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在攻打宿務的過程中,海漢軍遭了超出正常狀況的傷亡,但也尚在可承的範圍之。而且攻佔宿務核心地區的目的已經達,雖然島上尚有西班牙殘餘勢力,但已無礙勝利大局。
既然是勝仗,那自然該走流程報功請賞。至於在這一仗中出現的傷亡,如果利用得當,也將會為方宣傳海漢軍英勇作戰的最好素材。
絕大多數國民眾只能過方掌控的宣傳渠道,才能獲取到海漢軍在海外作戰的相關訊息。由於資訊來源限,他們當然不會去深究前線部隊是否存在指揮失誤、作戰不力、武裝備不夠先進之類的問題。
民眾所知的只會是鼓舞人心的正面訊息——海漢軍在呂宋方向勇作戰,不懼犧牲,再次擊敗了宿敵西班牙人,奪得了大片領地,功將海漢版圖向外擴張了上千裡。
這絕對是值得舉國歡慶的大喜事,畢竟海漢在南海地區的對外擴張,已經很多年沒有取得過這麼大的進展了。
至於為此在前線戰,乃至付出生命的將士,那當然也要按照海漢傳統論功行賞才行。安排陣亡將士英烈祠接民眾祭拜,給家屬發放厚卹,事後組織英烈事蹟報告團在國各地進行宣講活,這些都是應有之義。
如果在戰後的總結中,呂宋大區駐軍部隊武裝備的老舊問題也能引起關注,早日安排部隊換裝升級新式武,那也算沒有白白折損這麼多人了。
不過當下這時候,班吉營暫時還只能繼續使用手頭的武裝備,來對付附近地區的抵抗者。
一旦城區外圍的隔離牆修建起來,躲藏在山林中的西班牙人就更難以獲取補給和報了。所以趁著海漢軍在宿務立足未穩發反撲,這也是他們最後的翻盤機會了。
鄭阿貴等人進駐七號哨站的前三天裡,就遇到了兩起襲擊事件。不過發襲擊的西班牙人大概也不清哨站的駐兵況,沒敢大舉進攻,只是在百丈開外的樹林邊緣打幾發冷槍,被發現之後就立刻回去了,也沒給海漢軍造傷亡。
但這樣的試探無疑是一個危險訊號,軍們認為西班牙人遲遲未的原因,很可能只是報不足,假以時日必定會採取進一步的行。
而其獲取報的直接來源,大概就是在這裡勞作的兩百餘名本地勞工了。如果有人逃出去,將七號哨站的兵力部署況告知西班牙人,那說不定就會引來真正的攻勢了。
班吉營在之前的戰鬥中也因為傷亡減員了三四十號人,如今被部署在長達十餘里的外圍防線上,大約一半的兵力在一線值守,剩下的人員休整換。這也就是說,這麼長的防線上,其實也就只有大約兩個連的守軍。
隔離線上每隔三四里地設定一個哨站,每個哨站駐紮二三十號人,但其中一部分人還要負責看守勞工和後勤事務,還要留出換休息的空間,所以當班的哨兵往往也就不到十人。
為了趕工修建隔離牆,哨站目前還沒有修築像樣的掩工事,僅在兩哨塔下搭建了土壘擊位。這要是遇到大規模的突襲,靠哨兵真未必能撐到援軍趕到。
軍們雖然有些擔憂,但僅憑目前的狀況,還沒有足夠的理由向指揮部申請增兵。而且有一些人也不得西班牙人主進攻,這樣或許還有機會再多刷一些戰功。
鄭阿貴就是持後一種意見的人。他認為增兵只會把蠢蠢的西班牙人嚇回去,倒不如保持現狀,使那些沉不住氣的西班牙人主來攻。
哨站兵力雖,但武裝備和作戰水平肯定強於對手,只要兵力相差不是特別懸殊,加上及時發現對手向,起碼自保不是問題。
但不管所持意見如何,軍們都是各自叮囑手下,駐守期間務必加防備,隨時準備作戰。
果不其然,西班牙人最終選擇了在某天天明之前發攻勢。而地勢平坦無險可守的七號哨站,不出意外地為了西班牙人的進攻目標。
西班牙人試圖趁著夜,從兩座哨塔之間的防薄弱地帶進來。但海漢軍對此也有所防備,優先修建了這個區域的隔離牆,並且夜間會在隔離牆外側點燃火堆,以便能讓哨塔上的哨兵保持良好視野。
西班牙人嘗試用斧子砍倒撐起隔離牆的圓木,不過他們的靜實在太大了,立刻便引發了哨兵開火。
槍聲驚了哨站里正在休息計程車兵們,在確認哨站的示警訊號後,所有人立刻起應戰。雖然倉促之間不免場面有些混,但士兵們還是很快就帶著武衝出了營房。
鄭阿貴大聲下令,讓手下士兵們跟著自己。雖然這樣做不免會暴自己所在的位置,甚至有可能召來暗的冷槍,但這總比互相失聯要強。
他花了一點時間才確認了西班牙人進攻的位置,而這時候對方已經有人破開了隔離牆,衝進了馬場的範圍。
鄭阿貴果斷停了下來,命令手下立刻迎擊:“右側展開!列隊擊!舉槍上膛!瞄準!開火!”
眾人立刻在鄭阿貴右側展開橫排,然後據他的指令開火擊。
在這種能見度不高的環境中作戰,還是傳統的橫排擊陣形最殺傷力,可以集中方向輸出火力,同時也能避免混之中誤傷到臨近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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