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遠征日本平戶的行對海漢來說可謂是大獲全勝,以極小的傷亡達了絕大部分的作戰目標,至於經濟方面的收益則是大大超乎了戰前的預計。考慮到在平戶的繳獲中有大量需要折價計算的商品,收益的統計資料可能還要相當長一段時間才能彙總出來,但錢天敦和石迪文對此都很樂觀,他們認為至能抵消掉此次行一半以上的軍費開支。
既然為國庫省下了這麼多錢,那麼在撤離戰場之後為參戰部隊辦一次慶功宴也是合合理的安排了。當然了,在戰爭後期大出風頭的福建水師,自然也是了此次慶功宴的主角之一。
如果不是許裕拙堅持要找到平戶水君主力艦隊,或許這次行的效果就將大打折扣了。而最為難能可貴的是,殲滅平戶水軍艦隊的戰鬥是完全由其獨力完,這可是福建水師近年來最為顯赫的戰績了。
就連一向眼甚高的石錢二人對這個關鍵的勝利也是讚賞有加,認為福建水師這一戰功消滅了平戶藩最後一支建制的武裝艦隊,其意義無異於斬掉了田川介的左膀右臂,就算他這次功溜掉了,但手底下的水陸武裝部隊幾乎全軍覆沒,今後也很難再形氣候了。
如今整個平戶都被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在當地從事兵工製造的技人員被海漢軍盡數擄走,平戶藩想要重新再組建一支武裝艦隊,軍的難度比前一次可要大多了。也正是因為福建水師這關鍵一戰,徹底解決了後顧之憂,聯軍現在才能放心大膽地在濟州島開慶功宴。
開戰前進駐西歸浦的僅僅只有來自大同江基地的部隊,而戰後連東海艦隊和福建水師也一併撤到這裡會合,其規模可就大得多了。數千聯軍部隊進駐西歸浦,僅靠附近的村鎮當然安置不了這麼多的人馬,於是海岸邊搭建起了綿延長達兩裡的帳篷營區,從遠看去也是蔚為壯觀。
而對於本地民眾來說,這也是他們有生以來所見到的奇觀之一了。濟州島上一次有這麼多外國軍隊進駐,還得追溯到幾百年前的高麗蒙古戰爭時期了。
在籌備慶功宴這三天時間裡,尹長興又重新忙碌起來,而且比前面這段時間還要忙得多。儘管日本難民和戰俘已經被送走了大半,但隨著聯軍部隊的陸續進駐,軍方對海產品的需求量反而大大增加了。尹長興得到了更大的許可權,他現在可以調二十艘漁船出海,並且每天要上繳不於一千五百斤海產——這次賀文要求實打實的份量,不能再像之前那樣有摻假的分。大部隊都回來了,賀文可不敢再在這種時候玩花活了,萬一被逮著就是死路一條。
不過賀文收手對尹長興卻是沒有什麼影響,他獲利的方式是過從其他漁民手中低價收購然後加價出售給海漢軍的後勤部門,賀文那邊報不報假賬,跟他都是按實際購買的部分來結算,並不會影響到他這邊的營收。
因為賀文已經不敢再在收購環節作假了,易量都是真實資料了,這買賣其實也就不用再分出一份給俞禮了。但尹長興卻沒有將利潤全部據為己有,他念俞禮給自己介紹了這個好買賣,所以仍是會在每天的收中拿出一份給俞禮作為答謝。
這種舉當然是大大地贏得了俞禮的好,雖然這數目不大,但尹長興由此表現出來的商,卻是讓俞禮認為他的確是一個值得自己扶持的件。
而秀念依然沒有得到什麼賺錢的機會,不過他作為移民營的臨時民政之一,有幸得到了錢天敦和石迪文的接見。當然了,並不是私底下的單獨接見,而是與其他幾名同樣是平戶出的臨時民政一起,被上司賀文介紹給來巡視移民營的兩位海漢將領。
原本這種接見也就只是見個面而已,基本上連與這些海漢大人對話的機會都不會安排,但秀唸的僧人著打扮在人群中卻是格外顯眼,石迪文看看到他之後也是好奇,便多問了幾句他的個人況。
其他的臨時民政大多都有在平戶府從業的經歷,或者是本就在當地有些聲計程車紳耆老,靠著在民間的名氣才被提拔起來。唯獨秀念是個跟社會地位不太沾邊的和尚,石迪文還以為他是哪家寺院裡歲數不大卻輩分極高的大師,問了一下才知道秀念不過是在明寺出家的一名普通僧人,當下也是嘖嘖稱奇。
“日本和尚還能幹啊!”石迪文嘆道:“既然是個人才,那出家當和尚是有點浪費了……你以後有什麼打算,還是繼續找個寺廟當和尚嗎?”
