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崎佑太唯一到慶幸的是,船隊此時離開佐世保灣還不算太遠,要是對方埋伏在對馬海峽手,那自己恐怕連逃回佐世保灣尋求庇護的機會都沒了。
不過這支蹲守平戶海峽的武裝艦隊,到底是隸屬於哪位大名,又是如何判斷自己的船隊會走北方航線,倒是讓小崎佑太有些琢磨不。
是跟海漢關係切的對馬藩?看似與幕府關係不錯的福岡藩?還是對長崎覬覦已久的佐賀藩?
南邊的薩藩當然也有嫌疑,其水軍實力當數九州第一,不過這裡並非薩藩的地盤,島津久應該還沒有狂妄到無視別家的程度。
至於熊本藩,此時未平,顯然不備組織這種行的條件。
但無論是誰在幕後主使此事,小崎佑太認為都逃不過海漢人的眼睛,畢竟對方手的地方離佐世保灣這麼近,每日在海灣外巡弋的海漢戰船不可能毫無察覺。
不過說來也怪,小崎佑太來時曾在海灣外見到不海漢船隻,但此刻茫茫大海上卻片帆皆無,甚至連艘漁船都看不到,這讓他在途中求救的打算都無從實現。
沒過多久,他就找到了出現這種詭異狀況的原因。
在距離佐世保灣口航道僅僅數里的海面上,出現了另一支份不明的武裝艦隊,戰船數量甚至還要比先前撞見那支艦隊更多一些。
與正在背後追趕的敵人相似,擋在前方的這支艦隊同樣也沒有任何能夠識別其份的標識,這顯然是刻意為之。
小崎佑太看到這一幕,心猛地一沉,如此規模的武裝艦隊出現在佐世保灣外,海漢人不可能毫無察覺。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海漢人默許了這支武裝艦隊在家門口的行,甚至本就是參與者之一。
看來自己的船隊離開佐世保灣後,不管是向南走還是向北走,都會遇到同樣的狀況。幕後主使者本沒打算給自己留下逃的機會,甚至連回到佐世保灣這條唯一的退路都堵死了。
小崎佑太不明白,海漢人為何要這樣做。如果不想把軍火賣給幕府,那大可不做自己這筆買賣,何必要在完易後縱容別家來劫道。
為今之計,唯有保命為上。至於那些軍火,反正也不是用小崎佑太自己的錢買的,他可不想為其陪葬。
小崎佑太當機立斷,下令兵分兩路,船隊中的幾艘戰船立即離隊伍,跟隨自己的座船向西邊的五島列島方向全速航行。
五島列島那邊地形複雜,海峽眾多,如果追兵繼續跟在後面,他還可以再繼續分兵逃跑,的機會要比拼大得多。
至於裝載著軍火的幾艘貨船,則是全力往東邊的佐世保灣衝。如果能衝進去,那船貨均能保得住。如果衝不進去,那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這一招果然管用,看到幾艘戰船離船隊拐向西方,那些份不明的戰船並未繼續追蹤,而是全都圍向了航速較慢的那幾艘貨船。
小崎佑太見狀更是可以肯定,這些船就是衝著這批軍火來的。這兩天在佐世保基地裝船的過程,恐怕也早就被暗中監視著,所以對方很清楚軍火是裝在貨船上,直接圍剿重點目標,而沒有盲目地再追擊自己這一路人馬。
小崎佑太此刻心中喜憂參半,喜的是自己這條命算是暫時保住了,憂的是這批軍火多半沒法搶回來了,等自己去到江戶,要如何向幕府代此事?
掏空幕府金庫換來的軍火,說沒就沒了,而小崎佑太安然,這無論如何都沒法撇清責任。
是剖腹謝罪,還是其他刑罰,小崎佑太現在不敢去細想。但要再率眾殺回去跟對方拼個你死我活,他似乎又欠缺足夠的勇氣。
然而當他所率的幾艘戰船離戰場之後,便發現遠還有份不明的戰船在陸續趕來參與圍剿貨船的行。就戰船數量而言,這已絕對不是某一位大名所能擁有的武裝力量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幾家大名在幕後聯手策了這次的行。
這就意味著他們都將幕府視作了對手,而且是可以手搶劫的那種,雖然藏份顯得對幕府多還有那麼一點忌憚,但也已抑制不住他們的野心了。
小崎佑太明白,九州的局勢已經完全失控,恐怕戰也發在即了。
他有些後悔自己不該貪功,答應了石迪文做這筆軍火易,這次栽的跟頭不但把幕府的老本搭了進去,而且還將自己置於風口浪尖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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