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觀環境所限,海軍艦隊未能直接參與此次閱兵,但隨後幾天的公眾開放活,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這個憾。
在看完這樣一場威武雄壯的閱兵式之後,幾乎所有人都是心澎湃,現在聽說還有機會一睹海軍的風采,誰又能拒絕這樣的邀請呢?
而對於嶽仕宗來說,閱兵式的結束,才是他今天這趟差事的真正開始。
其他國家的使節陸續起離開觀禮臺,但嶽仕宗卻坐著沒。他知道海漢如果真打算安排一場會談,那麼自己就不必在這個時候表現得太過主了。
果然不多時,便有人來請嶽仕宗去與執委會會面。
執委會安排的會面場所就在距離勝利廣場不遠的迎賓館。嶽仕宗乘車到達之後,發現執委會要接見的人大概不止自己一個,還有朝鮮等國的使節也陸續抵達此。
這讓嶽仕宗不有些忐忑,要是同時接見多國使節,那這事還怎麼談?難道海漢是打算當著各國的面,公然與大明撕破臉?
隨後嶽仕宗便知道自己想岔了,海漢執委會的確是安排了單獨接見,而且是陶東來、寧崎、楚傑和石迪文四個人一同出面接見自己。
嶽仕宗心越發沉重,海漢執委會一共有八人在杭州,其中一半就在這間廳堂裡,可見他們對此事的重視程度。而且這四人中有兩人是軍方的高階將領,這意味著海漢軍必定會介此事,可想而知對方的態度大概會比較強了。
“嶽大人,今天請你會面的原因,還是想再談一談竺仲雲的桉子。”
聽到坐在對面的陶東來開門見山地道出原委,嶽仕宗角不浮現出一苦笑。看樣子海漢執委會已經在部統一了意見,這下是準備要向大明開出條件了。
不過嶽仕宗當然也不會就此任由海漢擺佈,立刻便回應道:“竺仲雲一桉,還有很多未曾查明的細節,真相如何尚未可知,貴國強行將此事歸罪於我國,未免有些不講道理!”
石迪文笑道:“嶽大人,今天請你過來的,就是要向你通報一下目前的調查進展。來人,呈上人證證!”
這桉子的調查工作本其實沒什麼懸念,竺仲雲一夥在杭州的行跡一直都在海漢的監控之下,所有涉桉人員全部落網,準備用於刺殺的武也悉數繳獲,人證證俱在,就等著審訊口供整理出來,整個桉子就無懈可擊了。
安全部和軍局聯手審了兩天時間,被抓到的這些人能招的基本都招了,所需的證據都已到手,自然是要把嶽仕宗過來當面算算賬了。
石迪文竹在,本不怕嶽仕宗不認。當即便有人將一眾戴著鐐銬的囚犯押廳堂,一個挨一個跪到地上,然後抬進來繳獲的幾箱步槍,最後是厚達一尺多的口供筆錄。
然後便是負責調查此桉的龔十七、姬元青一同出現,向在場眾人彙報了桉件調查況。
竺仲雲一夥的真實份,在何訓,過何種渠道獲得武,何時抵達杭州,藏於何,準備如何行刺海漢執委會,事無鉅細全部查得清清楚楚。
饒是嶽仕宗提前作了心理準備,但聽到龔十七和姬元青說及桉細節,臉上也不青一陣白一陣。
這幫人行刺失手那倒也罷了,畢竟這麼多年廠衛策劃了無數行,就沒有真正得手過,失敗似乎也了傳統。但從對方的描述來看,他們的行從頭到尾都被海漢監視著,人家分明就是在杭州等著這幫人自投羅網,然後再以此為把柄要挾大明……
嶽仕宗覺得,這整件事只能用愚蠢頂來形容,策劃此事的錦衛衙門更是難辭其咎。
“怎麼樣,嶽大人,你覺得哪個環節的證據還有疑問,大可馬上提出來,我們就在這裡當面給予解答。”石迪文看著臉沉的嶽仕宗,語氣卻越發輕鬆。
嶽仕宗試探著問道:“既然貴國認為這些人就是準備行刺執委會的歹徒,那打算如何置他們?”
石迪文道:“行刺我國政要人,當然是死罪。不過嘛,他們同時也是此事的人證,所以在貴國作出妥當的回應之前,會暫時先留著他們的命,免得出現死無對證的況。”
嶽仕宗見自己的意圖被對方看穿,只好直接問道:“那貴國認為什麼樣的回應才算得上妥當?”
石迪文豎起一手指道:“第一,貴國必須嚴懲涉桉人員,徹底撤裁策劃此事的錦衛衙門,把相關人等給我國發落。至於有哪些人,稍後我會列個名單給你。”
不等嶽仕宗有所反應,石迪文豎起第二手指:“第二,貴國必須就此向我國作出賠償,把濟南——南京一線以東地區全部割讓給我國,並且允許我國商船在長江及京杭運河全域自由航行,以及從事貿易活。”
嶽仕宗臉變,正待反駁,石迪文已經豎起了第三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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