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地區的海上諸強當中,也只有西班牙人還沒有直接跟海漢打過道了。≥,..他們所掌握關於海漢的資訊,基本都是來自於各種民間渠道的道聽途說,其中不乏有各種或捧高或貶低的說法,客觀可信度並不高。但西班牙人一向在歐洲以高人一等的上國自居,就如同大明在遠東的地位一樣,本就不屑去搜集這麼一支地方勢力的詳細報。說實話如果不是大員港的存在妨礙了馬尼拉與大明之間的易通道,他們甚至連荷蘭人也本不會放在眼中。
高高在上的老爺們都不太關心海漢的向,就不要指何塞這樣的平民會對這種事上心了。何塞對於海漢的認知,基本都是來自於大明的商人和水手。而這些人不管是不是與海漢存在合作關係,對其都是敬畏居多,並不會在外人面前過多議論關於海漢的事,何塞所能瞭解到的資訊也基本都是流於表面。
何塞在此之前只知道海漢在大明的福廣兩省有非常大的影響力,並且其麾下的私人武裝似乎也相當厲害,因為南邊的荷蘭人就曾經在其手中栽了大跟頭。但這些事都跟西班牙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至在他被擄來這裡之前是這樣的。
隨著何塞警覺慢慢的降低,金鳴的問題也越來越直白骨:“籠和淡水的兩座城堡,城防狀況如何?駐紮有多士兵?各自裝備了多火炮?”
何塞雖然覺得這些問題不妥,但想想先前所到的威脅,還是覺得眼下讓自己活命更為重要。畢竟就算自己拼了命把這些答案爛在肚子裡不說,薩爾瓦多城裡也沒有誰會因此而對自己心懷激。要是自己的死訊傳回去,當局第一件事大概就是將鐵匠鋪充公了,並不會有誰在意一個小鐵匠的生死。
相較於崛起時間不長的荷蘭,老牌海上帝國西班牙對於海外民地據點的建造和運作備更為富的作經驗,他們在臺灣島北部所建的兩據點都有比較完備的防系,駐紮了職業軍隊,並且都裝備一定數目的遠端火力。
按照何塞所代的況,僅新建的淡水據點,就裝備了八門12磅火炮和四門3磅小炮,駐紮了兩百名士兵以及約一千名移民——其中大部分是歸附於西班牙然後移民至此的南洋土著。而何塞之所以會對這些況如此瞭解,正是因為他的特殊份。淡水據點這些火炮所使用的炮彈,大部分都是在本地澆鑄,而完這個工作的人正是何塞。至於火炮槍支的日常維修維護,也基本都是他的工作範圍,就算不去刻意打聽,何塞也會很瞭解據點的相關軍事報。金鳴當時下決心要將何塞帶回澎湖,也正是考慮到了這方面的因素,而之後的進展也充分說明了金鳴這個冒險是很有價值的。
經營時間更長的籠港薩爾瓦多城在防方面的實力比淡水據點更強,僅12磅炮就多達14門,3磅小炮有8門,另外還有兩門24磅大炮。此外以籠港為駐地的西班牙武裝船隊還有六艘戰船,共裝備了火炮四十餘門。當地有西班牙陸軍約五百人,海軍約三百人,多個族裔組的混合協從軍約三百人,總兵力過千。而當地如何塞這樣的普通百姓,也才不過三千人上下罷了。
要在海外據點維持人口比例如此之高的駐軍規模,就算是富甲一方的海漢也不會很輕鬆。澎湖因為海漢接手後的開發時間尚短,常駐人口不多,本地的駐軍比例已經算是相當高了。但如果算上移民基地的人口,駐軍所佔比例其實也才堪堪佔到兩,這個數字遠遠低於籠港的西班牙人口結構。而且澎湖基地有相鄰的福建可以源源不斷地輸補給,而籠港的西班牙人卻只能指著兩千多里之外的馬尼拉不定期地的後勤補給。這樣高的軍隊比例,僅靠本地的產出肯定難以維持,也就難怪西班牙人到後來會削減駐臺灣島的軍隊規模和軍費開支了。
單從駐軍規模來看,西班牙人在部署防力量方面的投無疑大大強於南方的荷蘭同行。也難怪荷蘭人早兩年多到臺灣島建立據點,卻一直都沒能把自己的對手從島上驅逐出去。如果要的話,單憑荷蘭人在大員港的武裝力量肯定沒辦法攻克西班牙人的據點,就算明知是眼中釘,荷蘭人也只能忍著裝做視而不見。海漢介福建事務之後,荷蘭人更是顧不上理跟西班牙人的矛盾了,畢竟雙方在多數時間還保持著相安無事的狀態,而海漢顯然不是那麼好打發的件。
但西班牙人大概還沒有對海漢產生類似這種程度的戒心,哪怕他們中的高層也知道海漢在近幾年的一些戰績,畢竟板子沒打在自己屁上是不會知道疼的,當初荷蘭人在捱揍之前,也沒有真正把海漢當作勢均力敵的對手來看待。
