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7崛起南海》第1046章 人心向背(1)

作者:零點浪漫·12個月前

王湯姆的艦隊從三亞啟程的當天,舟山這邊就已經收到了大本營過東南沿海幾基地一路轉過來的電報,所以相應的準備工作已經做得非常充分。』天籟小說ww『w. .艦隊的錨地,相關人員的駐地營區,所需的生活資和配套設施,都已經準備妥當。當然還有最重要最必不可的接風宴,也已經為王湯姆一行人備好了。

“長,這位是臨山衛的魏公子……這位是觀海衛的黃先生……這三位是六橫島的林氏兄弟,也是本地最早投效我們的海商……”

為王湯姆等人介紹賓客份的是商務部的楊運,他因為在澎湖辦事工作期間表現出,在去年被施耐德一紙調令調到舟山,出任商務部新設立的東海事務主任。雖然這個綜合事務目前仍隸屬於福建管轄,但隨著海漢在東海地區的掌控力逐漸加強,貿易路線不斷擴充,很快就會獨立出來為商務部在這一地區的貿易主管機構。

去年海漢佔領舟山之後所舉辦的招商會便是由楊運主持,期間功完了諸多招商專案的運作,其表現也是得到了海漢高層的認可。以楊運目前的表現和所任的職位,不出意外幾年後必定是商務部下屬歸化籍幹部中的佼佼者之一。

平時舟山這邊與貿易相關迎來送往的事務,基本都是由楊運在負責,對於本地方方面面的人脈關係,他要比錢天敦和石迪文更為悉。這些與會賓客的真實份,也只有他跟安全部的龔十七才最為清楚。

從臨山衛、觀海衛來的賓客,自然不是份普通的百姓,魏公子是臨山衛指揮使魏山的二兒子,而黃先生是觀海衛指揮使黃濤的胞弟,至於六橫島的林氏兄弟,便是去年投靠海漢的武裝海商組織三林幫的三位當家人。這些人在寧波府都算得上是權貴人士,也是目前海漢在本地花大力氣拉攏到自己陣營中的目標人群。

這些人在事前所得到的訊息是海漢國水師大統領即將蒞臨定海港進行巡視,按照大明的說法,差不多就是與兵部侍郎平級的大了。對於一心想要與海漢搞好關係的這些人來說,自然是很有必要趕來定海港湊這個熱鬧。不過剛才在碼頭看到這次到來的海漢艦隊規模如此之龐大,也是讓他們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這海漢的兵部侍郎出巡本就是如此大的排場,還是海漢人另有圖謀,打算要對浙江這邊武了。

假如是後一種可能,那這海漢兵部侍郎千里迢迢從南方來到浙江的目的,可能就不僅僅只是來這舟山定海港進行巡視,而是特地到第一線督戰來了。這種可能雖然不大,但對於與舟山島近在咫尺的寧波府來說,卻隨時都可能化為滅頂之災。在場這些人也都很清楚海漢的武力如何,一旦戰爭,寧波府的駐軍可擋不住這幫如狼似虎的海漢兵。

在座這些賓客中與海漢關係最為切的,當屬六橫島上的林氏三兄弟了。當初要不是三兄弟中的老大林行明智地選擇了投靠海漢,他們大概跟同在六橫島上的海沙幫一樣,早就化作歷史的塵埃了。

三林幫的質就是武裝走私商人,時機合適的況下也會客串海盜,不過海漢進駐舟山群島之後最主要的行就是打擊各路海盜,三林幫自然也很識趣地放棄了這份兼職,安心跟著海漢人從事國貿易。雖然他們目前奉海漢為主,但也並不希海漢與大明開戰——與國籍無關,純粹只是為了利益上的考量。

這兩方要打起來,三林幫目前所從事的海上貿易勢必到極大的影響,而且幫眾大多都是明人,林氏兄弟的家人也有不定居在大明境,從自立場出,只怕支援大明的人還要佔據三林幫的多數。當然了,有沒有膽子敢跟海漢對著幹,那是另外一碼事了。

林行鼓起勇氣,藉著席間敬酒的機會,向王湯姆問道:“長,小人今日在碼頭見海漢艦隊戰帆如雲,莫不是浙江近海又出了什麼海盜團伙,勞大軍前來征剿?”

王湯姆聽林行這戰戰兢兢的口氣,已經將他的心思猜到了七八分,當下沒有直接正面回應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林島主,我海漢軍進駐舟山以來,附近海域的治安狀況有什麼變化?”

