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來海漢能夠高效地統治面積日益龐大的疆域,除了心建立的僚系之外,還有非常重要的一個條件便是過電臺構建起來的遠端資訊傳輸系。有了超越時代的電報網路,出自勝利堡的各種政令便能在極短的時間送達包括海外民地在的統治區,而各地所發生的況也能儘快彙總到三亞,讓執委會得以運籌帷幄,指揮大局。
當然這種黑科技在軍事方面的功用就更是無需置疑,海漢藉此在大大小小的戰事中佔盡了資訊傳遞的優勢,讓兵力有限的海漢軍能夠從容擊敗各路敵人。雖然電臺本並不能像武一樣殺敵,但任何一名海漢軍的指揮對於這種“神”在戰場上的作用都是推崇備至,將其視作了海漢軍不可或缺的一個重要組部分。
執委會對於電臺的技機十分重視,設定在任何地方的電臺都是由軍方直接管控,並且也只有經過專門培訓的通訊兵才能掌握這種裝置的使用方法。而通訊兵作為一個培訓難度極大的技兵種,在軍中也有特殊地位,待遇遠超普通軍人。
像石迪文這樣掌管著東海大區軍政大權的高,其邊更是常年有一個通訊班的編制,石迪文到哪他們就會帶著通訊裝置跟到哪,以此來與帝國其他地區時刻保持資訊傳送的及時暢通。
楊運從舟山傳送的訊息,片刻之後就已經在杭州城外某大宅中被通訊兵接收謄寫出來,然後按照電文中標註的級別,立即送去了石迪文的辦公室。
石迪文看到送來的電文上標註了一級機和加急的字樣,便先放下了手頭的事務,瀏覽電文的容,看著看著臉上就浮現出了淡淡的笑意。
“這個楊運,還是有點沉不住氣啊!”
石迪文對楊運的反應作出了評判,不過這樣的評判並不會影響到他對楊運的信任,恰恰相反的是,楊運這種“沉不住氣”的做法,在他看來卻正是忠心的現,說明楊運的立場還是更傾向於自己這邊,而不是一味地敬畏遠在三亞的執委會,以及那些只在公文和海漢時報上出現的名字。
對於三亞那邊派出幾個穿二代來杭州的安排,石迪文並不想過多去猜測他們父輩的真實意圖,但也不能完全無視這個舉所釋放出的訊號。
穿越者們正在逐漸老去,權力和財富必然將會接到下一代人手中,不過這個接的過程將會十分漫長,或許會持續二十年三十年也難說。在這個過程中,穿越者們,特別是掌握著國家大權的這些人,自然需要先將後人培養為合格的統治者。所以這些年輕人會被慢慢派到帝國各地,逐漸瞭解和悉這個帝國是如何運轉,而統治者又是如何用各種手段來治理國家,發展國力。
待到未來的某個時候,穿越者們認為他們的能力已經足以勝任統治者的位置,便會逐漸將權力移到他們手上,讓這個國家進到下一個世代。
這種培養接班人的舉,並不只是執委會那些大人在做,事實上絕大多數對下一代人有所期的穿越者都在做類似的事。只不過業有專攻,那些從事技工作的穿越者,能夠傳授給兒的大多也只有一些超越時代的專業知識;而手握軍政大權的高,所能調的資源更多,可以接給下一代人的東西也會有所不同。
石迪文作為常年在外駐守的高階員,返回三亞的頻率不算高,所以也不是太瞭解勝利堡裡那些高對其子未來前程的規劃和安排。但他知道執委會那些人如果有心培養後人接班,那肯定不會一直讓這些年輕人在海南島的溫室裡待著,派他們出來遊歷天下是必然的安排。
石迪文如此有把握,是因為他對自己家的兒便是這樣的安排。他的三個兒子在三亞讀完中學之後,都沒有選擇繼續深造,而是先回到浙江這邊,在他的安排之下先後前往東北亞各地遊歷,以增長見識,積累社會經驗。
石迪文打算讓幾個兒子先對東北亞的國際局勢和原大明統治區的社會狀況有一個大致的瞭解,然後安排他們進場實習幾年,之後再去三亞進修相關的學問。
這樣的安排大概與三亞那邊的做法有些不太一樣,比如此次造訪浙江的這些年輕人,據石迪文所知,都是在唸完書之後便直接進場任職,如今在海南島做了幾年之後,才開始以執行公務的名義被安排外出遊歷。現在還很難說哪種做法效果更好,但石迪文堅信自己對兒的安排更合乎自家的實際況。
從楊運發來的電文中看,這些年輕人在舟山定海港逗留期間,似乎表達了一些對自己比較負面的看法。當然這些言論並非在公開場合發表,所以倒也沒有造什麼影響,楊運那邊也已經作了安排,讓知人不得對外洩。
石迪文明白楊運在擔心什麼,這些年輕人對遷都一事的看法,當然有可能是其父輩影響,甚至是直接轉述其父輩的觀點。如果是那樣的話,或許執委會里有一些人對石迪文有不太好的看法,這當然有可能會影響到他未來的仕途,甚至是東海大區的局勢走向。楊運作為他一手栽培的屬下,自然會對此比較張。
對於這些年輕人的到來,石迪文原本不想做什麼特別的安排,太熱會顯得諂,太冷漠又可能會被理解敵意,不管他主採取怎樣的態度,都有可能得到負面的解讀。什麼都不做,以不變應萬變,反而有可能是最穩妥的辦法。
石迪文也想看看這些年輕人到了浙江之後,是否會主來拜會自己,他們所表現出的態度,很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他們父輩的態度。而且相比於執委會的那些老狐狸,這些年輕人理應更好應付一些,石迪文也不需要花費太多工夫去跟他們玩勾心鬥角,往來試探的把戲。
當然對於楊運的用心,他還是要給予肯定。當下擬了一封簡短的回電,讓楊運不要驚對方,小心監察其向便是。他的這個決定,倒是與楊運在舟山所下達的指令不謀而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