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馬斯覺得自己實在冤枉,明明一直在不打折扣地執行馬六甲總督府的指令,盡心盡力地完上司下達的任務,怎麼在西芒口中,自己的無私付出卻變了嚴重的失職。
總督科斯塔要求大使館在輿論方面多做工作,儘可能降低星島在海漢國的影響力,所以最近幾年托馬斯沒花心思在這方面,前前後後砸進去的經費也著實不。
如今好不容易才籠絡了一些海漢文人,不定期在各種渠道發表文章,替葡萄牙鼓吹造勢,也開始有了一些眼可見的效。
至於監視星島駐三亞辦事這種事,本無需總督府那邊發話,大使館是一直都當作日常任務在執行。
托馬斯甚至還為此撥款,從本地的人手中挑選了一些兵強將,立了一支專門的監視小隊,用來長期監視星島辦事的向。
譚天明剛到三亞不久,托馬斯便得到了訊息,也立刻就做了針對的部署。
但譚天明絕大多數時間都在行政學院裡待著,偶爾外出也只是獨自去城區的某間茶樓裡喝茶看報打發時間,卻幾乎不怎麼跟星島辦事聯絡,看起來本就沒什麼監視價值。
時間一長,大使館的報人員判定譚天明並不會構威脅,托馬斯也樂得省事,把有限的人手投放到其他更有價值的專案上,便將譚天明從監視名單上劃掉了。
誰能料想這沒過多久,譚天明便在三亞整了這麼一齣大戲。
托馬斯其實對眼下的局面還有另一種看法,這並非譚天明的傑作,而是星島當局在背後策劃組織,譚天明只是被推到臺前演出的木偶而已。
還有最近沒有什麼靜的星島駐三亞辦事,托馬斯懷疑那邊其實是故意按兵不,以此來麻痺大使館的監視措施,給譚天明的行打掩護。
這樣看起來似乎是譚天明在組織活,但實際上另有玄機。
當然了,現在再把這樣的推測說出來,只會被西芒認為是於事無補的馬後炮,所以托馬斯也很自覺地沒有主去提這茬。
但解決問題本就不是托馬斯的強項,如今被西芒一頓訓斥,更是讓他如坐針氈,不敢再隨意開口。
西芒見這幫人畏畏的模樣,心頭更是火大,當下便下令道:“既然你們都沒主意,那我就說幾句。”
“第一,你們繼續盯星島的辦事,這麼大的活,譚天明肯定忙不過來,我看他遲早還是會用辦事的人手。”
“第二,即日起派專人監視譚天明,弄清他最近在跟什麼人接,有哪些人在為他效力,又是誰在為他出謀劃策。”
“第三,托馬斯先生,請用你在本地的人脈,想辦法儘快在報上刊登文章,容要和眼下的獎活相關。注意,不要去質疑活的真實有效,而是從其他角度下手,比如探討一下用星島的資源來舉辦這種活,是否符合海漢國的國法,有沒有經過執委會的批准。”
“第四……算了,先辦好這三條再說吧!”
西芒對於大使館這些人員實在沒什麼信心,能否好好執行自己下達的命令都難說,還是暫時不要向他們釋出更復雜的任務了。
托馬斯如釋重負,趕指揮下屬去實施西芒的命令。
不過被他們列為重點監視件的譚天明,卻並不知道自己的境正在悄無聲息地發生變化。他現在一門心思都在當下的宣傳活上,暫時還沒空去琢磨對手的反應。
其實葡萄牙人的判斷也並非全錯,譚天明來到三亞之後,的確很跟星島辦事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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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是因為譚天明在行政學院的時間居多,外出活較。二來他與辦事的負責人本就不,也不希對方因為自己的份而過度結自己。
還有一點,就是他對星島辦事的觀並不好,這主要是到他父親譚舉任的影響。
辦事每年花了不經費,但似乎效不佳。不管是星島的形象和風評,還是引移民的數量,都沒有達到譚舉任預期的效果。
而譚舉任雖然有心換將,但星島的確缺乏這方面的專業人才,現任的辦事負責人雖然能力不濟,但起碼對星島還算忠心,也沒有發現明顯的貪腐行為,換個人搞不好還不如現任,所以只能暫時湊合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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