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籍傭兵團的高階指揮?”
施耐德有些不可置信地重複了一遍,在得到陶東來的眼神確認後,才緩緩搖頭道:“這個任命……可真是不走尋常路啊!”
星島自納海漢版圖以來,便是作為國家在馬六甲地區的橋頭堡存在,軍事作用要遠遠大於其他功能。所以羅傑在執掌星島這二十多年間,也一直是以軍事建設為重心,並且將對外擴張作為了星島的長期目標之一。
但星島畢竟自條件和外部環境所限,加之早些年國家的發展重心一直放在北邊,星島能從國得到的支援不多,以至於羅傑的擴張計劃本沒法實現。
多年來星島駐軍規模都沒有太大變化,僅能滿足守土所需。而且出於國際關係的考量,星島也不能隨意出兵侵佔周邊國家的領地,所以統治區的擴張速度也遠遠不及其他大區。
在這種到種種制約的環境下,羅傑為了行事方便,才搞出了外籍傭兵團這麼一個獨特的軍事組織,去幹一些正規軍不便出面的髒活。
星島外籍傭兵團的出現,讓周邊國家喜憂參半。喜的是可以花錢僱傭海漢的武裝力量為己所用,其戰鬥力母庸置疑,用來攻打敵國目標、護衛己方要塞、平定國叛,肯定都會比本國軍隊更好用。
憂的是這支武裝力量只認錢,不認人,今天能接己方的僱傭,說不定明天就會為敵國效力,無非是看誰的價錢出得更高。要在戰場上面對這樣一支戰鬥力跟海漢軍相差不大的武裝力量,那任誰都會頭疼不已。
所以在外籍傭兵團生意越來越好的同時,也有很多國家把狀告到了三亞,認為海漢有意放縱傭兵團擾地區局勢,破壞了當地原有的平衡局面。
當然了,即便沒有傭兵團的參與,當地的局勢其實也太平不到哪裡去。
東南亞地區大小國家多達幾十個,各國之間的紛爭戰事本就一直不斷,很多時候甚至還需要海漢介調停。這些告狀的國家,擔心的還是自己有朝一日會為傭兵團的目標。
三亞這邊對星島的做法一向都是睜隻眼閉隻眼,當地要維持龐大的軍費開支,日常幹一些高回報的髒活也無可厚非。但跑到勝利堡告狀的聲音多了,三亞這邊也不免開始注意到星島這支傭兵團的一些違規行為。
而國也開始有一些聲音,認為星島保有一支編制外的武裝力量不妥,應當將其納正規軍的編制,由國防部統一指揮。不然就應將其解散,以免造不必要的國際糾紛。
羅傑為了組建這支部隊投了相當多的資源,當然不可能將其解散來作為回應。但他也得面對質疑,證明外籍傭兵團對海漢的忠誠度並不會比正規軍差。
陶東來道:“羅傑直接從傭兵團調個指揮過來,就是要讓我們這邊看看,傭兵團的人到底靠不靠得住。”
施耐德道:“國反對保留傭兵團的意見也不,他倒是心大,就不怕這人來三亞水土不服,讓人看了笑話。”
陶東來笑了笑道:“有想看笑話的,自然也有人會護著他,不讓他變笑話。”
施耐德何等人,一聽陶東來的口氣,便立刻追問道:“看樣子這人來了之後,已經出過岔子了?”
陶東來道:“倒也不算是出岔子,只是以前在傭兵團的習慣還沒改過來,最後還是何夕出手託他一把,沒讓他摔下去。”
施耐德正待問個仔細,寧崎已經搶在前頭問道:“何夕怎麼也開始選邊站了?不會又是你的意思吧?”
陶東來擺擺手道:“這可不是我的意思,應該是羅傑給出了一些換條件,讓何夕照顧一下他的部下。”
寧崎都囔道:“隔著十萬八千里,羅傑能給他開出什麼換條件?”
陶東來笑道:“那你就得自己去問問他了。”
何夕所轄的安全部是直屬於執委會的特殊機構,忠誠度自然無需置疑,所以哪怕何夕此舉有站隊的嫌疑,而且可能還跟海外大區的軍頭有利益換,在場這三人也沒有懷疑何夕的可靠程度。
施耐德終於抓住時機話道:“老何是怎麼託了一把,說來聽聽。”
陶東來道:“事其實很簡單,星島最近的宣傳活搞得太火,葡萄牙人有點看不下去了,使館就派了人去星島辦事外邊監視,說不定也是想找機會生事。結果不知怎麼,被剛從星島來的這位給發現了,然後就帶人把葡萄牙使館的人全給綁架了。”
施耐德愕然道:“這麼莽?那老何應該是出手阻止了吧?”
陶東來點點頭道:“如果不是老何及時阻止,那幫人可能就全都被沉進臨春河裡了。據說還替他做了些清理掃尾的工作,不然葡萄牙人追查起來,多半也還是會查到他頭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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