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藉自己的經驗可以診斷絕大部分病號的病狀況,但對於治療方面,他所能做的事的確不多。他所掌握的醫療手段都是建立在化學合藥和各種先進醫療械的基礎之上,但在這個時空他可沒辦法擁有這樣的條件。當初穿越時帶過來的藥,即便還有剩餘也都已經過期了,只能指著中草藥發揮作用。
雖然這幾年也在惡補中醫方面的理論知識,但還是有很多藥方和治療方法是他難以理解和掌握的件,所以這次來遼東,他還帶了數位從山東高薪僱請的大夫過來,以彌補自己在治療手段方面的不足。
不過在實地看過旅順堡的隔離措施之後,還是給予了高橋南和本地軍醫比較高的評價,他們嚴格按照此前過電報佈置的措施對確認的病號進行了隔離,有效地減緩了疫的傳播擴散速度。照目前的狀況來看,對於控制住疫還是持比較樂觀的態度,只是對於這種流疫並沒有什麼立竿見影的特效藥,要徹底消滅疫恐怕還需要一段時日才行。
而特戰營此影響,本該安排在冬季執行的一系列前出偵查計劃也全都暫停了,而這也是來到旅順要過問的事之一。在佈置完治療措施之後,就示意高橋南先把疫的事放一放,找個清靜的地方聊幾句。
高橋南作為到來之前的最高指揮,在旅順堡裡當然擁有一間自己的住所套間,裡屋住人外屋辦公。不過在到來之前,他便自行搬到了營房裡住下,將這個套間收拾出來留給了暫住。的行李先前便已經由勤務兵送了過來,這個時候便正好由高橋南親自將帶過來。
“旅順堡這邊條件艱苦,還首長不要介意。”進屋之後,高橋南很窘迫地了手道:“後金離開前毀掉了堡大部分房舍,這個套間已經是最好的一了。”
抬頭看了看屋頂,上面的瓦片殘缺都用草蓆遮擋住了,但還是看得出來這屋子在海漢接手的時候已經有一定的損毀。屋裡的傢俱都是原木所制,樣式大笨重,甚至連清漆都沒刷過,也是頗原始風味了。這環境要跟芝罘島比起來,的確是差了不,畢竟那邊經過了一年多的建設,生活設施已經趨於接近正常的民地水準,而且在私下通商之後,很多在山東採購的生活用品也源源不斷地運抵佔領區,提供給講究細節的穿越眾使用。
不過正如高橋南所說的那樣,在旅順堡這種環境下,就算想挑剔一下也沒得選,本地也沒有條件為的到來專門搭建一套房子,不管滿不滿意都得接。當然本並不是那麼挑剔的人,否則也不會遠離三亞跑到北方來帶兵了,簡單看過屋陳設之後,便招呼高橋南坐下說起了正事。
“雖然偵察行停了,但我想你應該還留了一些手段在外面,給我大概說說吧。”
除了疫之外,最為關心的當然便是海漢在遼東半島的主要對手後金了。儘管在去年年末的一連串鋒中佔得了明顯的主,但海漢軍方並不會認為這點戰績就足以讓後金傷筋骨。對方在去年的鋒中保持了剋制,很大部分原因是其將對外戰爭的重點方向仍然放在了大明這邊。海漢軍戰力雖強,但終究兵力不多,所能控制的地域範圍也因此限,而對方顯然也對此看得非常明白,在嘗試過反攻之後便果斷收兵,回至金州地峽一線佈置防。
雙方都不想在寒冷的冬季繼續作戰,這對於後勤輜重的要求實在太高,即便是一向以機力著稱的海漢軍也不願冒風險發冬季攻勢。而後金軍一方也需要一段時間來調兵遣將,總結之前的經驗教訓,準備開春之後的軍事行。於是雙方雖然沒有進行過任何形式的停戰談判,但卻不約而同地將主力部隊後撤,保持了一種奇怪的默契。
海漢一方本來就已經有春季攻勢的打算,所以在寒冬時節依然安排了大量的偵察行。如果不是疫的突然發,這個時候的特戰營應該正在執行相關任務。但知道即便是中止了偵察任務,高橋南大概也不會將人馬全部召回,外圍的警戒還是必須要部署到位的。
果然高橋南立刻應道:“旅順堡東北方向四十里範圍幾乎全是山區,對敵我雙方都是非常不利於大部隊行的地形。但為了防止敵軍小部隊潛,我還是在山區的通要隘部署了幾支小隊擔任警戒。但對於山區之外的地域,因為兵力有限,我就沒有再安排了。如果旅順堡的疫能儘快得到控制,卑職想在開春之前安排一兩次規模大些的偵察行。”
不置可否地繼續問道:“在山區的小隊一般幾日替換?”
