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荷蘭人攻打科倫坡城的前因後果,在康西卡奧造訪漢班託塔時便已向高橋南做過說明。
荷蘭人此次出兵是以奪城為目標,即便久攻不下也沒有撤兵的打算,而苦苦支撐的葡萄人也快要到強弩之末了。
目前城的守軍死傷慘重,尚有一戰之力的武裝人員已不足千人,且守軍的彈藥儲備已即將告罄,火槍火炮都快要為擺設。只消荷蘭人整頓人馬,再發一兩次衝鋒,城防就將失守。
在這種況下,不管是棄城逃跑還是開城投降,城的錫蘭總督安東尼奧都將難辭其咎。即便康西卡奧搬來了海漢援軍,這位總督也不知道海漢是否會真的出手,所以他為了保住家眷的命,也就只是將其提前送到城外的海漢陣地這邊。
萬一城防告破,總督也只能去跟荷蘭人拼命一搏了,這樣至還能換個以殉國的榮譽,在死後替家人爭取一些福利。
至於城中的其他達顯貴,當然會有不人是存著逃生的念頭,甚至已經有人嘗試過收買城門守衛出逃。
但錫蘭總督不會放這些人出城,因為一旦上層人開始畏戰逃跑,那守軍的戰鬥意志就會迅速崩潰。僅有極數與總督私人關係切的人,得以搭順風車將家眷一起送出了城。
高橋南讓負責傳信的葡萄牙騎兵回去告知城的錫蘭總督,海漢軍不會坐視荷蘭人繼續攻城,但城守軍必須繼續守住城防,替海漢軍牽制住荷蘭人的一部分兵力。
海漢軍將利用灘頭陣地,從側翼打擊荷蘭人的軍陣,使其無法全力進攻科倫坡城。
如果科倫坡城失守了,海漢軍不會替葡萄牙人發反攻奪回城池,頂多也就在海岸附近收容一些逃難出來的人員。
在葡萄牙騎兵離開後不久,荷蘭人就開始對灘頭陣地發了試探的攻勢。
大約四五百名協從軍組的多個方陣,從北向南朝著灘頭陣地緩緩近。
高橋南從遠鏡中看到,這些協從軍所使用的武是以火繩槍和燧發槍為主,輔以量弓箭手和長槍兵。方陣前排甚至還有數面大盾作為掩護,也不知頂不頂得住步槍的擊。
但視野中既沒有看到火炮跟進,缺乏遠端重火力的掩護,也沒有騎兵從側翼發快速攻勢,牽制海漢軍的火力,憑這些步兵想要衝擊特戰師部署的灘頭陣地,那就無異於以卵擊石了。
從戰的安排來看,這分明是對付歐洲國家的傳統戰,可見對面那位範霍倫將軍對特戰師的瞭解顯然有些不足。
很顯然,這位老將應該並不是來自爪哇島的達維亞城,否則他對海漢軍的戰戰法就會有更加清晰的認識,不會採取這種落後的戰法來對付特戰師。
既然對方率先手,那高橋南也就不再存有任何寬容的念頭了。
僅僅擊退對方攻勢是不夠的,高橋南必須要過此戰立威,給對手施以震懾,確保海漢在印度洋地區的利益不會輕易遭侵犯。
當然了,震懾的件其實不止是荷蘭人,蹲守在科倫坡城裡的葡萄牙人,同樣也是高橋南定下的潛在目標。
鑑於這樣的目的,高橋南下令將對手放近了再開火,以確保在戰過程中獲得更大的殺傷效果。
得益於海漢武裝備的快速迭代,使用線膛步槍和定裝彈的特戰師所使用的戰也隨之進化,早在多年前就已經摒棄了原始的線列步兵戰。
就地取材以沙包作為掩,在掩上開出擊孔,讓士兵在最大程度上得到防護,並且利用武的速和程優勢,在陣地上構建起叉火力。雖然陣地上只有兩百多杆步槍,但由此所組的防線,火力輸出強度就足以這個時代的對手到絕。
在令人窒息的寂靜中,荷蘭人的步兵方陣非常順利推進到了百米距離,而海漢陣地上連一槍一炮都沒有開出來。
雖然這種局面顯得有些詭異,但荷蘭人還是按照其戰安排,在這個距離上展開陣形,火槍兵開始向海漢陣地開火擊。
不過火槍所出的彈藥,要嘛飛得不知去向,要嘛就被陣地上的沙包掩給擋了下來,基本沒能造有效的殺傷。
荷蘭火槍兵視野中能看到的目標,僅僅只是一排排的沙包,眼神好的或許能看到從擊孔出來的槍口,但對手的影卻是半點都見不到,本沒有瞄準的件。
每一擊間隙,步兵方陣都會向前推進三米左右,以此逐漸短戰距離,直至最後發衝鋒。
但這種推進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僅僅進行了四擊之後,海漢陣地上便開火反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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