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未來將從三亞遷來的那些真正的重要部門,還是已經遷到杭州的機關單位,級別都要比隸屬於東海大區的特別聯絡高出不。如今能在杭州城裡找一地方辦公已經殊為不易,的確沒什麼挑挑撿撿的餘地,這養濟院雖然部環境不怎麼樣,但至地方是夠大了,今後就算要進行返修改建也有足夠的空間。
朱子安見他對本地狀況頗為了解,說話也是江浙口音,便主打聽道:“兄臺應該是本地人士吧?不知如何稱呼?”
那男子客氣地應道:“朱大人,在下週紹遠,以前在錢塘縣衙當差,去年才被特別聯絡徵調過來,暫時負責這裡裡外外的雜務。朱大人今後有什麼差遣,儘管吩咐便是。”
朱子安一聽便明白了,這位應該也是海漢接管杭州後得到留用的僚之一。像這種悉本地民,又能持實務的僚,最易得到海漢賞識,調職留用的機率頗高。不過這位恐怕在此之前就與海漢方有暗中合作,才能得到特別聯絡的直接徵調。
說話間兩人便已到了院落深,這裡居然還有一個兩進結構的院中院,便是聯絡的辦公場所了。周紹遠領著朱子安進了小院,讓朱子安先在廊下稍等,他先進去通報。
片刻之後,朱子安在院中一間書房中見到了這裡的正職主,一位年逾六旬的老者。此人著外貌,都與朱子安曾見過的海漢人十分一致,若不是提前便知此人是大明員轉投海漢旗下,他大概會真將對方當做了統純正的海漢高。
朱子安見面之後先自報份,然後呈上蓋有東海大區管委會大印的委任狀。那老者只是低頭掃了一眼,便起拱手道:“朱大人辛苦了,坐下說話。來人啊,看茶!”
落座之後,老者便作了自我介紹:“老夫李清揚,暫管特別聯絡,朱大人今後多多親近。”
朱子安對於這個名字很陌生,也著實想不起以前南方場有這號人。但他旋即想起,石武說過此人比自己早到海漢二十多年,那時候說不定自己都還沒有出生,如果不是朝廷重臣,又哪能有什麼印象可言。
別說朱子安了,就算是籍海漢多年的歸化民,也未必聽說過李清揚這個名字。但李清揚雖然名聲不顯,行事低調,卻也並非等閒人。
當年海漢在三亞初崢嶸時,其實便已引起大明的關注,向當地派去了不探子。而當時為錦衛百戶的李清揚,在其中絕對算得上高級別的員了。
不過李清揚運氣不太好,剛到三亞時便已被海漢識破份,然後在一番威利之下,他最終是選擇了保命要,投效海漢作了報部門的倒鉤。
李清揚是錦衛出,自然很清楚大明報工作的門道,有他給海漢安全部當技顧問,工作效率可謂是事半功倍。而李清揚也因功勳卓著,很快為了安全部大明事務司的負責人。
不過由於他的特殊工作質,不宜暴份,所以在很長一段時期,李清揚都是姓埋名,外界本不知道海漢安全部裡還有這麼一位人。直到大明大勢已去,在原大明統治區的很多報工作從地下轉地上,李清揚才終於得以出現在公眾視野。
只是他的功績太過特殊,就算站到了臺前,也仍不會有相關的宣傳報道。安全部部長何夕念其為海漢效力多年,且已經到了可以退休的年紀,便讓他自行選擇繼續工作或退休養老,而李清揚的要求很簡單,希能夠回到故鄉江浙地區,繼續從事報領域相關的工作,也算是發揮餘熱了。
這樣的要求自然不難滿足,何夕親自出馬,向石迪文討了個人,將李清揚調到東海大區任職。而且考慮到他的年紀,也沒再給他安排繁重的任務,而是給了一個相對比較清閒的差事,讓他主持特別聯絡的工作,理與大明相關的各種事務。
以李清揚的資歷能力,管理這樣一個衙門當然不在話下。而對於上頭新近任命給自己的副手,李清揚也不是一無所知,早就對朱子安的況作過功課了。
李清揚調到東海大區的時候,正是去年杭州鄉試前夕。所以有關朱子安在鄉試中表現,以及後來被指派到使團出使海外,這些關鍵資訊都沒有被過,加之後來《海漢時報》上對這位份特殊的新任解元連篇累牘的詳細報道,李清揚也就不難嗅到這中間有方作的味道。
以他在報部門的人脈,很快便獲知了海漢策朱子安的前因後果。這樣的事其實安全部過去幹過不,不過能策前朝皇室子弟主來投效,這的確還是頭一遭。
到這個時候,李清揚對朱子安的興趣其實純粹出於職業角度的好奇心,卻沒有想過日後會跟他共事。直到前幾天,石迪文才通知他,將要來特別聯絡上任的副手便是這位前明皇室子弟。
李清揚投效海漢二十多年,早就把自己視作海漢臣子,自然也不會再對大明的人有什麼敬畏。他得知這個訊息後,更多是琢磨這個任命在報工作領域的目的所在。
毫無疑問,朱子安的特殊出是他得到這個任命的主要原因,但海漢對員的任用一向務實,所以應該還有其他的理由,比如此人確有這個工作所需的某些特質。那麼如何讓朱子安的份在這個職位上充分發揮作用,便為李清揚所要面對的問題。
李清揚對於朱子安的瞭解都來自於間接渠道,而他當然更願意相信面對面流所能獲得的直接資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