“一般是兩天半到三天,視天氣狀況而定。幾支小隊的換班時間都已錯開,最也會保持兩支小隊在外值守。”高橋南立刻介紹道:“不過冬開始下雪之後,就沒有再在山裡遇見過後金的偵騎了。想來之前在山區的手,也是讓他們吃夠苦頭了!”
去年海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旅順之後,後金也很快就組織了人馬從金州地峽南下,試圖重新奪回旅順地區的控制區。而兵力於劣勢的海漢一面分兵在大連灣登陸佯攻金州地峽,一面在旅順堡東北的山區佈下陣勢,與後金軍進行了一段時間的山地戰。憑藉著山地作戰的經驗和效能優異的武裝備,特戰營和騎兵營協同作戰,在山區功拖住了數倍於己的敵人。直到後金軍回撤的時候,也沒能再看到旅順堡的城牆。
又道:“按照你所掌握的況,後金在金州地峽以南地區還有多兵力?”
高橋南皺眉道:“不到千人,大約有三騎兵,分駐在幾個莊子裡。不過這已經是半個月之前的況,最近停下了偵查行,也不知是否會有變化。但即便對方安排有巡邏小隊,應該也不會主進山區。”
高橋南這話說得頗為自信,看樣子是對自家部隊的威懾力充滿了信心,作為海漢軍王牌部隊的指揮,擁有這樣的驕傲的確毫不奇怪。
對此也沒有表示任何質疑,只是輕聲說道:“等雪停了,我們去北邊轉轉。”
高橋南眼神一凜,下意識地應道:“首長是要親自上火線?這太危險了!”
“再危險也得去,這是我來遼東的任務之一。”解釋道:“我帶了一隊狙擊兵過來,最近幾個月沒有比這裡更好的實戰練習場了。”
高橋南再次大吃一驚,他當然知道狙擊兵在海漢軍中是何等稀罕的存在,去年攻打旅順和佯攻金州地峽兩場大戰,都有狙擊兵參與其中,但也不過一兩組人而已。而這次帶了一整隊的狙擊兵過來,顯然是打算以戰代練,在遼東這邊好好折騰一番了。
沒等高橋南迴過神來,繼續說道:“你應該很清楚,狙擊兵的部署是絕軍,所以這個訊息不得外傳,明白嗎?”
“明白!”高橋南立刻站起來敬了一個軍禮,口中響亮地答道。這可不僅僅是狙擊兵部署的問題,更重要的是要前往一線參與行,這種訊息更是不可外洩,否則萬一被敵軍知曉向,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而從所說的口氣來推斷,這顯然不會是一次公開的軍事行,多半隻會有小部隊配合他所率領的狙擊兵行,所面臨的風險可不小。
之所以安排這樣的行,一半當然的確是為了訓練手下的狙擊兵,畢竟這行當除了常年打靶練習之外,戰場上的實踐經驗對於提高狙擊兵的作戰水平也非常重要。何況像遼東這種地理環境,在狙擊兵過去的訓練和作戰經歷中幾乎都是一片空白,認為很有必要讓手下的英們在這裡多花一點時間適應環境,為今後的作戰行做準備。
而另一半的原因,則是因為駐紮此地的特戰營因為疫原因,已經停止了偵察行,為了不耽擱開春之後的作戰任務,便打算親率自己的學員下屬,到遼東完這個任務。當然了,這多也是因為他很久沒親自參與作戰任務有些手,想趁此機會過把癮。錢天敦等人雖然對此有些不以為然,但也沒有刻意去阻攔他,只要不深敵佔區,零星敵人肯定沒法威脅到全幅武裝還帶著一隊英士兵的。
說是一隊狙擊兵,其實也只有十二人而已,但這已經是海漢軍在長江以北地區全部的狙擊兵編制了。其中既有已經參加過數次戰鬥的老兵,也有仍在手下訓的學員。據過去的培訓經驗,知道這樣以老帶新的配置是最為科學合理的安排,不過此次不僅僅是普通的模擬作戰訓練,而是真實的以戰代練,他也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神,小心應對敵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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