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迪文這番表態可謂是冠冕堂皇,無懈可擊。不過要說他沒有半點私心,那在場的另外幾人肯定是不信的。
不管最終會不會因為此事而跟大明開戰,石迪文在此過程中所表現出來的強態度,肯定都會提升他的聲。
而且目前向大明所提的幾條要求,其實都是石迪文的主張,如果後續能讓這些要求得以實現,石迪文肯定是要記頭功了。
石迪文在東海默默經營二十多年,如今總算是等來了展示能力的機會。他現在已經為執委會的一員,說話的份量和可以調的資源都要遠勝以前,中的雄才大略也終於有了發揮的餘地。
與此同時,同樣也是新近進執委會的喬志亞和施耐德,正在另一間廳堂中會見朝鮮、安南等國的使節。
雖然這兩人目前都不在軍中任職,但他們所談及的話題卻也跟軍事有關。
閱兵結束之後,海漢趁熱打鐵的速度比外國使節們的預計更快,主賓落座之後,喬志亞便命人呈上了幾本手冊,容便是今天閱兵活中展示過的部分武裝備。
“往年這個差事,都是白克思白大人主持的,今年因為他要留守三亞理公務,所以由我代為主持。各位如果有什麼問題,請向我提出來便是。”
喬志亞開門見山地點明瞭主題。雖然作為海漢軍工系統主管員的白克思沒能來杭州,但曾經也在軍中待過一段時間的喬志亞代班還是沒問題的。
更何況喬志亞所管轄的昌化重工業區,正是製造各種槍炮坯件的所在。對於各種武裝備的製造工藝、引數和作戰效能,他也算得上是行人了。
而這個推銷軍火的會談之所以還要拉上施耐德,自然是因為他可以為那些有心購買但荷包裡子彈不夠的買家提供專門的軍購貸款。
在過去的二十多年間,海漢正是過這樣的作,為多個國家的大筆軍購提供了方便,可以算得上是最為有效的促銷手段之一。
今年第一批請來會面的買家,基本都是與海漢關係好,且軍事合作十分的國家。
朝鮮使節金尚久是派駐海漢多年的老外了,前幾年調回國分配到漢江口的江華府去當了留守,正二品的高,在朝鮮的僚系中已經算是到地方員的天花板了。
這次海漢在杭州辦國慶活,考慮到執委會的行程,事前並沒有對外大舉宣傳。朝鮮接到訊息的時候,安排王室人員出席已經有些來不及了,但還是特地把金尚久派了過來,以表示對此活的重視。
金尚久跟執委會打道的時間長了,說話倒也不怎麼拘束,他提出的第一個問題,卻與海漢推銷的武裝備沒什麼直接的關係:“適才在外邊看到大明的使節也來了,原來他不是來參加這邊的會談嗎?”
金尚久這話有些明知故問的味道,在場這些使節又不是聾子瞎子,這兩天杭州發生了什麼事,他們大都知曉了一些訊息,當下便都會心地笑出聲來。
這要放在以前,朝鮮這種藩屬國的使節哪敢嘲諷大明這個宗主國,但今時不同往日,大明早就不是過去那個強大的帝國了,金尚久也不會擔心自己所說的話流大明使節耳中能惹出什麼麻煩。
不過另一位來自北邊小朝廷的使節樸北秀顯然不想讓金尚久搶完了風頭,當即接話道:“大明使節什麼份,哪有資格跟我們這些盟國使節一同得到執委會的接見!”
這樸北秀的語氣比金尚久更加狂妄,但在場的其他使節卻不以為意,反而覺得他言之有理。
大明過去很強,但如今只是海漢的手下敗將,而本國跟海漢是盟友,四捨五那大明也是本國的手下敗將了。
既然是將大明打上了“手下敗將”這樣的標籤,那當然就沒資格在這種外場合與自己平起平坐了。
金尚久狠狠瞪了一眼樸北秀,眼中敵意盡顯無。
他們各自代表了朝鮮目前的南北兩個朝廷,自認正統的南邊雖然想一波把北邊給推了,但怎奈北邊同樣有海漢撐腰,開戰也未必能佔到便宜。
而且海漢在朝鮮駐軍規模最大的一軍事基地就位於北邊朝廷控制的大同江畔,常年駐有數千人馬。那地方對南邊朝廷來說就是不可逾越的雷池,即便有再多想法也只能默默憋著。
國打不起來,外領域就了另一個看不見硝煙的戰場。
雙方都認為,未來必定會有南北統一的一日,畢竟當初安南也是南北兩個朝廷對峙,而海漢選擇了其中一方,幫助鄭家打贏戰統一了國家。
這關鍵之就在於,誰才能爭取到海漢的全力支援。只要海漢最終選擇了支援自己一方,而放棄了另一方,那麼南北統一就指日可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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