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弘方嘆完,對寧子敬道:“子敬,要是能像你這麼自由就好了,隨時想走就走,想去哪裡就去哪裡,真是羨煞旁人啊!”
寧子敬笑道:“我可沒你想的那麼清閒,只是忙的時候你沒看到而已。這趟去北邊,我也有任務在。瓊聯發在山東、遼東兩地的產業,最近這幾年都沒有太大的進展,我這次得去審查經營狀況,找出其中的問題。就算我想去遊山玩水,那也先得把差事辦妥才行。”
陶弘方說的當然只是玩笑話,他與寧子敬從小玩到大,何嘗不清楚對方的況。
寧子敬所學駁雜,他父親寧崎似乎也沒有要將他培養僚的意圖,只是任由他自行選擇發展方向。當初到瓊聯發任職,其實也是寧子敬自己所做的選擇。
雖然瓊聯發的高階管事這個份不如僚威風,但以寧子敬的出背景,這倒也不會給他在外行事造任何妨礙,反而能省去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寧子敬的上層關係遍佈海漢各大部門,甚至連報部門也不例外,可在需要的時候調協調各種資源。而他又沒有束縛,理事的手段也更為靈活,所以有很多方不便出面的事,由他來理倒是更容易一些。
所以寧子敬此番跟隨白克思父子北上,到底是利用工作之便外出遊玩,還是接到了什麼秘任務,還真不好作判斷。但只要他自己不主,陶弘方等人倒也不會真去刨問底。
話不多說,盡在酒中,眾人舉杯暢飲,預祝白樂和寧子敬此行一帆風順。下次再要這般齊聚,又不知得等到何時了。
兩日之後,白克思一行從杭州啟程,石迪文親率本地員數十人,到錢塘江邊送行。
“這趟去北邊,估計快則三五個月,慢則一年半載,希回到杭州的時候,能看到這邊的一切進展順利。”
“老白放心,你列出的清單容,我會持續關注,保證這些重點工程的進度。到了北邊,代我向陳一鑫問好。”
臨別之際,白克思與石迪文手相握,互道珍重。
白克思所列的清單上,基本都是與工業生產相關的基建工程,其中當然也包括了他這次過來重點考察的新安江水電站及建德縣的工業專案。這些工程的實施進度,將會直接影響工業部門北遷的時間安排,若不是北邊也有許多工業專案亟待他去考察調研,那他肯定會選擇坐鎮杭州親自指揮了。
眾人話別之後,白克思一行便登船啟航。他的船隊將在杭州灣與另一支貨運船隊會合,然後一同北上。
白克思的座船是一艘訂製的探險級帆船,原本用來部署火炮的二層甲板全部改為了舒適的居住艙,只在上層甲板兩舷各保留了兩門火炮作為防衛火力。
這艘船裝備了三亞發機廠研製的柴油發機作為輔助力系統,目前這種發機的製造本依然十分昂貴,僅這套系統的價值就已經超過了一艘普通的探險級帆船,短時間還無法在航運和海軍系推廣使用。也只有白克思這種份顯赫的高,才能獲得這種新式發機的使用資格。
不過因為柴油發機的燃料補充沒有蒸汽力系統那麼方便,目前還只能在三亞出發時一次帶夠燃料,所以航行期間投使用的時候其實不多,大概也就是在進河逆流航行或者急避險時才會啟。
與這艘船隨行的還有一艘同等級戰船和一艘綜合補給船,都是隸屬於南海艦隊。船隊駛離杭州,便沿著錢塘江一路向東駛杭州灣,去與貨運船隊會合。
寧子敬此次所要負責的不僅僅是瓊聯發運輸的貨,還得過問整個船隊的貨運安排。登船之後,便有工作人員抱了一大摞貨清單到他的艙房,讓他先行過目,以便制定航程安排。
通常這類工作其實都是由海運司牽頭,協調船隊中的各個機構來制定航運計劃,而且很會要求船隊所有船隻遵循統一的航程安排。不過白克思把這任務到寧子敬手上,顯然是有考驗之意。
寧子敬倒也不含糊,先去把白樂也抓了過來,讓他幫自己整理資料。
白樂看到書案上的那一摞貨單也吃了一驚:“有這麼多單據要整理?”
寧子敬道:“三百多種貨分裝在四十多艘船上,每種貨的目的地可能有兩三個,你說貨單多不多?我們要做的就是據這些貨單制定航程安排,然後佈置下去。”
白樂道:“那航程安排有什麼樣的要求?”
寧子敬道:“整支船隊要一同行進,途中停靠青島港和芝罘港,在半個月之抵達遼東旅順港。”
白樂下道:“半個月?那應該沒多大問題吧,從這裡到旅順的航程也就兩千多里。”
寧子敬道:“如果只是趕路,七天之就能趕到旅順港,難就難在中途要停靠港口裝卸貨,這個時間不太可控。所以我們需要計算好每個航段所需的時間,儘可能留出一些富餘時間。”
白樂嘆口氣道:“那行吧,我們先分頭把每艘船的航程理出來,再作彙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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