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榮平靜地點點頭道：“正是如此。戴家莊的防務，當前是由我三伯戴英凡負責。”
元濤回想一下，似乎昨天的接風宴前後並未見過此人。戴榮已經接著說道：“三伯他這幾日去揚州城裡辦事了，估計今明兩天就該回來了，到時候肯定會來與元掌櫃相見。”
金盾的人馬要全面接管戴家莊的防務，肯定得與戴家負責此事的人進行接，而戴英凡目前並不在莊，看樣子這事還得等他回來之後再進行了。
元濤心中盤算，這執掌指揮權的戴英凡居然沒將指揮權給他自己的子，而是準備給戴英達的兒子，看來這中間也有其他。
果然戴榮立刻便說明了其中原委：“祖上定下的規矩，這指揮權都是由在任家主指定繼承人，但家主自己不可兼任。等此次從舟山學歸來之後，就會由在下接過這個擔子了。到時候家裡會花錢在府捐個衛所百戶之類的職，這樣日常行事也能方便一些。”
元濤聽了這解釋才明白了，既然是家主戴英達指定下一任的指揮者，那他肯定優先考慮安排自己的子了。不過這樣一來，戴榮也就自失去了繼承家主位子的可能，也算是有得有失。等到了下一任家主要指定新指揮者的時候，戴榮的境其實也就跟他三伯一樣了。
至於拿錢捐的做法，倒也不算稀奇，像他們這樣的大戶人家，要想保住自己的社會地位和家產，當然很有必要設法把自己人送場。哪怕只是象徵地掛名，那也說不定能在關鍵時候起到作用。
元濤道：“既然小爺以前有習武的經驗，那想必到軍中訓也不會太困難，只要訓期間遵守軍紀，當無大礙。”
如果戴榮所描述的經歷沒有作假，那元濤的確也沒有必要再挑三揀四了，像戴榮這樣的條件，即便是放在海漢軍中，也肯定得是重點培養的件了。
戴榮道：“在下早就聽聞海漢軍戰力非凡，此番能有機會去到海漢軍中修習，實屬三生有幸。即便訓練辛苦，在下也不會有半句怨言，只希到時候軍中教莫要藏私，能將真本事傳與我等。日後貴國在揚州有什麼需要，戴家上下一定全力相助！”
元濤是聽懂了，這戴榮非但不怕吃苦，而且還擔心海漢這邊藏私，了學費卻沒學到真本事。
自己擔心鹽商這邊挑人的時候不夠嚴格，而鹽商卻擔心舟山提供的人員培訓有水分，大家上說得漂亮，但各自都還是在擔心對方的合作態度不夠認真。
不過這樣一來，元濤倒是對鹽商這邊的認真程度稍稍放心了一些，舟山那邊負責訓練這些人的段天大概會對此比較開心，畢竟這要比訓練全無基礎的人容易多了。
元濤跟戴榮一番攀談下來，也很想弄清楚這個年輕人到底有多大本事，便又對他提問道：“我軍的戰都是建立在裝備火槍的基礎之上，不知道小爺以前是否接過火槍？”
戴榮毫不猶豫地點點頭道：“其實在下很早的時候就學會了火繩槍的用法，但那種槍威力雖大，擊發卻著實太慢，在下認為並不好用。貴國所產的燧發火槍，在下也是見過的，的確是較火繩槍更強一些，只是市場上本買不到。”
元濤道：“我聽說你們過去與山陝鹽商展開武鬥的時候，其實也用了火槍？”
戴榮道：“對手使用的火槍比我們多，而且他們掌握了軍中的戰法，因此一直都是我們吃虧的時候多。多得幾次，就不敢跟他們正面死拼了，遇到襲擊只能避其鋒芒，儲存實力。”
元濤道：“那你們過去是如何使用火槍作戰？可曾有學過專門的戰？”
戴榮道：“學是學過一點，都是以前的護院教頭所授，據他說是軍中火營的戰法，但我們自己練下來，卻總是難以達效果。”
元濤點點頭道：“可否帶我去看看你們所使用的武裝備？”
元濤其實已經猜到幾分原因，不過他還是要看過實之後才能確定問題所在。
戴榮一口便答應下來，然後帶著元濤在戴家莊穿行一陣，到了一有人把守大門的院子前停下來。
“這裡便是我們存放武裝備的地方了。”戴榮抬手做個開門的作，守在門口的兩人立刻便推開大門，放他們。
元濤在進去看過戴家小心私藏的這些武之後，大致便明白他們的問題所在了。
“你們這些火槍，制式並不統一，在作戰時就很難做到整齊劃一的擊頻率。而這些火槍發速度本來就慢，如果做不到同時擊，形火力覆蓋，那威力更是會大打折扣……如果我沒料錯，對手的火槍隊在與你們手的時候，擊的整齊度要遠遠高於你們。”元濤一邊檢視武，一邊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元掌櫃高明！”戴榮難掩欽佩之：“的確是如元掌櫃所說，我們與對手的火槍隊戰，便是吃虧在這上面了。”
元濤心道你們對家的火槍都是從平戶採購的制式武，而且還聘請了專門的軍事教來訓練，肯定要比你戴家的半吊子護衛教頭要厲害。即便你那教頭是在明軍火營裡待過的，他也頂多就是傳授戰，又沒辦法採購到批的制式火槍，所以也沒法改變徽籍鹽商的被局面。
“等你們在舟山完訓練，這個問題應該就能解決了。”元濤對此信心十足。他知道上面已經批准了向徽籍鹽商出售制式武，哪怕是效能打折的外銷型號，但要對付平戶產的火槍，那還是有比較大的勝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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