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明軍意識到海漢軍對於這場拂曉戰鬥早有準備的時候,衝陣的騎兵已經在炮擊中倒下了一大片。營地外的戰場上人仰馬翻,作一團。
不過明軍的指揮也相當果斷,見勢不妙便知道這攻勢決計討不了好,立即下令鳴金收兵,讓自己的部隊儘快離戰鬥。
而孫真顧忌明軍騎兵眾多,唯恐對方是故意示弱,也沒有下令出營追擊,抓時間向營地外的炮位補充彈藥,靜待對手下一步反應。但等了半晌,明軍沒有發第二攻勢,竟是悄悄退走了。
這場短暫的鋒中,海漢軍作為守方沒有傷亡,對於孫真而言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結果。在目前的作戰環境下,沒必要再冒風險去擴大戰果了。
當然最本的原因,還是因為他顧慮陸六師目前的疲勞狀態,並不適合與明軍的騎兵部隊在野外戰場上週旋。
而且明軍雖然是退兵了,但這並不代表他們的襲擾戰會就此停止。或許幾個小時之後,又會有另一支明軍捲土重來,陸六師必須抓這寶貴的時間進行休整。
至在解決醫藥短缺的問題之前,孫真要儘量避免讓部隊再執行高烈度的戰鬥任務。
不過陸六師的窘境沒有再持續太長時間,當天下午,來自北方艦隊的一個海軍步兵營抵達了陸六師在通州北邊的大營。
同時由海步營押運到達的,還有一批彈藥和陸六師正急缺的醫療資。
陳一鑫也知道陸六師在近期遭遇連場惡戰,部隊戰鬥力已經明顯下,而明軍的高頻襲擾戰更是讓其疲於應對,如不及時調整,由陸六師負責的北側戰線會有崩壞的可能。
而海步營的戰力雖然沒有海軍陸戰隊那麼強悍,但也能執行一般的作戰任務。特別是守衛陣地、據點這類防任務,海步營的能力並不會比普通陸軍部隊遜。
而且海步營可不是輕裝部隊,這次帶來了八門小口徑野戰炮,足以在大營外單獨構築一道火力屏障了。
他們的到來,對孫真而言的確是解了燃眉之急。現在多了一個營的可換兵力,對付明軍的襲擾戰就會相對輕鬆一點了。
目前在華北戰場上,海漢軍雖然實力佔優,但在十餘萬明軍不計代價的反覆衝擊之下,推進戰線的速度還是不免慢了下來。
而且隨著戰線距離海岸越來越遠,維持後勤補給所需投的人力和資源也是直線上升。是為了防止明軍襲補給船隊車隊,在運輸線沿途部署的巡邏隊就多達三千人。
與此同時,部署在新佔領區各個大小城池的二線部隊和民團,兵力也已有近萬人了。山東、遼東兩半島上的民兵武裝,已至調了三分之二進華北地區。
通州通惠河畔的永順鎮,目前已經為了海漢軍的前線指揮中心和資集散地。
由此地向西四十里,便是北京城東的朝門了。北邊四十里外,是陸六師在白河與溫榆河之間構築的北側戰線。而南邊離此八十里外的廊坊,則是陸五師目前所在地。
對京城構築的戰線已經基本型,唯一的問題就在於,陳一鑫所能指揮的兵力有限,要應付地域範圍這麼大的戰局,仍是不免有些捉襟見肘。
“要是錢老大還在就好了!”
這個時候,陳一鑫不免就想起了已經南下發展的錢天敦。
如果錢天敦仍在北方,那麼至可以幫陳一鑫分擔一半的力,而且他手底下的那支英武裝力量,其戰鬥力遠非尋常部隊可比,若是能在此時投戰場,明軍潰敗的速度肯定會更快。
不過錢天敦此刻遠在萬里之外,沒有執委會的命令,他絕無可能率領部隊返回北方大區。
陳一鑫意識到,單靠北方大區自的武裝力量,擊敗明軍自然不在話下,但要攻城掠地,實現對廣袤地域的長期佔領,現有的兵力規模卻仍是明顯不足,這其實是有些出乎了戰前的預計。
但要打報告向執委會申請從南方調兵支援,陳一鑫又著實心有不甘。他為這場戰事已經準備多年,期間耗費無數力和資源,除了錢天敦之外,他不想與任何人分這份天大的功勞。
如今雖然局面有些吃力,但也還遠沒到北方大區的上限。如有必要,陳一鑫可以下令讓治下地區進一步員,發退伍老兵歸隊,組建至一個師編制的補充部隊。
當然這樣做的後果也無法忽視,很多退伍老兵都在地方府擔任著各種職務,如果把這些人調回部隊,當地必然會到不同程度的影響,甚至有些地方府可能會陷暫時的癱瘓狀態。
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陳一鑫不會去用這樣的大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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