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諾在抵達清國之後獲得了比較高的禮遇,在上岸的當天晚上,他便得到了某位據說是王族員的大人接見,然後第二天就被安排向一幫清軍將領展示民當局送來這批武的效能。很顯然對方也非常看重這次國合作,並且急不可待地要確認這種軍事援助的效。
亞諾帶來的武自然遠遠勝過了清軍目前的裝備水平,在他這種從軍多年並且有實戰經驗的老兵手上能發揮出來的威力,甚至不比海漢軍的單兵武差多。當然了,要將從未使用過火槍的人訓練到他這樣的練程度,那肯定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不過看過亞諾演示的清軍將領們對於前景都頗為看好,他們普遍認為只要將這類武大量列裝到部隊中,戰勝海漢就只是時間問題了。哪怕武效能與海漢軍相比仍有不足之,但清軍完全可以憑藉兵力優勢來抹平這種差距。至於組建和維持一支建制的火槍部隊到底需要耗費多資金,這些將領們卻並沒有相應的概念,那是皇太極要心的事,他們可管不了那麼多。
不悉火的清軍將領不懂行,但亞諾是專業人士,他很清楚這種投會有多大,清國想要在軍中大面積列裝新式武,卻未必能夠承擔起組建火槍部隊的後續軍費開支。而且他並不認為菲律賓民地能向清國提供足夠數量的武裝備,畢竟戰後民當局的兵工製造能力已經大打折扣,滿足自家重組武裝部隊的需求都尚且困難,更別說援外了。
清國倒是很想直接獲得製造火槍火炮的技,讓西班牙人在遼東援建兵工廠。但問題是民當局並不打算把這些看家本領都提供給合作件,否則人家把技學走了,今後就不用再依賴自己提供武了,而合作關係自然也就不立了。
無法提供清軍要求的大量武,又不能向清國轉讓相關製造技,這樣的態度使得清軍將領對這個合作專案的熱很快消退了不。於是在亞諾抵達遼東之後的一段時間,這個所謂的軍事合作專案其實就是在訓練幾十名有貴族背景的青壯,讓他們的履歷上能顯得更富些而已。直到前些時候這支火槍隊以實戰訓練的名義參與了一次行,才終於重新喚回了清軍高層的注意力。
在這次行中,由亞諾親自指揮的火槍隊功伏擊了一支海漢軍的騎兵巡邏隊,在戰中擊斃擊傷了兩位數的敵人,繳獲了十多支海漢軍制式步槍,甚至還俘虜了幾個活口。清軍能在一次小規模行中取得這樣的戰果,在此之前的戰史中可是不多見的。
要如何在野外對付裝備了火槍的海漢騎兵,一直是讓清軍頗為頭疼的事。用步兵圍剿,會被對手毫無懸念地使用放風箏的戰慢慢剿殺,用騎兵倒是能跟上,但稍稍追近一些又會變了對方的活靶子。之前也使用過伏擊的戰,但參與埋伏的兵力了打不過對方,兵力多又容易暴行跡,所以效果也並不理想。
但火槍兵似乎很好地解決了之前這些困擾清軍的問題,雖然人數不多,但火力輸出強度卻要遠勝弓箭手。而且亞諾帶的這支隊伍裝備的全是他從菲律賓帶來的火槍,其效能也要遠遠勝過了清軍漢軍旗那些火槍兵的裝備水準。再加上亞諾所帶來的更為先進的戰,以及基於實戰經驗的臨場指揮,這支隊伍所發揮出來的戰鬥力自然就讓清軍將領們刮目相看了。
皇太極在知悉戰績之後對亞諾和火槍隊的表現大為讚賞,立刻對亞諾進行了封賞。除了牛羊、錢財和土地之外,亞諾還得了一個“牙喇甲喇章京”的職。當然了,這個職倒並非實權職位,皇太極也並不打算真調一隊牙喇戰士給他指揮,終究只是一個名譽位罷了。
不過亞諾倒是對這個封賞頗為滿意,清國國王賜下的這些實獎賞,就已經超過了他之前在菲律賓期間的全部收了。看樣子這遼東雖然是苦寒之地,但僱主倒還豪爽,這出手可要比阿拉貢斯大氣多了。
能賺到大錢,還能順便打擊西班牙民當局的宿敵海漢人,僱主對他也禮遇有加,幾乎是有求必應,當下這個差事對亞諾而言,的確是近年來有的舒心環境。至於風險,亞諾倒並不是太擔心,他本來就有在歐洲戰場作戰的經驗,說是見慣生死也不為過。除了當兵打仗,他也沒有別的一技之長,所以早就做好了馬革裹的心理準備。
能夠這麼快就取得戰績,這也是讓亞諾開始重新評估這個地區的軍事實力對比。他知道自己訓練出的這批火槍兵還算不上出,但對手好像也沒有預想的那麼強,跟攻打馬尼拉的海漢軍比起來,似乎戰鬥力要差了不,這或許能讓自己在這一地區的戰事中找到真正擊敗海漢人的機會。
當然了,如果僅僅只靠現在他手底下的這點人馬,想要打敗南邊據說駐紮了數千武裝部隊的海漢人,那肯定只是天方夜譚罷了,海漢人也不可能一直派出小巡邏隊讓清軍打埋伏。一旦進正面戰場的鋒,他手下這點人可沒法跟海漢軍拼,說不定一場仗打下來就直接被團滅了。
