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金寶雖然在儋州算得上是當地的社會名流,但他來三亞的次數其實也不太多,平均下來大概兩年左右才有一次,而且來三亞一般都是辦理公務,基本沒多在這邊長期駐留的機會,所以對於這裡的社會狀況其實也說不上特別悉。不過在自家書院的學生們面前,那當然還是要拿出十足的派頭才行。
“我跟你們說,京城這地方,每一次來都會發現有很多新變化,城區越來越大,房子越來越多,市面上也越來越繁華。為什麼會這樣?那是因為全國的有錢人和有才華的人,都在想方設法扎堆往這裡鑽!你們以後要想做人上人,就得把這裡作為自己努力的目標!”
張金寶倒揹著手踱步緩行,後是提著大包小包行李的學生們。從三亞港碼頭到近的火車站並不算太遠,張金寶為了省錢,也就沒有再僱傭力工來搬運自己這一行人的行李,直接給學生們代辦了。
省下來的費用,正好可以帶學生們坐一段路的火車去勝利港那邊的城區,讓他們也能趁此機會開開眼界,見識一下傳說中的火車到底是什麼樣子。
這條鐵路貫通整個城區,從三亞港一直通往陸田獨工業區,幾乎串連起了三亞所有的重要地區,實現了貨運客運的高效運輸,是三亞最為重要的基建設施之一。當然對於非本地人士來說,這條鐵路單純就是一項讓他們瞠目結舌的工程奇蹟。
沒有人能夠在首次見到火車和鐵路時保持完全的平靜,張金寶也不例外,他第一次來三亞見到這個在鐵軌上飛馳的大傢伙時差點驚掉了下。不過在乘坐了一次火車之後,張金寶便迅速意識到了這個鐵傢伙對改善通運輸效率的巨大作用。雖然時至今日他仍然沒有完全搞明白火車的執行原理,但這並不妨礙他為這種新興通方式的擁躉。
張金寶甚至不止一次地跟儋州市長張新討論過在本地修建一條類似的鐵路,不過因為種種客觀原因,儋州在很長一段時間也就只有港區有一些轉運貨所用的小型蒸汽機車,其行程和運載能力都無法與三亞的這條幹線相提並論,更比不了昌化至石碌的那條貨運鐵路。
好在同在西海岸的昌化近幾年迅速崛起之後,貨吞吐的需求大增,而當地自然條件所限,又難以修建大型港口。執委會考慮到今後的發展需求,便在儋州與昌化之間規劃了一條火車線路。
不過這條線路的總長比三亞和昌化兩地現有的鐵路加起來還長了一倍有餘,這對海漢國來說算得上是國家級的大工程了,是工期就得好幾年,距離完工通車還早得很。這次來三亞辦事,張金寶正好可以讓隨行的得意門生先見識一下這種通工實際執行的樣子。
張金寶駕輕就地在車站的售票視窗買好車票,然後發放給學生們:“一人一張,都拿好咯,進出車站的時候要驗票的!”
火車票是由上好的厚牛皮紙製,上面印有海漢鐵路的標識。普通散客只能乘坐三亞港、勝利港、勝利堡這三個車站之間的路段,再往陸深去的車站,就必須是在田獨工作的人員才能到達了。而那些人所持的基本都是由工作單位集辦理的月票,在火車站是買不到的。
至於需要偶爾前往田獨辦理公事的人員,則要持自己的份證明在火車站購買專門的公務票。
之所以要採取這些措施,也是為了最大限度地防止閒人進田獨工業區,尤其是杜絕外籍人員的進,以便能保護那些藏在山林中的工業設施和技機不會外洩。
這樣的手段雖說未必能起到百分百的保效果,但的確有效地降低了技機外洩的可能。而超越時代的先進工業技,正是海漢能夠迅速崛起的重要資本之一。
不過對於張金寶和他的學生們來說,倒是不用知道那麼多有關這條鐵路的秘辛。他們只需在火車啟之後,抓時間欣賞沿途的風景,會這種先進技所帶來的便捷出行就夠了。
首次乘坐火車的學生們自然十分興,從進火車站開始便不免對周圍的新奇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不過本地人也早就對這類外來客的反應習以為常,頂多看他們兩眼也就把視線放到別去了。
“你們看右邊,海邊那些搭著棚架的地方,就是勝利港造船廠了,書院前幾年畢業的師兄,就有好幾個進了這地方做事。我國海軍的戰船,大多都是在此地建造下水……執委會對這裡有一個形象的比喻,稱其為我國海軍的搖籃。”
張金寶在火車行進過程中,也不忘適時給學生們講解一下沿途值得留意的地點,同時提點一下他們,今後他們也會有到這裡來工作生活的機會。
除了遠的造船廠,從火車上還可以觀察到與鐵路平行的道上,馬車的速度要明顯更慢一些,這種直觀的對比效果更是凸顯出了鐵路在運輸時效方面的優勢。
從三亞港站到勝利港站之間的距離不過六七里地,火車很快便抵達了勝利港站,但卻沒有像正常執行那樣,短暫停靠之後就啟前往下一站。
張金寶見同車廂的本地人也在嘀咕此事,便讓學生們坐著別,他自己起走到車廂門口,打算去站臺上問問發生了什麼事。
不過張金寶走出車廂踏上站臺,便發現外邊況有些不尋常,站臺上有不荷槍實彈計程車兵,把已經進站卻還沒有上車的民眾聚攏到一邊,讓他們安靜等候。
張金寶見近便有一個著鐵字號馬甲的工作人員,便開口向他打聽道:“老兄,這是出什麼事了?”
那人回頭見張金寶一副商人行頭,便抬手示意他回到車廂:“這都戒嚴了還不懂?有大人要上車,所以得等一會兒。別隨便下車,免得待會兒被軍爺過問!”
張金寶也不想招惹麻煩,見狀只好回到車上。好在臨時戒嚴並沒有持續太久,不多時便看到一群人簇擁著一名著華貴的男子上了站臺,看其著打扮顯然不是海漢人。
這群人徑直就去了火車最尾部的方向,張金寶知道最後一節車廂一般都是留給權貴人士乘坐的特別包廂,看樣子這男子的確不是普通份了。這群人上車之後,站臺上等候的民眾才被解除了制陸續上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