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委會高近期要造訪杭州一事已經不是什麼新聞了,不過什麼時候到杭州,那卻是屬於普通人難以瞭解到的資訊。
這些大人造訪地方,質就相當於是皇帝巡視天下,安保工作自然馬虎不得。換作是大明統治的時候,這當口早就不準平民進出了,杭州城到現在還沒全城戒嚴,氣氛可以說是相當寬鬆了。
說是檢查,其實也就是隨緣看一看,覺得可疑的人才會仔細查驗。張子手下的兵掀開車簾看了看,還待鑽進車廂檢查的時候,卻被張子開口停了。
“王大人是自己人,不用查那麼細了。”
王元笑了笑,謝過張子,然後回到了馬車上。以前海漢貨進出杭州城,張子也從王元手上收過好,知道他是長期替海漢辦事,自然早就將他視作了投靠海漢的人。
一路來到錢塘江邊,按照竺仲雲所說的位置,王元找到了一艘停靠在岸邊的烏篷船。
“在下是來取信的。”
王元主向船老大表明瞭來意,那船老大作個手勢,示意王元上船說話。
船老大將王元帶艙中,這才問道:“取誰的信?”
王元應道:“替竺仲雲取信。”
船老大道:“可有信?”
王元從懷中掏出竺仲雲昨晚給他的半張海漢紙鈔,遞給船老大。
那船老大也出半張紙鈔,與之對應合上,正好是一張完整的紙鈔。
驗明信後,船老大便俯下,開啟甲板上的暗格,從裡邊拖出了幾口四尺來長的狹長木箱,看樣子份量還不輕,也不知是裝了什麼事。
王元待他取完箱子站起來,這才開口問道:“信呢?”
船老大指著那幾口木箱道:“這些就是。”
王元愕然道:“不是說送幾封信嗎?”
船老大沉下臉道:“讓你送你就去送,廢話那麼多!”
王元怒道:“你是什麼東西,也敢對我指手劃腳?”
船老大冷哼一聲道:“你若不願替竺仲雲跑辦事,那就走吧,看他會不會跟你算帳!”
王元深吸了一口氣,將怒火憋了回去。竺仲雲手上有他的把柄,若是翻臉,回去之後沒法給竺仲雲代,後果會很嚴重。
王元突然明白了昨晚自己向竺仲雲討要信件時,對方為何會含湖其辭地聲稱信件不便隨攜帶。
眼前這幾個木箱的積,要是能隨攜帶才真是見鬼了。
當時竺仲雲故意忽略這個細節不提,顯然是在套路王元了。當時若是說了,王元多半會想辦法推掉這個差事,如今他人已經到了這邊,想要再反悔,就有些為時已晚了。
船老大見他久久不語,便催促道:“我看你的馬車停在岸上,這箱子你自己搬還是我替你搬?”
王元怒道:“你看我像是幹這種活的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