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貢斯滿懷心事,慢慢走回暫住的旅館,剛到門口,卻發現有一群西班牙人正在與一隊海漢兵對峙。但雙方語言不通,流顯然不太順暢,緒也越來越激。
阿拉貢斯不上他們的名字,但認得這些人都是來自聖迭戈灣,跟自己同船抵達金山港的移民。眼見可能要出事,他當下便走上前去喝止住這些西班牙人,向他們打聽事原委。
眾人見到阿拉貢斯,似乎一下子找到了靠山,便七八舌地向他說明了況。
原來他們那日過籤所中的移民安置點並不在金山灣附近,而是要乘船出海半月之久才能抵達的遙遠海島。
他們直到今天要登船出發之前,才從民政員那裡瞭解到這些況。這些人已經見識了金山灣的生活條件,當然不想再去環境未知的海島定居,便要求方改變原定的安排,讓他們留在本地定居。
阿拉貢斯聽完之後,第一反應倒不是海漢對這些人的安排是否合理,而是在想距離金山灣那麼遠的海島是位於何地,那裡有什麼寶貴价值,讓海漢要費這麼大的工夫將移民送去定居。
這些人都是過籤方式被選定,可以排除是被流放的可能。
而據他所知,自金山灣一路向南,海岸附近都沒有可供開發的海島。直到進南洲西岸海域,才有那麼幾個不起眼小島存在。但當地算是西班牙的傳統勢力範圍了,海漢就算想去那邊上一腳,應該也不會選擇西裔移民去當開路先鋒。
至於向北,這麼遠的航程,早就進不宜人類居住的寒帶地區了,海漢似乎沒有理由浪費寶貴的人力和運力去做這種事。
唯一合理的可能,似乎只有西邊。但無邊無際的太平洋中藏著什麼秘,他也不得而知。
但他不由自主地聯想到一件事,海漢國的領土就在大洋彼岸,他們是如何洋而來,一直都是懸而未決之謎。總之不是西班牙艦隊穿越太平洋所使用的南太平洋航線,否則海漢人的第一個落腳點就應該位於南西海岸才合理,而不是目前所在的北金山灣。
如果海漢人在北太平洋開發了另一條洋航線,並且在這條航線上有某些建有補給港的島嶼存在,那一切似乎就能說得通了。
阿拉貢斯此時並不知道,他的推測竟然跟事實相差無幾,他所琢磨的是怎麼利用當下的突發狀況來為自己謀利。
由於猜不到海漢作此安排的真正原因,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先借此挽回一下自己在西裔群中損的聲。
阿拉貢斯當下便向在場的海漢士兵表示,希就此“不合理”的安排與民政員進行通。這些士兵雖然聽不懂這傢伙在講什麼東西,但也知道他份不是普通人,鬧大了可能會不好收拾,只好先去通知民政員來理。
不久之後民政員趕來,將阿拉貢斯請到一邊,向他表示這批移民的去並非無人荒島,而是一風秀麗,氣候宜人的大島,有數百移民已在當地定居。
而且海漢利用該島特有的天然海灣,已經建了一座小型港口,且可供擴建的空間很大,未來必定會有極好的發展前景。
阿拉貢斯聽完之後便順勢問道:“按照航程時間來計算,這個港口距離金山灣有好幾千裡遠,自然條件再好,也只是海中孤島。如果不是在某條重要的貿易航線上,那我認為談不上有什麼發展前景可言。”
“我們開發那個海島,當然是因為它正好在非常重要的一條航線上。而且在當地落戶的外籍移民,一年之就能申請獲得我國國籍,在本地落戶可不到這樣的好。”民政員毫不遲疑地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但這倒是讓阿拉貢斯對自己做出的猜測又多了幾分把握,對金山當局非常重要的航線,那極有可能便是與海漢國聯絡的洋航線了。
阿拉貢斯決定繼續套話,看能否得到更多的資訊:“您看,他們當中的很多人從來沒離開過大陸,甚至沒有真正出過海,對於遷往海島生活肯定會覺得恐懼。我認為你應該明確告訴他們,這個島到底在哪裡,為什麼會需要他們遷到那裡定居,用實來打消他們的疑慮,而不是承諾到了那裡之後會有種種好。”
這名員倒也不是毫無警惕,並沒有採納阿拉貢斯的建議,而是沉下臉道:“閣下是想教我們做事嗎?請你告訴他們,如果不願遵照現有的安排,那我們會把他們送去四百里外的礦場。作為懲罰,他們今後的工作就是在暗無天日的坑道里當礦工,待遇可能會比戰俘稍好一些,但也好不了太多。”
阿拉貢斯還想辯駁幾句,那員又繼續說道:“我們給予閣下的禮遇,是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基礎之上,如果閣下想改變現狀,那可不要後悔!”
對方話裡的威脅味道已經非常明確,阿拉貢斯可不想為了套話,就被這些人牽連到自己,當下訕笑道:“我沒有質疑貴國安排的意思。對了,我想再問一下,按照貴國的規定,新移民在一定時限不能離開定居點,那他們還能從事水手船員之類的工作嗎?”
員反問道:“你就是想打聽西裔移民能不能出海吧?”
阿拉貢斯道:“的確如此。”
員解釋道:“從事漁業或者海運業的人員,是可以出海的,但你們西裔人員況特殊,會有一些限制,比如每條出海的船上西裔人員的人數。怎麼,難道你也想出海了?”
阿拉貢斯道:“我的確有這樣的打算……我有兩條商船,可不可以從事海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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