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斯特鎮並沒有什麼特別的產,西班牙人選擇在這裡建立民定居點,主要原因還是看中了此地扼守菲律賓群島中部地區重要航道的地理優勢。
但因為這裡太接近海漢統治區,而且以前多次遭過海漢軍清剿,西班牙民當局也不敢在此地大興土木,發展商貿產業,所以居住在這裡的西班牙移民大多隻是以務農捕魚為生,還得向民當局繳納稅賦,生活水平著實比較低。
鄭阿貴帶人接連搜查了三四十戶人家,多數都是貧苦人家,本沒什麼值錢的家當,一屋子的東西加起來都未必能換一支火槍。要指這些人武裝起來抵抗海漢,那得有相當大的投才行,而民當局顯然沒有這樣的打算。
“這些人也太窮了……班吉那些剛從福廣遷過來定居的移民,都要比他們狀況好得多。”
鄭阿貴一邊說一邊將火把放低,照了一下屋子裡的況,搖搖頭就準備離開了。這個木板棚戶裡的空間非常小,如果火把舉得太高,搞不好就會把房子點著。
秦博接著他話頭道:“據說這裡的居民必須要將收的一半上繳給府,當然很難擺貧窮了。”
他們鑽出這間棚戶正要離開,邱勇卻拉住了鄭阿貴,然後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又指了指他們剛檢視的這間棚戶,示意這裡似乎另有文章。
鄭阿貴知道邱勇聽覺嗅覺都極為靈敏,看他反應或是有所發現,當即示意秦博帶其他人作勢離開。秦博心領神會,讓隨隊行的幾名水手弄出些響,拿著火把慢慢走遠。
剩下的人就跟鄭阿貴一起,默默地站著黑暗中等著。
過了片刻,果然那間棚戶裡傳出些許聲響,但卻不似人聲。邱勇慢慢趴到地上,側頭將耳朵到地面,片刻之後站起來,示意鄭阿貴走遠一些說話。
兩人躡手躡腳地走出一段,邱勇才低聲說道:“那屋裡有地窖,裡邊應該藏著人。”
鄭阿貴道:“你確定?”
邱勇應道:“確定!”
鄭阿貴當即讓那幾名水手守住外圍,自己則帶人再次回到那間棚戶裡。先前走馬觀花看了幾眼,並未發現不妥之,此時幾人用心一搜,果然很快就發現了貓膩。
這戶人家的床板就放在地面上,乍一看床下並無藏空間,先前也沒人去把床板掀翻來看。誰料此時把床板掀到一邊,地上居然有個兩尺寬的口,還搭著一架梯子通向。
裡雖然黑漆漆一片不見有,但已經能聽到有人發出急促的呼吸聲了。鄭阿貴拍拍邱勇,示意他幹得漂亮。若不是他聽覺敏銳,哪想得到這間屋裡居然還有一秘的藏之所。
鄭阿貴丟了一支火把下去,下面果然有人輕聲驚呼,旋即火把便裡邊的人撲滅。鄭阿貴朝下面喊了幾句,裡邊的人卻不做聲了,似乎打算要繼續僵持下去。
裡邊的人不主現,鄭阿貴當然也不會冒險下去,他料定地窖裡沒有別的出路,當即便佈置眾人守住這口,讓人去了西語翻譯來勸降。
果然還是要說西語好使,翻譯一番通後告訴鄭阿貴,下面的人要求保證不會傷其命才肯投降。
鄭阿貴心想,這間棚戶如此簡陋,屋也沒有任何值錢財,卻在床板下挖了個藏的地窖,這本就是極不合理之事。而且本地平民認識到無路可逃之後,大多立刻選擇了投降,在這種況下還想著靠躲藏來避風頭的人,多半就不是普通人了。
鄭阿貴讓翻譯答應了對方的要求,片刻之後,從地窖裡爬上來了幾個灰頭土臉的西班牙人,居然還有老有,有男有。觀其著行頭,的確不像是住這種破爛棚戶的平民。
被掏出來這一窩地老鼠的份很快就核實了,正是海漢軍在搜捕的馬斯特島民總管爾加斯一家。
發現海漢艦隊來襲後,民總管爾加斯便立刻攜家眷逃跑,但因為收拾家裡的金銀細花了不時間,等他們打算離開鎮子的時候卻慢了一步,海漢軍已經在南邊登陸,切斷了由馬斯特鎮逃往島上山林的通道。
爾加斯命令手下的武裝護衛去挑戰海漢軍的封鎖線,結果自然不必多說,丟下了幾十後,一幫人只能回鎮。但爾加斯知道若是退回鎮中心的家中堅守,同樣也是死路一條,他便命令手下分作多路突圍,自己卻帶了家人到秘準備的庇護所裡藏了起來。
爾加斯本打算就躲在這地窖裡,等海漢軍搜完馬斯特鎮後,再找機會從海上泅渡突圍到附近海岸逃生。但不曾想搜查此的海漢軍中有邱勇這麼一號怪,居然被他聽到了地窖裡發出的靜,從而暴了行跡。
爾加斯當然不是什麼大,他不過只是西班牙人在西太平洋地區任命的數十名民總管中的一個,名義上是管轄整個馬斯特島,但實際轄區也就只是馬斯特鎮這一小塊地方而已。這要放在海漢,充其量算個鎮長罷了。
按照西班牙民當局的行事風格,像爾加斯這種人,多半是花錢買來的職,但花的錢又不夠多,所以才被派到了馬斯特島這種偏遠地區當地方。而這地方又沒什麼特產業,爾加斯要收回投資,那就只有拼命榨本地居民了。
在其藏的地窖中,士兵們搜出來滿滿兩箱銀幣,七八金條,還有一些打包的銀,以及食、水袋、等隨品。這一家人帶著這麼多的東西逃跑,也難怪他們沒能趕在海漢軍登陸之前逃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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