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部在漾月村抓捕現場的負責人是汪百鎖,他來之前也一度很擔心在夜間進行的抓捕行可能會演變一場局。畢竟雖然名義上是由他指揮到場的所有人員,但擔任行主力的是地方駐軍部隊,他所下達的指令也需要過軍方指揮系的傳達才能得到執行,就算軍方不打任何折扣,這執行效率也有可能會讓實際效果大打折扣。
而且抓捕環境位於野外,如果行稍有遲緩,就有可能讓薛正等人趁黑逃掉,但實際的況要比他所預計的好得多,被調來參與行的儋州駐軍兩個步兵連很順利地完了對目標區域的包圍,並且在此過程中順手拿下了兩名在外圍看守馬匹的匪徒。
汪百鎖甚至都沒有太多發號施令的機會,軍方就已經執行完前期的包圍行,讓他一直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只要能把這幫人困在這地方,早一會兒遲一會兒抓到手,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差別。至於說是不是要留活口,張千智那邊其實也沒有的要求,只是讓汪百鎖在這邊盯著點,不要進行無謂的殺戮,儘量留下幾個活口作為事後調查的人證。
張千智之所以沒有下死命令要留活口,也是考慮到這群人膽敢在海漢境一而再再而三地策劃和發襲擊,必然都是亡命之徒,抓捕過程中的風險非常大。如果讓前線執行任務的人員在抓人時有太多顧忌,那就難免會在抓捕過程中產生巨大的風險,而自己人的命當然比這些無名之輩金貴多了。
所以張千智只是讓汪百鎖在現場酌理,自行掌握分寸即可,不用事事都向後方請示彙報。當然了,如果有機會能抓到活口,那自然將會是大功一件了。
截止目前,今晚的收網行已經抓獲了三名疑犯,而藏於林中的那些人會選擇主反抗還是投降保命,都已經無礙大局了,府一方自然要選一個最為穩妥的方式來理此事。
所以儘管軍方暫停了最後的攻勢,但汪百鎖對此也沒有表示任何異議,反正對方已經翅難飛了,完全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讓士兵們冒著風險往林子裡懟。
“把抓到的人立刻押回儋州城,到張大人手上,不得有誤!”汪百鎖當下所能做的,也就只有把在漾月村抓到的活口趕送回去讓張千智突審,同時把前線的抓捕進展告知儋州城裡的指揮部。
而這個時候張千智已經在城中開始審訊那名在客棧裡抓到的疑犯,這也是安全部在城唯一的收穫了。張千智需要過此人儘快確認,對方在儋州城是否還有其他同夥潛伏。但由於此時就只抓到這一個活口,無法過叉對比來確認其口供的可靠,所以張千智對於拿到的資訊是否可靠也沒有太大的信心。
張千智走出又熱又悶的刑訊房,上的服已經被汗水溼,候在外面的手下趕奉上茶水,張千智接過茶杯一飲而盡,又拿巾了頭上的汗水,開口問道:“前方可有訊息回來?”
“稟大人,暫時還無新的訊息。”
“沒有訊息,或許就是最好的訊息。”張千智自語自語地嘀咕了一句。
他正待返回刑訊房繼續審問疑犯,這時候又有一名手下進來稟報:“大人,張市長來了。”
張新作為地方,對於此案的關注程度也一點不比張千智差,畢竟他為此所承擔的政治風險要比張千智大得多,如果此案不能了結乾淨,後續影響到了朝鮮世子一行在儋州的行程,那對於他的政治生涯來說將會是不太彩的一筆記錄。
而張千智對張新所提供的支援也是非常激,若非儋州府給予充分的配合,他的引蛇出計劃本就不可能得以實施,這案件的調查和抓捕工作也不會進行得如此順利了。
“你這邊進展如何,天亮之前能理好嗎?”張新進來也不與張千智多客套,直接就開門見山說到了主題。
按照預定的行程,朝鮮世子李溰在天明之後不久就會抵達儋州港,這次可不是預演了,而是來真的。張新當然不希在經過這一夜之後,儋州地面上還有任何的不安定因素存在。
“城中的抓捕行已經告一段落,目前就是在等漾月村那邊的行結果。如果不出意外,最多還有一兩個小時就有訊息回來。”張千智恭敬地應道。
但張千智也不敢給張新打包票,畢竟漾月村那邊要抓捕的件也有十幾人,黑燈瞎火的野外環境,難保不會趁溜掉一兩人。他已經儘可能完善抓捕方案,但他也深知再完的方案終究需要靠人去執行,而一個有數百人參與的行,很難讓每個人都做到滴水不。任中有一個環節出現小小的差錯,就有可能會讓抓捕件有機可趁了。
饒是張千智聰穎過人,他也萬萬想不到對手會臨陣崩盤,在發現了自己被包圍的狀況之後非但沒有果斷突圍,反倒是先起了訌,一番互相殘殺之後就只剩了四個人,基本已經失去了逃的機會。這個時候就算是放他們離開,僅憑他們四個人也很難再將停在二十多里外漁港裡的帆船給開走了。
所以在這個時候,張千智的計劃其實已經取得了功,只是前方的訊息沒這麼快送回來,他自己還尚不知曉而已。
果然又過了約莫一個小時,張千智苦等的前線快報終於送抵了指揮部,據稱在漾月村外設下的餌果然起到了效果,將薛正一夥引了包圍圈。參與行的陸軍部隊與被圍困的匪徒有短暫火,對手死傷人數不詳。另有兩名匪徒被擒獲,稍後就會用馬車押送到儋州城。
而前線指揮部為安全計,在已經完了包圍之勢的況下,暫停了抓捕行,打算先維持現狀,待天明之後再對包圍圈的這片區域進行徹底清剿。
從匪徒在當地所備的馬匹數量來看,與安全部先前掌握的人數完全一致,接下來只等天明之後執行抓捕,屆時再核對一遍人數,便可確認是否將匪徒一網打盡了。
張千智立刻派人將這個好訊息通知了張新,否則張新這一晚估計都睡不踏實。而漾月村方向的匪徒人數,也與儋州城抓捕到的疑犯供述一致,並且該疑犯也在拷打之下承認了他們先前的確是在昌化逗留了數日,而最後時刻未能出手便因突發狀況撤走了。
到這裡各種資訊碎片基本就全部能對上了,這夥人一路追到儋州,目標便是朝鮮世子,試圖要過襲擊的方式來對李溰進行攻擊。但對其真實的份,這人卻是一直支支吾吾語焉不詳,口供給了好幾種,每一種都各不相同,顯然是有一定的反偵察能力,搞得張千智都不知道該相信哪一個版本了。
對安全部來說,這些人襲擊朝鮮世子的真正機才是當前最主要的調查容,不然是把人抓回來也並不能結案。
按照張千智事前的猜測,他認為這種有組織的行必然有比較強大的靠山,從薛正在儋州砸下重金向霍飛購買報一事就能看出,他們背後的主使者幾乎是不惜代價地想要達這個行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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