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天敦急於推進錫蘭島漢班託塔港的建設進度,還有一個形但不可忽視的原因,便是開春之後,執委會的注意力不會一直停留在印度洋方向,很快就將被另一個地區的形勢鉅變吸引過去。
據他從軍局部通報中獲知的資訊,石迪文耗費了大量資源,心在日本佈下的棋局,大概就將要在冬去春來的時候發。屆時日本極有可能會發大規模的戰,而這正是執委會所樂於見到的局面。
如果與佔領無主大陸和建立印度洋貿易航線相比,執委會多半是更願意先看到日本發戰的一天。
據說已經有好些穿越眾高預定了前往日本的行程,名義上是為九州諸藩的“舉旗倒幕”的行提供聲援,但實際目的當然是去看熱鬧的。
甚至就連錢天敦自己,也不得能親眼見證這歷史的一刻。但凡能離得近些,他很有可能也會放下手頭的工作,加到實地坐山觀虎鬥的行列中去。
錢天敦並未對邊人瞞這樣的想法,一心效忠於他的高橋南對此倒是沒什麼異議,他不得海漢能將拿下佐世保灣的做法推廣開,直接在日本圈定更多的地盤,甚至直接取代德川幕府的統治地位,也不是不可接。
用高橋南的話來講,如果能依附於海漢,甚至獲得國籍為海漢國民,那對日本百姓來說絕對算是天大的福分,無論如何都遠勝於被幕府和地方大名拼命榨。
而錢寶對於父輩的這種執念並不是十分理解,在他看來,日本這個鄰國雖然在歷史上表現得頗為好戰,但好像也沒有對海漢產生過真正的威脅,為何執委會總是一副要將其除之而後快的態度。
“你不懂,我們這是在為子孫後代排除患。此疾不除,日後必生惡果!”
錢天敦沒法給錢寶講述這個時空中尚未發生的因果,也只能含糊其辭帶過這一節,將話題轉回到正事上。
錢天敦道:“日本戰一起,我們這邊就算弄出再大的靜也搶不到風頭了,所以才需要抓住這段時間,儘量推建設進度,從執委會多爭取一些資源。”
錢寶不解道:“可是我國又不會直接出兵參戰,就算那邊打生打死,又怎麼影響到我們這邊的資源獲取?”
錢天敦耐心向他說明道:“那邊戰發之前,造船訂單就已經大量湧向我國了。現在國幾乎所有的造船廠都接到了訂單,日夜不停地為日本各方勢力建造戰船,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在國訂船的價格和付期都起了變化。”
“到影響還遠不止造船業,凡是和軍工沾邊的產業,應該都會發生類似的況。如果日本的戰長期持續下去,很難說今後幾年國的軍工產能會優先供應給誰。”
錢寶道:“您的意思是,我國的軍工廠為了更厚的利潤,會優先供應外國的需求?執委會應該不會同意這樣的做法吧?”
錢天敦道:“別的國家肯定不備這樣的影響力,但如果是為了供應日本戰需求……那可不好說。”
錢寶聽得暗暗心驚,想不到萬里之外發於別國的一場戰,居然有可能會影響到特戰師在印度洋的擴張程序。
錢寶忍不住問道:“那如果軍工廠向日本大量供應軍火,會不會導致技洩,讓他們把我國的軍工技學過去?”
錢天敦道:“這種可能不大,因為我們賣過去的軍火,基本都是在海漢軍中淘汰的老舊型號,而且他們沒有相應的生產線和加工裝置,就算知道怎麼造也只能憑手工仿製,本和產能都沒法達到我國的水平。”
“對於我國的軍工廠來說,給海漢軍造新式武沒有太多油水,製造販賣這些舊式武裝備的利潤才是最高的。好不容易逮著這麼一個幾乎不設限制的軍火市場,軍工廠必然要調整產能,趁這個機會狠狠撈上一筆了!”
錢天敦的預測與實際況出不大,當幕府和九州諸藩帶著大量軍火訂單到來的時候,一開始執委會還小心翼翼地設定了訂購上限,以免過度武裝了這些勢力,滋長其對外擴張的野心。
但後來日本部紛爭局勢逐漸明朗,戰發在石迪文的作下已經不可避免,於是執委會也逐漸放開了限制,允許國造船廠和軍工廠接收來自日本的訂單,為其打造戰爭所需的大量武裝備。
為此海南島的幾軍工廠甚至已經重啟了關停狀態的舊式裝備生產線,以確保產能可以滿足日本“市場”在接下來這幾年的需求。
這樣的局勢肯定會對海漢軍的裝備採購造一定的影響,不過特戰師在前年南下後,錢天敦便已陸續向各軍工廠下了多筆訂單,甚至預留出了一部分數目,作為未來幾年擴軍所需。
這些訂單有不還尚未進付期,但因為下單的時間早,所以基本也不會到日本戰的影響。
但戰船的況就有所不同了,錢天敦在過去兩年中沒有預計到戰船訂單會突然發,加之造船的訂單付期往往長達一年半載,考慮到有限資金的運轉需要,因而並沒有大量下單建造新戰船。
但如今各大船廠的產能被日本訂單佔去相當一部分,錢天敦想在這個時候下單,就只能耐著子慢慢排期。就現有訂單的付時間而言,肯定是難以滿足現階段快速擴張的需求了。
錢寶聽父親分析了一番國際形勢後,對於可能會被日本戰搶走風頭一事,他也頗沮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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