“大人,小僧只想在這世中苟活下去,至於去到貴國之後是不是繼續出家為僧,那也要視今後的境而定,總之是得尋個生計才行。”
在跟海漢軍人打了十多天道之後,秀唸的漢語已經突飛猛進,雖然還有比較明顯的口音,但已經能夠清楚地表達自己的意思了。謹慎起見,他不敢在這些海漢大人面前吹噓自己的打算,還是先保持低調為上。
秀念知道在這些大人眼中,從平戶擄走的這些日本人不過只是他們戰利品的一部分而已,對自己的好奇並不代表賞識自己。如果說話失了分寸,惹惱這些大人,那到目前為止的所有努力很可能都會因此而前功盡棄。他並不指能夠一步登天,但有機會在這些大人面前混個臉,或許日後也會有派上用場的時候。
石迪文當然沒興趣親自去給一個日本僧人安排去,問過也就過了。而錢天敦極管理民事,對這些芝麻蒜皮的小事更是沒有過問的興趣,定好目標和規則給下面的人去做就行了,如何管理這些在戰時臨時任命的日裔民政,自然有人去負責相關的事務。
石錢二人在慶功宴之前接見駐留西歸浦的後勤團隊並對有功人員提出表彰,是慶功宴之前的一個例行安排,順便也就接見一下這些出於各種原因但已經在為海漢效力的日裔和朝鮮裔人員,以示對他們的鼓勵。
慶功宴當日,主會場設在了西歸浦港口的一塊空地上。在後勤部門加上本地民夫的辛苦勞作之下,原本小小的漁港在戰爭期間已經有了巨大的改變,不僅泊位和裝吊貨的設施都增加了不,而且港口附近區域也被清理出來,用竹木搭建起大量棚屋作為臨時倉庫。
這塊被當作主會場的空地,就是臨時清理出來的堆煤場,供三艘威嚴級戰艦所使用的燃煤補給,在戰爭期間便堆放在此。不過隨著戰爭結束,尚未使用的燃煤也就分裝到了船上準備運走了,空出來的這塊場地掃掃乾淨,正好用來給大人們佈置宴會場所。
當然了,本地條件所限,是不太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修建一個專門的宴會廳了,也就只是一個空間比較大的帳篷而已。不過與會者多數都是常年在外行軍打仗的高階軍,對於各種艱苦條件早就習以為常了,並不會對此有什麼怨言。而陪客們大多是濟州島本地的員,更是不敢造次,在他們眼中這些外國軍隊剛把平戶掀了個底朝天,那是萬萬得罪不起的。
而各支部隊除了指揮到這邊赴宴,都是在各自的駐地聚餐。這次慶功宴將方圓幾十裡的鴨豬羊幾乎採購一空,再加上兩千多斤海產,才算是湊夠了所需的食,以彌補作戰部隊在平戶期間風餐宿的付出。
唯一有點中不足的是,在本地採購的酒遠遠不夠,而且其中還有大部分都是度數不怎麼高的米酒,分到每個班的時候,可能就只有一兩斤了,遠遠滿足不了想要開懷暢飲一番計程車兵們。
這一頓慶功宴從中午一直持續到日落,但因為酒水不夠多,倒是沒有出現大量人員喝得酩酊大醉的景象,無形中也是省掉了不麻煩。
“錢將軍,這次任務之後,不知何時才能與你並肩作戰了,這杯薄酒,聊表心意!”
“許將軍如果有空,也歡迎你隨時來北方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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