要想繼續打勝仗,唯有擴軍一途。亞諾認為清軍僅憑目前裝備的刀弓這類冷兵,哪怕兵力方面有明顯優勢,也依然不可能戰勝海漢軍。所以他趁熱打鐵主向清軍建言,希清軍加大在火槍部隊建設上的力度,儘快擴大火槍隊的規模。
但即便清軍高層同意他的提議,很多事做起來也仍是有心無力,比如武裝備的供應,這就已經不是清軍和他所能解決的問題了。他們只能指菲律賓民當局能夠運來更多的武,這樣才可能武裝更多的清軍。
而亞諾目前所能做的,便是先安排那些暫時沒有武可用的預備火槍兵進行基礎的佇列訓練,讓他們掌握最基本的作戰佇列轉換與行進。這樣待有朝一日清軍得到了足夠的武之後,在很短時間便可讓其擁有實戰能力。
與此同時,清軍其實也在設法解決武獲取週期過長的問題。按照中間人給出的說法,西班牙人每年頂多能向清國提供三百到五百支火槍,以及大約十門左右的大口徑火炮,且先不論價格高低,這個數量實在難以滿足清軍的作戰需求。
西班牙人不肯傳授武製造技,那就只能自力更生了。清軍陣中也有當初隨叛逃明軍一起投靠過來的槍炮匠人,將西班牙人和海漢人的槍械一一拆卸零件,然後過手工仿製,倒也能像模像樣地造出火槍來。至於火炮涉及到的鑄炮技過於複雜,那就不是照著樣本能仿製出來的東西了。
但即便是能功仿出外觀,效能上卻不太可能達到同等水準,因為匠人無法知道這些步槍的材料是經過了哪些手段理,又使用了怎樣的加工方法,只能單純地仿製外形。特別是海漢軍所裝備的制式步槍,其加工流程的複雜程度要遠超外人想象,並且使用了許多機械加工手段,已經實現了標準化的生產,而手工匠人的生產效率不可能實現大規模的製造,也難以對海漢軍造真正的威脅。
亞諾也親自試過匠人仿製的火槍,這山寨貨的效能終究還是差了一大截,殺傷距離要遠遜於自家的火槍。如果要在戰場上使用這種火槍與海漢軍對戰,那其實比拿著刀弓打仗也好不了多。
當然這些質量不佳的山寨貨也不是完全無用,用來讓新選拔進來的預備火槍兵悉武的作也合適。事實上孫丙這些日子裡觀察到在山下訓練的火槍兵當中,便有一些人是使用這種仿製火槍在進行訓練,而且從遠本分辨不出本地造和西班牙造的區別,所以有很強的迷,孫丙也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還有一點讓孫丙判斷錯誤的地方是,亞諾如此積極地安排火槍兵的冬訓,並不是在接下來會再度安排這支隊伍出擊執行作戰任務,而是希能在短時間儘可能多地培訓出預備隊,然後從預備隊裡選拔一些素質比較突出計程車兵,頂替掉這支隊伍裡那些左右不分的蠢貨。
但這種優勝劣汰也並非那麼容易進行,由於首批被選這支火槍隊的軍人幾乎個個都有一定的背景,都是被清國高層當作未來懂得火作戰的指揮來培養,其中牽涉到很多達貴人乃至王族的利益,亞諾要在沒有明顯違反軍紀軍規的況下換人,這可並非易事,需要面對極大的外界阻力。
亞諾的換人計劃進行得並不順利,作為一個對清國毫無瞭解的外來者,他可不知道手下這些士兵是什麼來頭,有什麼厲害的背景,但他提出這個計劃之後,便遭了所有人的反對。包括曾經待他為座上賓的清軍將領,也斷然否定了他的這個計劃。後來他才瞭解到,原來那位將領有一個兒子和一個侄子都是第一批被選這支隊伍的人員,只是平時沒有顯出這層關係而已。
“我們的勇士應該死在戰場上,而不是因為訓練水平不夠而被淘汰的這種結果。如果他們的能力不夠,那你就應該盡力教會他們該怎樣去戰鬥,怎樣打敗海漢人,這才是我們花費重金把你從遙遠的地方請到這裡來的目的。請你記住這一點,不要再提什麼換人的打算!”
那名清軍將領的回應依然很清晰地記在亞諾的腦海中,事後仔細想想,拋開個人利益上的考量,他也不得不承認對方的說法其實有幾分道理,自己跋涉數千裡來到這個寒冷的地方,目的就是要教會這些野蠻人如何跟海漢人戰。至於打敗海漢人,他還真教不了這個,畢竟在過去對海漢的戰歷史上,西班牙還從來沒有獲得過真正意義上的勝績。
頑固的野蠻人!亞諾每每想及此節,都忍不住在心裡暗暗罵上一句。他承認對方的話有道理,但也真的不想讓隊伍裡那些不備合格能力的耗子屎繼續在這裡混下去。他當下所能做的,唯有安排更為集的訓練,來慢慢提升這支隊伍戰鬥力的下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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