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時間張,在執委會此次北上的行程安排中,原本並沒有訪問福建海峽兩岸的計劃。只是遵循以往的做法,以電報方式提前通知了福建這邊,執委會船隊過海峽的大致時間。
否則規模如此龐大的一支船隊突然出現在福建水域,其中還有不是海軍戰船,有可能會引起地方上的誤會和恐慌。
儘管如此,得到訊息的福建府依然按照慣例,派出了一支武裝艦隊在州附近等候,以便在執委會船隊過境期間執行護航任務。
不僅如此,目前掌管福建的執政許裕拙也放下手裡的政務,暫時迴歸了他的老本行,親自出海擔任這支護衛艦隊的指揮。
隔海相的福建和臺灣,算是海漢統治區兩個比較特殊的地區。它們的位置在兩廣大區和東海大區之間,但卻不隸屬於這兩個大區管轄,在行政區劃上是單獨的存在。
許心素過世之後,許裕拙作為執委會認可的繼承人接管了福建地區,而且執委會也遵守了對許心素的承諾,沒有立即將福建合併到兩廣大區或東海大區,在行政和軍事上都儘可能保留了其原有的獨立。
不過執委會也不會任由許家在福建當土皇帝,海峽對面的臺灣就是用來鉗制福建的手段之一,保證海峽航道至有一半是在海漢的掌控之中。
一旦福建有什麼變故,臺灣艦隊可以在最短時間封鎖福建所有的重要港口,控制住海峽航道,切斷福建最重要的財源。
當然了,到目前為止,許家和許裕拙所表現出來的忠誠態度讓執委會很是滿意,也從未牴過來自三亞的政令。
許裕拙所率的艦隊在州海域與執委會船隊會合之後,第一件事便是打出訊號表明來意,然後他便搭乘小艇,去到執委會眾人所在的船上,向上司們當面問好。
許裕拙此舉雖然稍稍耽擱了船隊的行程,卻是極為聰明的做法。這一是表明自己的恭敬態度,爭取一個面見上級的機會;二來也是為了讓執委會放心,自己率領艦隊趕來的目的只為護航,絕無任何惡意。
隨後福建艦隊便擔任領航,在前邊帶領龐大的船隊繼續往北行進。
待船隊駛漳州與澎湖之間的海域時,來自臺灣的護航艦隊也加進來。
荷蘭帆船上,蘇克易正饒有興趣地向兒子蘇永山提問:“永山,你看這福建艦隊跟臺灣艦隊,兩者有什麼區別?”
蘇永山的觀察能力不差,立刻便答道:“父親,這福建艦隊的出規模明顯要大得多,戰船數目幾乎是臺灣艦隊的一倍了。”
蘇克易追問道:“還有呢?”
蘇永山道:“還有便是臺灣艦隊的戰船,個頭要更大一些,側舷能看到的炮口也更多。孩兒斗膽猜測,其戰力應該還在福建戰船之上。”
蘇克易微微點頭道:“你雖不通軍事,但要害之還是看明白了。”
蘇永山反問道:“這兩支艦隊隔海相,理應是同一水準,為何會有這樣的差異?”
蘇克易便耐心給他解釋其中的原由:“這福建艦隊,原本是大明福建水師的家底,其中是以大明福船、廣船為主,加上早年間許心素從海漢購的小型戰船。雖然船有些老舊,但福建艦隊最近這些年幾乎沒有參加過戰事,沒了需求,自然也就沒有花錢更新的力。”
“至於臺灣艦隊這邊,其存在本就有鉗制福建沿海,監視許家向的意圖,戰船配置當然就要更好一些。執委會……終究不可能對大明舊臣完全放心吧!”
蘇永山提醒道:“父親,我看海漢的這番佈置,也不盡然都是為了監視福建。這臺灣艦隊據說分駐於澎湖、高雄兩港,正好將我們的大員港夾在中間,其意圖可不怎麼友好。”
蘇克易乾咳兩聲道:“海漢早已承認大員港由東印度公司全權掌控,再說大員港如今只是個商港,並不存在與海漢發生武裝衝突的可能。”
話雖如此,但蘇克易心裡明白,其實蘇永山所說的況的確存在。
當年西班牙跟荷蘭瓜分臺灣島,一個佔了臺北,一個佔了臺南。但西班牙運氣不佳,了海漢的首選打擊目標,於是海漢進駐,臺北易主,西班牙在東北亞地區的海上貿易航線由此中斷。
而荷蘭東印度公司當時見勢不妙,及時調整了策略,尋求與海漢進行和談,最終才得以保住了大員港這塊民地。
當然了,地方雖然保住了,但並非毫無代價。荷蘭在大員港的地盤被限定了邊界,駐軍規模也到限制,並且不得再在港口修建任何岸防工事,已經建的炮臺和堡壘也被全部拆除。
這也就是意味著大員港只能保持不設防的貿易港狀態,僅保留維持地方治安所需的武裝人員,對外的安全防衛問題,則由海漢在臺灣的駐軍來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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