字就按手印也行。”老兵將一支裹著油紙的槍放到桌上,然後把登記表也推到他的面前,指了指空出的簽字位置。
雖然明知這鐵傢伙很結實,但孫真仍然是小心翼翼地剝開了槍外包裹的油紙,唯恐自己作太大傷到步槍。他知道海漢步槍的槍號都刻在槍左側,拿到手上便立刻翻看,果然看到了一排如蚯蚓滾沙似的符號。雖然他識幾個大字,在這三個月的新兵訓練期裡也斷斷續續地接了掃盲課程培訓,但對於海漢在編號中使用的這些曲裡拐彎的文字和符號仍然不太能看懂,只能努力地核對其形狀是否一致,確定無誤之後,才在登記表上歪歪扭扭地寫下了自己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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