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尚並不知道自己已經在份暴的邊緣兜了一圈回來,如果他住在馬博家期間沒有明確地劃清界限,或許也會與藏在第三進院子裡的黃曲等人有接的機會,那麼最終的舉報名單可能就會有所變化了。而偏偏是這樣的差錯,讓陳一鑫和曾曉文在事後推測舉報信的由來時,將他直接排除在了懷疑件之外。
即便是來到了遠離海漢本土的山東,劉尚也依然保持著極強的運勢。只是他還不知道自己又雙叒叕躲過了一劫,馬家莊被抓捕行弄得飛狗跳的時候,他剛完了曾曉文付的任務,將檔案送到了芝罘島指揮部簽收。
做完這件事之後,劉尚得到了兩天的假期,對於他這個級別的員來說,這已經算是很難得的福利了。但劉尚卻沒什麼心安假期,他的心思還在記掛著今天在夾河口碼頭遇到的那支海漢部隊,軍方在這個時候調了兩個連以換防的名義去馬家莊,其真正的用意何在?
“至不是為了抓我。”苦思不得其解之後,劉尚也只能以這樣的心態來安自己了。他認為曾曉文臨時給自己安排這個跑的差事,就是為了把自己從馬家莊支走,是出於保護也好,是怕自己礙事也罷,總之軍方應該不想讓自己在今天出現在移民營。劉尚其實也不願招惹太多是非,所以雖然他很想弄清軍方的部署安排,但也不至於會因為曾曉文的小作而到不快。
劉尚決定趁著這趟回來,先回住把自己的個人品收一收,先前去馬家莊的時候走得匆忙,幾乎沒有帶什麼行李。這次休假完回去的時候,就得記著帶上和日常用品,免得在馬家莊那邊的生活有諸多不便。
劉尚收拾完東西去吃午飯的時候,才在食堂遇到了自己的室友蘇峮。蘇峮對於他的突然出現十分驚訝:“聽說你被調去馬家莊那邊工作,我以為你至要待一兩個月才會回來。你莫不是……犯了什麼錯誤?”
劉尚哭笑不得道:“別瞎猜了,我是來芝罘島辦差事的好嗎?過兩天事辦完還得回馬家莊去。”
“原來如此。馬家莊移民營狀況還好吧?我聽說那邊……”蘇峮低了聲音道:“……好像是首長的親戚在管。”
劉尚不置可否地說道:“跟其他地方的移民營也差不多,沒什麼特別的。”
蘇峮是個聰明人,立刻就聽出了味道來:“你的意思是其他地方移民營的病,馬家莊也全都有?”
“這話可是你說的,與我無關啊!”劉尚立刻撇清關係,卻沒有反駁蘇峮的理解。
蘇峮自然能聽懂劉尚話裡的意思,若有所思道:“難怪這移民工作的接,到馬家莊那邊就卡住了,看來是有些問題啊!”
劉尚心道何止是有些問題,馬博的問題簡直大了去了,如果他不是陳一鑫的姻親,勾結大明間諜這個罪名就足以讓他吃槍子了。只是不知道自己那封舉報信是否能起到作用,如果陳一鑫要繼續保他,那自己回到馬家莊之後,還得繼續面對這個令人頭疼的鄉下暴發戶。
其實劉尚也不是沒有考慮過與潛伏在馬家莊的同行接,看看是否有重新與大明報機構建立聯絡的可能,但問題在於中間夾著馬博這麼一個蠢貨,他實在不敢拿自己的家命來冒險。所以當他覺到危險越來越近的時候,便果斷地把馬博和他認定份的幾個大明間諜全給舉報了。他知道如果不把這群人搞定,自己在馬家莊的工作就很難順利地進行下去,既然沒有中間選項可供選擇,那他也只能選一個比較極端的理方式了。
馬家莊的話題對劉尚而言比較敏,有太多不能談及的地方,於是他主轉開話題道:“芝罘島這邊狀況怎麼樣?之前你弄出來的事,沒有人再為難你吧?”
蘇峮笑道:“那事都已經上報到勝利堡了,還有誰敢造次?不過這麼一搞,軍方說要徹查之前的移民工作,所以這許可權接的安排就又停了下來,也不知何時才會重啟。”
“那你這些天是在放假了?”劉尚應道:“正好這兩天我也有假,不如一起出去走走,這芝罘島還有好多地方未曾去過。”
蘇峮搖頭道:“我可沒你這麼好命,還有假可放。這幾天被調去醫衛部門幫忙,組織照料從遼東撤下來的軍人。”
劉尚訝然道:“遼東?這是又跟後金開戰了?”
“那倒不是,這次從北邊撤回來的幾乎全是病號,南方兵吃不住遼東那邊寒冷天氣,病倒了就只能先送回山東這邊治療。”蘇峮嘆道:“這還是號稱陸軍最強的特戰營,如果換作普通部隊,只怕傷病號更多!而且他們所得的傷寒極易傳染,所以芝罘島這邊也是如臨大敵,還專門劃了一塊營區出來安置病號。”
劉尚這才明白過來:“難怪我這趟回來看到不人都戴著口罩,想來便是為了此事。”
“沒錯,指揮部已經下令,進出病號區都需戴上口罩,以避免疾病傳染。”蘇峮解說道:“聽說從山東這邊急訂購的五百匹棉布已經運抵馬家莊了,很快就要轉運回芝罘島,專門用來給病號做口罩、被套和床單。這些玩意兒需要勤換洗消毒,得多備上一些才行。”
蘇峮不知此時的馬家莊已經作一團,為海漢提供棉布的順號都已經被陳一鑫手下的兵給圍了。雖然這把火最終沒有燒到順號頭上,但因為抓捕行這麼一耽擱,這批棉布轉運到芝罘島的時間至又得多耽擱一天了。
劉尚皺眉道:“如此說來,估計近期對藥的需求也會很大了。昨天在馬家莊看到有藥材商人運來大批貨,或是與此有關。”
蘇峮點點頭道:“其中有幾味藥不易買到,我聽說軍方已經派出專人,前往登州境各縣的藥鋪購買治療所需之藥。就算如此,可能也還是不夠數,所以還在設法在山東其他州府購買所需的藥材。這事目前是重點督辦專案,所有資源都向醫療傾斜,包括我們這些北上幹部在,基本上留在島上的都被調去醫衛部門幫忙了。”
劉尚嘆口氣道:“既然當下有病毒傳播,想必島上很多地方都去不了了。”
“正是如此,指揮部擔心病擴散,已下令島上戒嚴,許進不許出,說不定你這趟回來也得在島上多待幾天了。”蘇峮說到這裡,又再次低了聲音道:“不過就算你可以回馬家莊去,島上發生的狀況也不可隨意外傳,你懂我意思嗎?”
“明白,明白!”劉尚在制已經混了這麼幾個月的時間,又如何不明白蘇峮的警告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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