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7崛起南海》第1560章 白忙一場(1)

作者:零點浪漫·12個月前

在徐十七的主持之下,安全部的秘調查程式很快便啟了,各部門凡是能夠接到“迭戈”號航程安排的人員,都被列了徐十七的調查名單之中。當然這種調查並不一定會對調查件進行單獨審訊問話,主要的工作容還是先進行外圍排查,特別是在近期與蘇克易或其他荷蘭外人員有過接的人,更是調查的重中之重。不過因為這個階段都是在暗中進行調查,因此倒也不會讓這些部門變得風聲鶴唳,人心惶惶。

特勤組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查閱了這幾個部門的訪客登記資料,從中先找出與荷蘭人有關的部分,哪怕不是蘇克易親自出面,特勤組也先將他們所接到的部門列出,確定這些接是否與徐十七調查名單上的名字有重合。但令他們失的是,至在最近的半個月之,荷蘭人去到這幾個部門辦理事務的次數極,而且基本都是在辦事視窗就搞定的簡單事務,本就沒有機會接到高階員。

蘇克易本人造訪了海運部和商務部各一次,但這兩次造訪分別得到了孫長彌和施耐德的親自接見,這個過程中也基本沒有洩『』秘的可能。所以很快對初步線索的排查就完了,特勤組並沒有從中找到什麼疑點。

既然基本排除了公務接中的報洩『』可能,那麼接下來要進行排查的便是各部門這些能夠接到機的人員私下的社關係和個人財務狀況了。相對上一個排查環節,要調查這些容所需的工作量可就大得多了。徐十七不得不向何夕申請,從安全部的報分析部門臨時調了數名文職人員負責整理手頭掌握的各種資訊。

與此同時,安全部還安排了人手對蘇克易向進行二十四小時監控,特別是對其所接到的人員,更是一個不地進行排查。在1634年的西班牙間諜案之後,安全部其實很在三亞採取這種規模的調查行了。

但這些作似乎全然沒有起到作用,在調查持續了三四天之後,也依然還是沒有發現任何疑點。這個時候徐十七已經開始在考慮某些看起來似乎很荒謬的可能,比如這訊息的洩源頭是不是在葡萄牙人那邊?如果是葡萄牙人有意無意洩了“迭戈”號的訊息給蘇克易,那特勤組就算把三亞翻個底朝天,也不會有什麼真正的收穫。

徐十七決定啟一個新的調查方向,那就是近半個月,葡萄牙使館的人是否有過跟東印度公司的人在同一個場合中出現過。而調查的重點便是飯館、酒店及其他聲『』犬馬的娛樂場所。因為徐十七覺得葡萄牙人不可能將這個秘出賣給荷蘭人,說不定是在某種非正常的狀況下被蘇克易偶然獲知了訊息。

但這個調查方向需要撒網的範圍就更大了,三亞地區最為發達的行業之一便是遍及市區各地的服務業,各種餐飲和娛樂場所多達上百家,要回溯半個多月之前的事,又哪裡是那麼容易的事。特勤組所走訪到的店家幾乎都沒法記起來這麼久的事,更何況蘇克易還是漢人外貌的華裔,漢語說得也不比本地人差,就很難引起旁人太多的關注。

調查進行到這一步,如果要從民間獲得切實的線索,就必須得用更多的人力,並且將案件的調查工作公開化才行了。徐十七深知責任重大,自己不敢輕率地拿主意,於是便將案回報至何夕這裡,請他來做出定奪,是否需要將調查工作繼續進行下去。

何夕當初決議立案調查此事的時候,只是憑經驗猜測這或許是一樁部人員為錢財出賣報的案件,倒也沒想到這事居然還如此麻煩。如果繼續擴大調查範圍,那大概很快整個三亞市面上都會知道方在查與葡萄牙和荷蘭有關的洩事件,而荷蘭人自然也會收到風聲,這要嘛會打草驚蛇讓其有所防備,要嘛就是讓已經將收尾工作做完的荷蘭人看熱鬧了,不論哪一種都會讓之後的調查越發艱難。

但如果就此不查了,不但前面已經進行的調查工作半途而廢,而且還是會留下一個安全患,說不定時候又會有跟葡萄牙相關的機洩『』出去。

這查還是不查,頓時就變了擺在何夕面前的一道難題。不過何夕在海漢場上打滾了這麼些年,當然也不是白混的,很快便有了主意——上面不是還有執委會嗎?