金鳴顛三倒四地把軍相關的問題問了好幾遍,以確認何塞每一次說出來的資料都是相同的,避免被他用臨時編出來的報唬弄自己。而何塞作為一名鐵匠,真正能瞭解到的軍事報也僅限於這種程度了,想要再細問他某指揮的作戰風格,大概也問不出個一二三來。
當然何塞的報價值可不僅僅只現在軍事方面,杜榮和金銘可是打算要好好把握這麼一個得來不易的西班牙活口,把他腦子所知的資訊全都給掏出來。這將極大地有助於海漢瞭解這個時代西班牙社會的實際狀況,以及今後與西班牙人打道的態度。
“幹得不錯!”錢天敦在離開之前用力拍了拍金鳴的肩膀,這個小小的作讓他不到寵若驚。
“為執委會服務!”金鳴條件反地一個立正,口中大聲應道。
對於軍方來說,何塞的出現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意外收穫,原本可能還要花費許多時間力去搜集的報,過何塞就已經拿到了第一手的資料。這對於軍方接下來制定對付西班牙人的作戰方案,肯定會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高橋南是在訓練場上接到了錢天敦召見他的通知,將手頭的事給自己的副後,高橋南趕來到錢天敦的辦公室報到。
“你來跟我一起參詳一下,看看這個地方採用什麼樣的方式去攻打比較好。”錢天敦招招手讓高橋南到辦公桌跟前一起檢視攤開在桌上的地圖。
這份地圖是臺灣島北部的一比十萬的衛星圖,圖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淡水河海口,以及分列於淡水河東西兩岸的明山和觀音山。
“今天安全部送來了一個西班牙人,據他的代,除了籠港之外,在這個位置還有一個西班牙據點。”錢天敦說著將手指向淡水河海口的附近的江岸:“這裡有一做聖多明哥城的城堡,大概有十來門炮,兩三百駐軍。”
“將軍的意思是……我們要攻打這裡?”高橋南跟隨錢天敦已經有好幾年,對其做事風格再悉不過。這麼突然地拿出一張地圖來做戰推演,很顯然是他已經對這個地方了心。
錢天敦點點頭道:“沒錯,臺北不比大員港,我們可以暫時放荷蘭人一馬,但臺北地區是我們必須要直接拿下的目標區域。至於這個功勞,我不想分給別人。”
“卑職明白!”高橋南興得連連手。對他而言,帶著武裝到牙齒的民團軍跟臺灣島上原始武裝的土著人打仗,實在沒有什麼快可言。相比之下,反倒是西班牙這樣有實力的對手會比較有意思。
高橋南仔細審視了一下地圖,然後問道:“請問將軍,這個城堡距離江岸有多遠?”
“也就一兩百米的距離,這要看時段的汐影響。不過我們可以拿到更詳細的報,這個環節不是問題。”錢天敦應道。
聖多明哥城的位置距離海口海岸線僅僅一公里多,海水汐漲落對於城外的碼頭也有一定的影響。正常停靠的船隻倒是不會到太大影響,但如果是要執行登陸作戰之類的軍事任務,那就必須要把這種不可控的因素給考慮進去才行。否則海軍到了岸邊才發現靠不上去,那就很尷尬了。
高橋南在心頭估算了一下地圖比例,然後說道:“這裡的河面至有三里寬,噸位最大的威嚴級戰艦也可以比較輕鬆地在河面上調轉方向。我認為可以讓艦隊直接從河面上對城堡進行火力制,以掩護步兵登陸。”
海漢的兩棲作戰科目當中,艦載炮火掩護步兵登陸是最基本的一項容,特戰營也毫不例外地多次演練過這套戰。不過要使用這套戰有一個必須的前提,那就是艦載火炮的程足夠遠,否則如果就只能打個一兩百米遠,那登陸部隊本沒法完全展開隊形,火力支援搞不好就變了對自家部隊的火力覆蓋。而同時代的艦載火炮一般程都比較短,這一方面是因為海上作戰沒辦法保證擊的度,是程遠也未必能提高命中率,反倒是火炮造價會大大升高,另一方面是船上的火炮甲板空間有限,如果炮太大,在狹窄空間的部署和作都會增加不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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