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到城頭上紅藍雙旗的刺激,又或是是擔心遲則生變,明軍在城外集結後不久,便率先向滄州城發了攻勢。
大約兩千明軍分作兩路,以鉗形之勢分別攻向滄州城南側一大一小兩城門。
另有數百騎明軍在城東門附近來回奔走,雖然明顯只是佯攻,但守軍也不敢大意。
這三城門在早前陸五師攻城過程中都已坍塌損毀,可以說是目前城防最為薄弱的三地點,但此時攻守易勢,就變了讓守城的海漢軍頭疼的地方。
明軍的指揮顯然不是第一次跟海漢軍打道了,衝鋒的明軍並沒有用之軀來面對海漢軍的槍炮,而是在陣前豎起許多大盾,掩護明軍向城牆推進。
這盾牌之大,已經不是單人可以作的程度。與其做盾牌,不如稱作盾車更為合適。
每面盾牌由數小細的圓木並列而,盾高五尺,寬三尺半,可為十人左右的小隊提供掩護。下方裝有轂,後方則有斜撐,由士兵在後面推著行進。
有些盾牌前還覆有一層溼潤的沙土,進一步增強防力。
還有數輛比較大的盾車,高有丈餘,分作上下兩層,上層有弓箭手和火槍手不時冒頭擊。
沈志祥在城頭上看到這一幕,不皺起了眉頭。這些攻城械顯然不是明軍抵達滄州之後現做的,看樣子至在兩三天之前,明軍就已經在策劃發反撲了。
換句話說,如果不是製作這些攻城械耽擱了時間,或許明軍發攻城的時間還會更早一些。
這些活掩雖然外形笨重,防護面積也較小,但效果卻著實不錯。海漢軍的步槍在較遠距離上很難直接擊穿圓木,大部分擊只是在給圓木大盾撓。
城中守軍的火炮數量又很有限,且這種活目標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擊中的。這些大盾之間往往間隔幾丈遠,海漢軍開上五六炮,能打中一兩次目標就算相當不錯了。
直至明軍將戰距離推進到百丈以,海漢軍的武優勢才慢慢顯現出來。
接連幾發炮彈命中圓木大盾,將其炸了漫天木屑,而蔽在後面的明軍也不免死傷一片。
但明軍兵力佔優,數十面大盾仍是頂著守軍的火力輸,靠攏到了城門廢墟附近。這裡已經看不到原本的城門了,只有一大堆瓦礫。
雖然海漢軍這幾天已經組織了人手對坍塌的城門廢墟進行搶修,但本不可能將其恢復原狀,只是將城牆缺口用磚石填高了一些,攻方想進城中,就先得從這裡的瓦礫陡坡攀爬上城牆了。
沉重的圓木大盾自然沒法推上去,明軍到這裡也就只能捨棄保護,著頭皮頂著城頭上的火槍攢往上衝了。
這個時候,沈志祥提前讓工兵埋進瓦礫中的地雷就發揮作用了。接連幾下炸掀翻了數十名明軍,期間夾雜著傷者的慘聲,斷肢殘臂飛得到都是。
對於地雷的炸威力而言,明軍上的棉甲基本上起不到太大的保護作用,就算沒踩中地雷,只要被彈片或者碎石擊中,往往都是非死即傷。
衝在最前面的第一批人幾乎全在頃刻間失去了戰鬥力,這不免讓明軍計程車氣大為挫。誰也不知道這堆瓦礫下還埋了多炸,稍一猶豫,已被城頭上來的子彈放倒。
趁著城下的明軍作一團的時候,城頭上的守軍又齊刷刷地擲出數枚手雷。這些落在人群中的手雷炸開之後,又是倒下一片人,攻城的明軍終於頂不住這樣的大面積傷亡,開始出現了潰退。
因為整個城南方向已經沒有進出城的通道,所以沈志祥也沒有下令趁勝追擊。而且那些沒被摧毀的圓木大盾又被剩下的明軍拉了回去,這些掩讓他們得以面地退出了戰場,守軍要真出城追擊也未必討得了好。
但首戰勝利並沒有讓沈志祥的心輕鬆多,他知道這僅僅只是擊敗了明軍的第一波攻勢,多半隻是試探質。而對方既然組織了反撲滄州的行,大概也不可能就此作罷。
剛才短暫的戰中,海漢軍仍然出現了零星的傷亡。城下的明軍躲在盾牆後不停釋放冷槍冷箭,終究還是中了幾個運氣不好的倒黴蛋。
城的兵力、彈藥都很有限,沈志祥必須打細算,才有希撐到幾天之後。先前明軍踏地雷陣,雖然殺傷效果相當不錯,但沈志祥估計這一下已經引了一半左右的地雷了。
守軍為數不多的地雷在開戰前就全埋進了城南兩城門的廢墟中,如今也沒法再作填補,明軍頂多再攻來一兩次,就會發現這地雷陣已經自告破了。
沈志祥不得不抓戰鬥間歇,指揮民夫在這裡兩明軍必攻之地加固城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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