這事要往執委會報,就必須得講點技巧了,不能簡單地將其作為報案件來彙報,否則肯定會有人認為何夕是逃避責任,畢竟安全部主管的就是報工作,事事都要執委會來拍板的話,那要你何夕又有何用?所以何夕打算突出這個案件的政治味道,讓執委會認為這個案子的查辦工作是要從政治角度去進行考量,這樣安全部的上報請示就會顯得順理章了。

如何把這個案件的政治意味凸顯出來,何夕已經有了打算。涉案這兩個國家中,海漢的態度肯定是親疏有別的,對於葡萄牙的有意扶持,對於荷蘭的小心提防,這都不算是什麼秘了。而何夕要向執委會強調的是,葡萄牙在這個事件中有可能並非單純的害者,此事如果不調查清楚,或將影響到海漢在北方的長遠佈局。

執委會收到安全部的報告之後果然引發了高度重視,立刻便召開了臨時會議,並讓何夕到場答疑。何夕又特地將負責辦理此案的徐十七帶在了邊,在現場向執委們詳盡地講述了此案的辦案進展狀況,以及執委會最為關心的所謂報洩源頭問題。

事實上安全部目前也還是不敢肯定報是從葡萄牙人這邊洩出去,但目前的調查工作幾乎已經將其他可能『』都排除在外了,似乎也就只剩下這種看似最不可能的形存在。最後的調查工作,只是要確定這訊息的洩過程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

如果是無意,那倒也罷了,權當是荷蘭人揀了個便宜。但如果是有意,這可能就會影響到海漢今後對待葡萄牙人的態度了。否則與其議定了什麼計劃,一轉就被賣了,這可不是海漢所能接的狀況。安全部如果繼續往下查,最終查出來的結果會損害誰的利益,現在還難以下定論。

“還是查個清楚吧!”陶東來率先表態道:“不管結果如何,但局面應該是可控的。如果葡萄牙人真有問題,那我們查出來也比今後再出事要強。”

施耐德也立即表態贊同了陶東來的觀點:“真相只有一個,安全部的使命就是找出這個真相,而後續的影響和善後事宜,那應該是外部和其他相關部門的任務了。我建議何部長繼續履行自己的職責,儘快把案調查清楚。”

“但我們查出的結果,或許就是蘇克易故意丟擲這個料的目的所在,如果真是葡萄牙人走了風聲,那麼我們跟葡萄牙人的關係勢必會到一定的影響,而這正是荷蘭人想要看到的狀況。”寧崎向眾人提醒了可能會出現的結果,即荷蘭人故意藉此來擾『』海漢與葡萄牙之間的關係。

“不管蘇克易的目的如何,我們終歸是要面對現實的!查!”陶東來的意見最終為這次臨時聽證會拍了板,執委會將授權安全部,對目前由特勤二組負責偵辦的案件給予最高調查許可權,對案一查到底。

有了執委會的授權之後,何夕做事的底氣自然就足了,又加調了一些幹人手給徐十七,要求他儘管查明這起案件的真相。而且因為這事在執委會上會討論過了,司法部這邊也給予了一定的支援力度,讓警察司也儘量配合安全部的調查工作。一些不宜由特勤調查組出面的地方,便可讓警察司這邊派員協助。

徐十七拿了尚方寶劍,手底下的力量得到了增強,如今又有了警察司的配合,再進行調查自然就事半功倍了。三天之後,調查組終於確認蘇克易與葡萄牙公使托馬斯曾在同一晚在某家酒樓出現過。

這兩人當然不可能在公開場合單獨約在一起吃飯喝酒,即便是同一晚在同一家酒樓出現,這應該也只是某種巧合。在對這家酒樓上上下下連夥計到老闆所有人進行了仔細盤問之後,調查組可以確認這兩人會同時出現在此應該只是一個巧合。

據老闆回憶,當日是蘇克易以東印度公司的名義宴請了幾名大明海商,應該是在飯桌上洽談生意。而他之所以對蘇克易特別有印象,正是因為當晚幾名葡萄牙人也巧來這裡吃飯,在二樓走廊上到了蘇克易,雙方就寒暄了幾句,老闆才知道原來這個看起來與本地漢人幾乎無異的男子其實是荷蘭人。

而葡萄牙人卻是這裡的常客,因為這家酒樓距離葡萄牙駐三亞使館僅僅不過百米而已,可以算是離其最近的一間高檔酒樓了。在這間酒樓的選單上,甚至還有產自葡萄牙的桶裝紅酒出售——當然這酒也是葡萄牙人賣到本地市場的。

雙方同在一層樓吃飯喝酒,雖然不是坐在同一張桌子上,但的確也可能會存在隔牆有耳,被對方聽到了某些關鍵資訊的可能『』。並且據酒樓賬本上所記錄的日子,“迭戈”號離開浙江海域北上的訊息已經從浙江過電報發回三亞,而海漢方也將這個訊息及時通知了托馬斯。也就是說當天如果托馬斯在席間談及“迭戈”號的資訊,也是在合理的範圍之

但調查進行到這一步,也依然還是無法切實地證明蘇克易的報就是得自這次酒樓偶遇。除非是有辦法提審蘇克易,讓其自己供述出真相,但這顯然並不符合外規矩。雖然徐十七想了很多辦法試圖找到一些旁證來證明這種狀況就是真相,但最終證據鏈中缺失的部分還是太大,要推匯出這個結果依然存在明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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