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前收的這筆當,有字畫有古董,一共三十五件,作價白銀四千兩。老闆說對方來了七個人,這些人雖然是著便裝,但卻是個個帶了兵在,極有可能就是留在城裡沒走的潰兵。”
“他們嚐到甜頭,而且沒有趁機打劫當鋪,那多半還會留在城中繼續作案,我們就拿這夥人開刀!”
當鋪老闆雖然不知這群人的下落,但在曲得仁這種專業人士眼中,可以追查的線索已經著實不了。而且這夥人看樣子是團伙作案,正是海漢想要重點打擊的件。
曲得仁確定目標之後,便立刻給手下分配了任務,他自己則是繼續帶隊盤查城可能為銷贓渠道的幾當鋪。
第二天,眾人應約在府衙班房頭,彙總目前查獲的資訊。
曲得仁道:“韋老七,我讓你去查贓來源,可有收穫?”
被點到名字的韋老七應道:“曲捕頭,小人拿了那些字畫去太平街向幾位大儒先生請教過了,有人認出其中幾幅是都察院韓大人的收藏。但前幾天韓大人已經舉家撤離南京,也無法得知這些書畫是被來還是搶來的。至於幾件古董,小人給劉貴去查了。”
另一名捕快劉貴在旁邊應道:“那幾件古董,小人也已找到失主了。小人走訪了當鋪附近的區域,裕民坊的鄭員外家在七天前的晚上被一夥人破門而,搶走了家裡值錢的東西,還打傷了鄭員外及其家人,但當時衙已經沒人管這種事了。小人把當鋪查獲的古董拿過去,當即就對上號了。”
兩人述說調查過程的同時,在桌上攤開的地圖上標註出了這兩個案發地的位置。
“兩個地方都在這間當鋪周邊一里之,這應該不是什麼巧合。”曲得仁沉聲分析道:“這段時間城裡兵荒馬,他們應該也不會帶著大量財穿街過巷,所以他們的落腳地應該離作案地點和當鋪不遠,就近搶劫,就近銷贓!”
曲得仁出手去,在地圖上圈出一片範圍道:“這塊區域以前是誰在打理?這地方有沒有閒置的房屋,能住下七八個,或者十來個人。”
另一名捕快應道:“這附近小人比較,但最近離開南京的人太多,這裡大概也有一些新空出來的房屋,如果要一間間盤查,恐怕所需的時間會比較長,而且容易打草驚蛇。”
曲得仁道:“打草驚蛇無妨,我們如今有海漢軍作後盾,只要賊人還在這地方沒走,管教他們翅難飛!”
如果要穩妥,當然是先清賊人落腳的地方,再上門抓捕。不過曲得仁的時間有限,五日之期轉眼就到,到時候必須要拿出亮眼的績,他可沒法再耽擱下去了。
而且他也不需要海漢出大軍把這塊區域團團圍住,只要在幾關鍵路口提前設卡,封住賊人可能逃的路線即可。
曲得仁拿定主意,便讓手下拿了他的腰牌和石迪文開的公文,去找駐軍部隊尋求援助。
但這捉拿賊人的功勞,曲得仁還是想盡量攬在自己手裡,不想讓海漢軍搶了去,所以只讓海漢軍在外策應,由他親自帶人進場搜捕。
石迪文的公文果然好用,駐軍部隊很快就調了兩個連共計三百人,配合曲得仁的行。
有了海漢軍相助,曲得仁也有了底氣,不等天黑便召集手下開始行。
查辦這類案件,曲得仁作為地頭蛇的優勢就充分現出來了。如果是由人生地不的海漢軍來進行調查,五天時間都未必能找到清晰的線索,更別說實施抓捕了。
曲得仁將手最好的十幾人帶在邊,其他人則在各布控,或是負責與海漢軍協調行。
曲得仁已經很長時間沒有親自手抓捕賊人了,不過他對自己的手仍是很有信心。他十多歲的時候就從某位高人那裡習得法,三十年來從未間斷練習,早已爐火純青。
想當初年輕力壯的時候,他也是以能打而著稱於應天府六扇門,不知有多賊寇在他下伏法。不過後來慢慢徒子徒孫多了,需要他親自出手的場合也是越來越,拿人的時候只要一聲令下,自有大把人上前替他賣命。
但今天這個行,曲得仁想借此機會,向自己這幫手下,也向海漢人證明,這南京城的捕頭一職,還是得他最為勝任。
只花了一個多時辰,曲得仁的手下便找到了目標。三春巷有戶人家,前些天突然住進了一幫份不明的青壯男子,而且深居簡出,極在坊間面。
而這戶人家的位置,幾乎正好位於兩案發地和被重點查辦的當鋪的中間,這與曲得仁的查案思路正好不謀而合。
曲得仁不敢耽擱,立刻帶人去到三春巷,分出幾人先去堵了這院子的後門,又通知外圍的海漢軍向這邊收包圍,然後這才帶人去到正門。
曲得仁見大門閉,擔心敲門讓對方有了防備,便讓手下先搭起人梯,從牆頭觀察院子裡邊的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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