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灣東岸的奇卡諾河河口,這地方在幾天前還是西班牙與海漢預設的控制區邊界線,但如今卻已經被海漢軍佔領了。
王安邦帶了一大隊人守在這裡,負責收押上岸投降的西班牙戰俘。
海漢軍提前準備好了大量的鐐銬和繩索,還有專門的西語翻譯拿著鐵皮喇叭,提醒俘虜們放下武排隊登岸,負隅頑抗者、試圖逃跑者,都將當場予以擊殺。
而對於這些僥倖從激戰中存活下來的西班牙人,這個時候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附近海面上有多艘海漢戰船來回巡弋,他們所乘的小艇本無可逃,只能按照海漢戰船給出的指示,將小艇劃到指定的地方靠岸投降。
每上岸一人,便有海漢士兵上前將其雙手反銬至背後,然後以十名俘虜為一隊,用繩索串連捆綁,以防止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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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有那麼幾個唧唧歪歪不肯合作的刺頭,當下便會被一頓打得倒地哀嚎。不過士兵們倒也不會對他們下死手,因為上司明令止無故殺俘,甚至還專門派了軍醫過來,給這些俘虜理上的傷勢。
看著眼前這些灰頭土臉的傢伙,王安邦心中沒有任何同。若不是需要留著這些戰俘當苦力,他才不會在意這些人的死活。
戴著白臂章,正在給戰俘檢查傷口的軍醫,是的眾多徒弟之一,年紀要比王安邦大上幾歲。不過這個徒弟是帶藝投師,拜門下的時間要比王安邦晚得多,所以年紀小的王安邦反而是師兄。
“章師弟,那些傷勢重,不好救的,就別管他們死活了,不要浪費了我們的東西。”王安邦提醒道。
姓章的軍醫微微遲疑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表示會照他的意思行事。
軍醫所使用的各種傷藥和醫療械,幾乎都是不遠萬里從國運來,其價值已經很難用金錢來計算。這些寶貴的藥用在自己人上倒也罷了,但要用來救治這些外國戰俘,王安邦卻著實有些捨不得。
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新到岸的一船俘虜吸引過去,因為這條船上居然有一名軍模樣的人,是被其他俘虜反綁著抬上了岸。
王安邦過翻譯,讓他趕去問問這是怎麼回事。
這個被自己人綁起來的倒黴鬼,便是在聖卡斯號上遭遇譁變的德桑斯了。
德桑斯在戰前想象過種種形,但唯獨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戰過程中陷一場譁變。而那些平日裡低賤卑微的水手,竟敢在如此關鍵的時候叛變,他不有些懷疑,船上是不是混了海漢人的細。
王安邦知悉德桑斯的份後,也是好奇地湊到近打量了這名西班牙軍,然後將軍醫過來,讓他檢查德桑斯的狀況。
像這種高階軍,那可就不能往戰俘堆裡一丟就了事了。德桑斯所掌握的報,對海漢來說肯定價值連城,必須得好好審個明白才行。
而那群將德桑斯五花大綁送來請降的水手,雖然暫時沒得到什麼特殊的優待,但王安邦向他們表示,將在戰後儘快讓他們恢復自由,不會將他們貶為奴隸。
當天下午,戰場打掃完畢,戰果的統計也基本彙總結束。此役西班牙艦隊共計投船隻二十二艘,水手船員共一千七百餘人,戰後被俘九百餘人,剩下的人不是戰死就是失蹤。
就算僥倖游上岸,海灣東側、南側分別是海漢和本地土著部落的領地,在沒有通工和補給的況下,逃離聖迭戈灣的可能微乎其微。
而西班牙的參戰船隻,除了已經傾覆沉沒在海灣中的那一部分之外,剩下的船也都遭了不同程度的損傷。海漢軍只能將其中尚能移的幾艘船拖到海岸擱淺,將船上的資卸下,再檢查船的損況是否還有修復的價值。
為了確認德桑斯的份,地方阿拉貢斯也被特地請了過來。他在此之前很配合海漢的作戰計劃,可信度顯然是要比那群發譁變的水手高得多。
阿拉貢斯也沒想到海漢居然如此順利地生擒了德桑斯,站在他的立場上,並不想再與德桑斯面,畢竟這支艦隊的覆滅,與他有不了的干係。
果然德桑斯在看到阿拉貢斯出現的一剎那,頓時緒便激起來,兩眼如同冒火一般,若不是有兩名海漢士兵一左一右按住他,大概會直接竄過來咬阿拉貢斯一口。
德桑斯雖然彈不得,但還是死死盯著阿拉貢斯破口大罵。在場的人雖然不懂西語的居多,但只看德桑斯的反應,也能大抵猜到他罵的容有多激烈了。
阿拉貢斯面無表,也沒對德桑斯作出任何回應,只是向點了點頭,表示對德桑斯份的確認。
對阿拉貢斯問道:“你沒有什麼話要對他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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