林行老老實實地應道:“海漢大軍到來之後,將附近大大小小的海盜團伙都剿了,這海上自然是太平不。”

“那商貿狀況呢?”

“海漢長們於貿易,天下皆知,這商貿當然繁榮更勝以往,往來舟山的客商起碼翻了幾倍,小人所在的六橫島也比往年熱鬧了許多。”

王湯姆點點頭道:“你看,這就已經很明顯了,我們海漢來到這裡的目的不是要把浙江搞,而是希營造出和平安定的環境,帶著大家過做買賣一同財。對我們來說,誰想讓浙江生,誰就是跟我們海漢對著幹!”

王湯姆說話期間,不但在座眾人都停止了談,連旁邊桌的陪客也都安靜下來,聽這海漢高對浙江時勢的點評。雖說去年海漢平定舟山之後就沒再有什麼大的作,但本地人對於海漢的雷霆手段可是記憶猶新,一直都對這支來自南方的武裝海商團十分畏懼。

在這期間浙江府並不是沒有嘗試過反制手段,但都是雷聲大雨點小,非但沒有取得什麼效,倒是莫名其妙死了一個指揮使,好幾個帶兵的把總。海漢人不但沒有從舟山退走,反而把生意越做越大,如今除了臨近舟山的寧波、紹興、嘉興、杭州幾個州府之外,江蘇那邊的蘇州、揚州、常州、鎮江等地的商人也會順長江出海南下,到舟山這邊來做買賣。

海漢在舟山經營的易市場規模大,費用低,又有海漢方提供的中介和擔保系,甚至連結算也可以走海漢銀行這個平臺,買家賣家都不用擔心在這裡做生意的安全問題。可以說在整個江浙地區,很難再找到另一個運作如此專業的貿易市場,哪怕是應天府、杭州府這些江南地區傳統的貿易中心,在很多新興的經營專案上也難以跟海漢控制的舟山進行競爭。

這對於江浙地區的一部分商人來說算得上是一件好事,但同時也就不可避免地會損害到另一部分人的利益。海漢獨特的貿易系對傳統行業所形的衝擊效果非常顯著,這不僅僅只是工業產品搶奪初級農產品和手工藝品的市場,甚至連大明原有的金融系也不可避免地遭了來自海漢的力。

僅在過去這一年當中,浙江沿海地區已經有好幾家銀號錢莊因為競爭不過海漢銀行而關門倒閉。相比這個時代的同行,有施耐德等專業人士掌管的海漢銀行在運作方式、金融手段、資金流量等方面都有著巨大的優勢,獲得勝利也是理之中的結果——當然這其中有沒有商務部和財政部從中手腳加快這個程序,那就就很難說了。理論上來說,如果海漢銀行要用金融手段對付資金有限的私人錢莊,施耐德大概隨隨便便就能拿出幾十種不同的方案。

有人覺得海漢帶來了好,想大財就該跟著海漢一起幹;有人認為海漢了自己的蛋糕,若不趕走這幫海外異族,自己遲早要被其兌出局;還有人看到了海漢到來後給浙江市場帶來的起起伏伏,擔心有一天會波及到自己頭上,對於形勢走向抱著觀的狀態。

在此之前鎮守此地的錢天敦和石迪文極會對外界做出這種公開表態,哪怕是像林氏兄弟這樣依附於海漢的本地帶路黨,對於海漢的真正意圖也並不瞭解,只是於臣服於強者之下的心態,雖然抱有疑慮但也只能一直憋在心頭,沒有得到過合理的方解答。而王湯姆的到來,或許是因其職位聽起來更有權威,他對於時局的解讀在眾人聽來自然就更能夠代表海漢方的態度了。

王湯姆接著說道:“各位都是願意與海漢共富貴的聰明人,我們也很歡迎各位這樣誠心合作的夥伴。我可以向各位保證的是,駐紮在舟山的所有海漢武裝部隊,其目的都是為了保護這附近區域的安全,而不是對大明有什麼不好的企圖。海漢的利益跟在座各位是一致的,我希大家都能明確地認識到這一點。”

林行連忙應道:“長的這番好意,我等自然是明白的。不過小人斗膽還想多問一句,這次來到舟山的部隊,以後就長期駐紮在此地了嗎?”

王湯姆笑道:“林島主還在擔心什麼事,不妨直接說出來吧?”

林行應道:“小人以為,海漢良苦用心未必人人都能明白,此番增兵舟山,難免會招惹外人猜忌,若是長能夠在寧波府公開招告示,將這番苦心告知民眾,想必就不至會引起外界的傳言和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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