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馬尼拉營攻打卡利博鎮的表現不太理想,但與同一時刻進攻羅哈斯鎮的蘇比克營相比,至還算得上是中規中矩。而蘇比克營在羅哈斯鎮的戰鬥過程中,卻是將自短板暴無,以海漢軍的標準來衡量,甚至都不能將其表現劃歸為及格。
蘇比克營主要以呂宋土著塔加祿人和尼格利陀人為兵源,利用他們對本地環境的適應來打造一支土著部隊。這是陸四師在部隊編制上的一次重要嘗試。如果功,那麼呂宋大區今後募兵便不用再依賴於有限的漢人人口了,可以極大地加快徵兵速度,擴大地方武裝部隊的規模。
與班吉營一樣,幾乎沒有多實戰經驗可言的蘇比克營也是被委以重任,單獨負責攻打羅哈斯鎮。
但蘇比克營的土著士兵們大概是平日出海訓練的時候太,抵達目的地時,很多人都尚未擺暈船的狀態,這大大影響了他們在登陸過程中的表現,甚至發生了個別士兵在上岸過程中被海浪捲走淹死的事故。
而羅哈斯鎮附近有多條河流海,到河流改道和旱雨季轉換的影響,這些河流的流量和流向,在軍局提供的地圖上都現得不夠細緻,導致蘇比克營不得不在登陸後花費時間對行方案進行修改。
為了搶時間,一些連隊不得不臨時砍伐樹木來製作渡船和便橋,以便能將行軍路線儘可能短。但當先頭部隊抵達羅哈斯鎮外圍時,已經比預定計劃遲了五六個小時。
這讓羅哈斯鎮的西班牙人有了比較充分的時間來組織抵抗,心急加上疲憊,讓先頭部隊本沒有仔細偵察周圍環境,在鎮子附近一頭撞進了西班牙人設定的伏擊圈。
等後續部隊趕到戰地點打退西班牙人,打頭陣的一個排已經死傷過半。而此時天已暗,不備夜戰能力的蘇比克營不敢再冒然攻鎮,不得不先停下來進行休整,而這也給鎮上的西班牙人提供了更大的應對空間。
但好在人員的死傷沒有影響到蘇比克營計程車氣,反倒是激發了土著士兵們的。在第二天清晨發的進攻中,憋了一肚子火計程車兵們憑藉武優勢,很快就擊潰了西班牙人的防線,衝進了羅哈斯鎮。
只是他們很快就發現鎮上的居民已經所剩無幾,很顯然西班牙人抓住了寶貴的緩衝時間,讓大部分居民都趁夜撤離了羅哈斯鎮,逃去了更遠的陸地區。
而蘇比克營的任務除了攻佔該地區之外,還需要俘獲當地的絕大部分居民,並將其納治下,這樣才能保證海漢對這一地區實現完全控制。就這個角度而言,蘇比克營在羅哈斯鎮的任務完狀況幾乎是災難級。
在付出十死二十三傷的代價後,蘇比克營總算是完了對羅哈斯鎮的佔領,這也是此次行開始以來海漢軍最大的死傷數字。
雖然蘇比克營在戰鬥過程中擊斃了上百名抵抗分子,但戰損比和擊殺數目也無法彌補自的損失,戰後的軍功評定也極有可能會到影響。
如果到此為止,起碼還勉強算是功過抵消,但蘇比克營的拙劣表現卻還未就此結束。
在戰鬥結束後的當晚,有很多士兵趁值勤之機在鎮上大肆搜刮。雖然本地居民在逃跑時帶走了絕大部分財,但還是有很多東西來不及運走,比如說鎮上兩釀酒作坊裡多達百桶的朗姆酒。
羅哈斯鎮最主要的產業是漁業和甘蔗種植,甘蔗除了製糖之外,另一大用途便是釀酒了。雖然這些加工的朗姆酒遠遠比不了海漢自家的產品,但對於在海外作戰計程車兵們來說,卻無異於在沙漠中看到了可口的甘泉。
土著士兵對於軍紀軍令的遵守程度要遠遜於漢人士兵,對他們當中的大部分人來說,既然戰鬥任務已經完,那麼就應該是放鬆的時候了。於是許多士兵聞訊趕往酒窖,毫不避諱地進狂飲爛醉狀態。
等營長帶著憲兵隊趕到的時候,喝多了計程車兵們已經開始不控制地為所為了。
鎮上至有三地方發生了人為縱火事件,考慮到為數不多的西班牙俘虜都被押解至鎮外集結,做出這種事的顯然極有可能是某些喝多了計程車兵。
好在幾火都被及時發現並撲滅,沒有釀火災。否則這羅哈斯鎮要是被燒個,那就跟佔領並保留此地的初衷相悖了。
但事仍未結束,酒勁上頭計程車兵們突發奇想,嚷嚷著要為死傷的戰友們報仇,於是一大幫人衝進了關押抵抗分子的院子,將俘獲的四十多個西班牙人全部拉出來斃了。如果不是憲兵趕到並加以阻攔,這些人甚至打算把運到鎮上的教堂門口吊起來示眾。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事鬧到這樣的程度,軍們最後還是集合了部隊,暫時收繳了醉酒士兵們手中的武,沒有讓事態惡化到譁變的程度。
由於參與作計程車兵太多,蘇比克營很難就地進行理,也只能留待戰後再慢慢算帳。但事至此,在進行下一步的行之前,蘇比克營顯然需要先停下來整頓,向這些惹出禍事的土著士兵們再一次強調軍紀的重要。
指揮部不得不調整了後續的作戰安排,而遠在數百里外的班吉營也此影響,憑空又多出了一夜的休整時間。
班吉營營長聽完馮興邦和胡安介紹的況後也不免一臉愕然,誰能想到戰前被師部寄予厚的蘇比克營,首戰居然搞出了這麼大的子。
“看樣子……土著兵在部隊中的比例不能太高啊!”營長也不好當著這些參謀的面詆譭友軍部隊,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比較中的評價。
馮興邦可沒那麼多的顧忌,他的評價要辛辣多了:“這證明了蘇比克營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失敗作品,讓土著兵作為部隊的主,只會造軍紀渙散,不聽指揮的結果。等這次行結束之後,蘇比克營多半是要被解散重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