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隊離開宗谷灣後,繞過海灣西側的野寒布岬,選擇從禮文島和利島之間的水道穿過,駛往西南方向。
利島上海拔一千七百多米的利山矗立在島的中心位置,此時被皚皚白雪所覆蓋,在數十里外過去,就像是漂浮於海面上的一座巨大冰山一般,風景十分壯。
按照王湯姆所制定的航線,從宗谷灣至遼東海岸的航程,約莫有一千四五百里,以艦隊目前的航速,大概至五六天才能看到陸地。不過這對於歸心似箭的水兵們來說完全不是問題,他們都想早日回到基地,每日供應的新鮮食,晚上能睡在溫暖的營房裡,不用再在船上苦苦與這惡劣的天氣對抗。
但在王湯姆的計劃中,回程也並不是單純的埋頭趕路,途中仍有多地點是他準備進行實地考察的目標。第一個目標,便是海參崴。
這個地方在目前應該是於滿清統治之下,不過那裡十分偏僻,當下應該沒有多人口定居,不用擔心會在那裡遇到清軍。正好這趟返程可以從海參崴經過,王湯姆打算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去考察一下這個據說條件相當優越的天然良港。
出於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結,海參崴在海漢國防部的發展計劃中一直都佔有獨特的位置。儘管海漢軍過去所能到達的活範圍距離這地方還相當遙遠,但其位置卻是早早就被標註在了某些絕計劃的地圖上。
一週之後,海漢艦隊抵達了烏蘇裡灣,而海參崴的位置便位於海灣西部的半島南端。這個半島在地圖上被標註為阿穆爾半島,但實際上這只是原來時空由沙俄起的地名,而這個時候沙俄的勢力範圍尚未抵達此,所以這裡其實尚無的地名。如果王湯姆願意,他也可以將這裡命名為“湯姆半島”。
半島南端隔著一道狹窄的海峽,還有一個面積近百平方公里的大島,為海參崴的海灣口航道提供了天然屏障。來到這裡的船隻需先由東西方向駛這個海峽中,才能看到海參崴的海灣口。
這個名為金角灣的海灣自西南向東北半島地,長約十五里,中間還拐了一道近直角的彎。整個海灣寬不到兩裡,水深十丈左右,海灣周圍被低矮山丘環抱,地勢十分險要,無論是作為避風港還是軍事基地,都備了絕佳的條件。
如果時機合適,王湯姆當然有把這地方先佔下來的打算,但到了地方之後,他卻發現自己的安排出現了極大的問題。
海參崴這地方在每年冬季的結冰期長達百天,海灣的海面一般要到三月中下旬才會慢慢解凍。而當下才進二月,艦隊中又沒有破冰船這樣的特種船隻,想要駛金角灣偵察港灣地形,顯然是難以實現了。
王湯姆在甲板上看著海面上漂浮的巨大浮冰,只能打消了讓艦隊冒險進港灣的念頭。萬一船被凍在港灣裡,輕則要上一個多月才能,重則船會被浮冰壞而徹底報廢。
但即便是被浮冰擋在外面,王湯姆也不願這一趟撲空,還是決定派小分隊登陸偵察海灣的況。
這次王湯姆也不打算在船上等訊息了,而是親自帶隊上岸。申學義自然也隨其後,他想看看讓王湯姆特地改變行程來做考察的這港灣,到底是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
隨王湯姆一同登陸的是海軍陸戰隊的一個連,他們划著小艇接近海岸,最終在距離陸地還有十來丈遠的地方登上厚厚的冰層,經由浮冰踏上陸地。
向北行進了幾里地之後,王湯姆一行人終於看到了海灣部的景象,這裡並不寬闊的水面上隨都是大塊浮冰,水流較為平緩的地方已經有大片水面凍上了。一眼過去,目力所及之並未發現海灣有任何大型船隻停泊。
王湯姆拿出遠鏡觀了一陣,發現海灣對岸的海灘上倒是有一些倒扣著的小型漁船,看樣子應該是本地的漁民。更靠北的地方,能看到一些房舍的廓,只是地面積雪太厚,已經差不多有一尺多深,想要去到那邊得費不氣力才行。
王湯姆並不奇怪這地方有人定居,海參崴東西兩側的烏蘇裡灣和阿穆爾灣都是水產資源十分富的海域,盛產沙丁魚、鰭魚、墨魚、鯡魚等,在這裡當漁民就算不能大富大貴,但起碼不會著肚子,而且坐擁天然避風港,基本上無需擔心惡劣天氣會毀壞自己的漁船。
不過在觀察了周圍的地形環境之後,王湯姆也很快發現了這地方的短板。無論是海灣附近,還是整個半島,都基本沒有適合用來從事農業耕作的土地。
這個況也與王湯姆以前研究過的衛星地圖一致,離金角灣最近的農業區大概是北邊五十里外的海岸。這就意味著如果要對這個地區進行開發建設,那實際上是要建設兩片區域,其中靠北的一片區域專門負責進行農業生產,否則本地所需的資就沒法完自給自足。
有鑑於海參崴所的偏僻位置,海漢幾乎不可能一開始就在當地投大量人力進行建設開發。而這裡的港灣附近缺乏農業開發的條件,這就讓整個建設計劃的難度都會隨之提升不,只能長期依賴於由數百里外的朝鮮運過來的資。
正好邊就有朝鮮軍方的人,王湯姆將申學義過來,對他問道:“如果我國在這裡建設民港,需要貴國的協助,你覺得怎麼樣?”
申學義道:“此地每年有好幾個月都被冰雪覆蓋,並不是宜居之地,而且以前沒聽說這裡有什麼特別的產,周圍也沒有大的城鎮,將軍為何要選擇此建設民港?”
申學義的反問倒是讓王湯姆微微一愣,他當然也不好直說自己是打算在這裡設立軍事基地,如果以民港的要求來衡量這裡的自然條件,那的確算不上是理想的環境。
申學義接著說道:“貴國若是需要我國的協助,那自然會全力相助,但這地方除了有個不錯的港灣,就沒什麼別的優勢了,在下以為此地並非優選。”
但王湯姆多年來深海漢其他高層人的影響,對海參崴的執念並不是那麼容易放下的,仍然意猶未盡地說道:“不過條件這麼優越的港灣,在這個地區確實也不多見。”
申學義搖頭道:“王將軍,那可不見得。在往南走幾百里,便是我國地界,類似這樣的港灣也有。據我所知,咸鏡北道便有一海灣,而且冬季不會封凍,港灣附近還有許土地可供耕作。”
王湯姆頓時覺得眼前一亮,連忙問道:“那你說的這個地方,是現的港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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