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曉時分,遠江面上突然出現了點點燈火,然後越來越集,彷彿有一大群螢火蟲在空中飛舞。
那些燈火是懸掛在桅杆上的防風燈籠,用於在夜晚航行期間標明各船的位置,以保持一致的航向和航速。
這彷彿是給錢塘江畔等待許久的人們注了一針強心劑,紛紛打起了神,再一次整理著裝,準備迎接貴賓的到來。
搭乘執委會的船隊在這一晚趕慢趕,終於趕在天明時分抵達了杭州城外。
當舟山號那龐大的影進岸邊圍觀民眾的視野,很多人都不住發出了嘆聲。
在大多數人眼中,排水量四五百噸的福船,在錢塘江上便已算是大船了。而噸位十倍於此的舟山號,大概是很多人有生以來從未見過的超級大船,甚至已經超出了他們認知水平所能想象的程度。
一些老夫子更是哆哆嗦嗦地發出慨,即便是兩百多年前三寶太監鄭和下西洋時所造的寶船,量也未必有能有如此巨大。海漢軍中有如此威武的鉅艦,何止揚威南海,就連平定四海也是指日可待。
而伴隨舟山號抵達杭州的龐大船隊,在江面上綿延了十餘里,規模也是令人歎為觀止。在江岸上圍觀的民眾終於明白,府為何要提前清空運河河口附近的碼頭。
船隊次第靠岸後,最先登岸的並非遠道而來的執委會高,而是擔任護衛任務的武裝部隊。
這是隨執委會一同從三亞過來的警衛營,其職責便是為執委會員提供最嚴的保衛。不管東海大區部署了怎樣的安保措施,他們都必須履行自己的職責,為執委會的人安全提供最後一重保障。
在警衛營確認了周邊環境的安全之後,碼頭上早已備好的舷梯才被允許推到舟山號旁邊,與船舷對接到一起。
隨後在民眾的注視下,東海大區執政石迪文第一個出現在舷梯上。
近幾年石迪文幾乎有一半的時間都在杭州這邊,在公眾場合面的時候也多,所以民眾大多都得認得他的樣貌,他一現,當即便有人帶頭歡呼起來。
石迪文向岸上民眾揮手致意後,緩緩沿舷梯走了下來。陶東來等人則是跟隨其後,一個一個地下船登岸。
石迪文作為主人,向陶東來等人引見了在此等候多時的本地員和民間代表,以及各國派駐杭州的使臣。
“老陶,這位就是揚州鹽商商會會長,戴英達。”
聽完石迪文的介紹,陶東來出手去,口中說道:“久仰久仰。”
戴英達連忙出雙手,躬與陶東來握了一下,聲應道:“小人今日得見各位大人,實乃三生有幸!”
陶東來道:“聽說戴老闆為東海大區的建設出力不,等時間空下來,想請你來給我們說說這邊的況。”
戴英達聞言,子躬得更低了:“小人隨時聽候差遣。”
既然石迪文先前已經打過招呼,陶東來倒也不在意給他一個面子。而且陶東來的確也想知道,是什麼驅使揚州鹽商下了這麼大的本。
在碼頭上完簡單的接見之後,眾人便登上準備好的馬車,在騎兵隊的護衛之下,前往數里之外的杭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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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號稱東海大區最繁華的地方?怎麼看起來不太像是一座城市的樣子?”
托馬斯下船之後,有些不解地對西芒問道。舉目所見之,只有一排排的倉庫和量民房,這地方難道就是海漢選定的新首都?
西芒解釋道:“托馬斯大人,這裡只是杭州城外的一個碼頭而已。請您向西看,遠亮著燈火的地方,那才是杭州城!”
托馬斯依他所指向西去,果然能看到遠有約約的城廓影像。城牆沿著南北向延開去,逐漸與地平線融為一。
從運河河口通往杭州城的道,在海漢接管杭州後已經進行過一次翻修,上個月又對破損路面進行了修補,如今路況正是保持在最好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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