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戴紹能從中獲得什麼樣的好,這並不是陶弘方所關注的重點,他更在意的是這些能提前在火車站附近拿到地皮的特殊人,都是以怎樣的條件換得了東海大區的支援。
但這顯然已經超出了戴紹所知的範圍,畢竟他只是一名技僚,所掌握的許可權和資源也幾乎僅限於工地,對外沒多影響力可言,自然也沒什麼機會接到真正的幕。
陶弘方追問幾句,見戴紹的回答似乎也不似偽作,當下不有些失,心道莫不是又得用胥文林去暗中調查?
在早前調查鄉試舞弊案的過程中,胥文林的表現可謂十分出,在短短數日就查清了相關人等的況,提供資訊的詳盡程度甚至遠遠超過了陶弘方的期值。也正是依靠胥文林查到的線索,白樂才得以確認鄉試中的貓膩,雖然無力改變現狀,但至最後是讓他們從石迪文那裡瞭解到了鄉試安排的真相。
胥文林的專業能力無需置疑,但這畢竟是一顆暗棋,要是用的次數太多,那很可能就會由暗轉明,失去其最大的優勢所在。而且胥文林效忠的件是遠在三亞的陶東來,而非東海大區方,陶弘方也有些擔心如果讓石迪文注意到胥文林的存在,恐怕會讓胥文林今後在杭州的日子不太好過。
陶弘方猶豫一陣,還是決定暫時不用胥文林。經過最近這些天的事,他也意識到東海大區的況要遠比自己預計的更為複雜,特別是府與民間資本之間錯綜複雜的關係,使得很多事都充斥著利益易,理起來免不了會有許多束手束腳之。
不過戴紹雖然不能給陶弘方提供更多的資訊,但他接下來卻指了一條明路給陶弘方:“閣下若是想了解土地易中的詳,可去大區管委會下屬的國土去問一問,或許會有所收穫。”
陶弘方隨口問道:“這國土是由哪位大人在掌管?”
“是石信石長。”戴紹頓了又頓,又補充了一句:“他是石迪文大人的二公子。”
陶弘方眉頭微微一挑,心道石迪文倒是毫不避嫌,把這種重要位置安排給親兒子掌管。
國土雖然只是東海大區下屬的衙門,但許可權著實不小。按照海漢的府架構,各海外大區都設立有國土,專門負責大區的土地規劃、權屬管理、礦產開發等事務。海漢接管江浙地區之後,東海大區大區範圍所有的土地易,也都需要在這個衙門進行登記之後方能生效。
正是因為有著如此特殊的職能,這個衙門的影響力自然也相當大,不過先前陶弘方只想著直接從源挖掘真相,一時間倒是沒想到從過程中的這個必經環節去著手蒐集資訊。
但這國土的主是石迪文的親兒子,他會毫無保留地將這些幕訊息給自己嗎?陶弘方對此可毫不樂觀,畢竟這些易極有可能涉及到了很多人的切利益,而且大多於不會對外公開的灰地帶,對方沒有理由將幕告知自己。
陶弘方想起早前去石迪文府邸拜訪的時候,倒是沒見過這個石家老二,石迪文似乎也沒有談及過這個人的狀況。陶弘方行事謹慎,不想在毫無準備的況下去拜訪對方,看來還得先找地方打聽一下此人的訊息才行。
把戴紹這邊的報掏空之後,陶弘方便已沒什麼興趣再在這裡耽擱下去了,當即帶著隨從原路返回錢塘江北岸。
好在石家父子在東海大區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要打聽一些相關的訊息倒也不難,陶弘方只花了半天的時間做功課,便已對這位石家二爺有了初步的瞭解。
石信並非石迪文的大老婆所生,而他的出生時間其實僅僅只比老大石武晚了不到兩個月而已。雖然是庶出,但據說石信從小頭腦聰慧,深得石迪文喜,倒也從未虧待過他。
石信年之後,便在石迪文邊學習各種政務,不管其能力如何,但這麼些年下來,想必工作經驗肯定是不會差的。石迪文將國土給他來管理,可見對其十分信任。而按照戴紹所吐的況來看,跟杭寧鐵路相關的土地易,就算不完全是由石信拍板定奪,至他也是掌握幕的知人。
儘管預計難以從石信那裡得到所需的資訊,陶弘方還是不肯定放棄這個渠道,所以在參加完奠基儀式的第二天,他便去了石信所在的衙門進行拜訪。
國土雖然職權頗大,但衙門卻極不顯眼,若非提前就打聽好了地方,陶弘方還未必能在短時間就找到目的地。這國土的衙門據說是沿用了前明統治時期杭州府衙旁邊用於存放各種方檔案資料的一庫房,所以不像其他衙門那樣擁有引人注目的門面,只在大門旁掛了一塊“東海大區國土”的招牌。若是乘坐車轎從大門外路過,多半不會留意到這裡竟然也是一衙門所在。
陶弘方來到這裡,反倒是生出了幾分好,這國土明顯就是一個油水厚的衙門,但辦公地點卻如此低調簡樸,可見主應該是世穩重之人。
門房見陶弘方是個生面孔,但又帶有隨從,便認為他應該是來辦理土地買賣手續計程車紳,當下就指點道:“辦土地手續先去旁邊取號,到廊下排隊等候,到你的號再進去。”
陶弘方道:“我是來見石長,勞煩通傳一聲。”
旁邊陶阿蓬上前兩步,將一張紙鈔塞到門房手中。這門房倒也爽快,立刻換了張面孔,問明陶弘方的姓名來意,快步進去稟報訊息了。
陶弘方知道就算石信沒見過自己,但應該不會對自己的名字陌生,所以他來時就沒做遮掩份的打算。
等了不多時,那門房便回來了,態度更是恭敬:“石長有請,貴客請隨小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