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栢是自己欽定的繼位人選,李凒自然也不會對他瞞這些外事務,當下便將自己剛才與海漢高們會談的容,一一說與了李栢知道。
而對於海漢要求朝鮮每年提供十萬勞工到海外領地工作的要求,李栢也同樣大為驚訝。只不過他對於勞務輸出的看法,似乎與李凒有些不同。
“父王,既然海漢也願意在這方面跟我們合作,那您何不提出徹底取代平壤,把所有的勞務輸出買賣都攬下來?”
李凒聞言微微搖頭道:“事沒那麼簡單的。我國北邊與海漢遼東地區接壤,每年渡過鴨綠江輸送至遼東的勞工,說也有上萬。而且掌管海漢北方大區的陳一鑫將軍,就是你叔叔李淏的背後支柱,他如今也是海漢執委會的一員,你說執委會能同意這樣的要求嗎?”
李栢仍是不肯放棄自己的看法:“那如果我們主低勞務輸出的報價,能不能爭得過平壤?”
李凒搖搖頭道:“你還是沒懂,這不是價高價低的問題。海漢有意扶持平壤,制衡漢城,那當然要在產業政策上給平壤一些甜頭。就算我們把價格得再低,也沒法讓海漢放棄這種扶持。”
李栢默然片刻才又說道:“那難道我國就一直要於這種南北分裂的狀態?不如設法去勸一勸叔叔,讓他放棄在平壤執政,只要迴歸漢城,可保留他林大君的份和待遇。”
李凒笑道:“兒啊,你把事想得太簡單了。且不說你叔叔會不會貪權位不肯放手,就算他有心放棄,這事他說了也不算啊!”
“海漢的目的是讓我國分為南北兩塊以便於掌控,就算你叔叔不去坐這個位子,海漢也會扶持其他人去坐。與其讓外人分權,那我倒寧可這個人是你叔叔,起碼江山還是掌握在我們李家手中!”
李栢道:“孩兒這幾年在海漢留學,卻是一直未能弄明白此事,為何海漢一定要將我國割裂為南北兩塊。想那同為海漢盟國的安南,明明以前就是南北戰的態勢,海漢卻偏偏要去扶持一方,讓鄭家統一安南全國,這又是何道理?”
李凒應道:“你說的這個問題,為父也琢磨很多年了。一開始我覺得是自己做得不夠好,沒能爭取到執委會的信任,後來又覺得這是個人好惡,與我的表現無關。”
“再後來我又覺得原因大概是海漢高所說的地緣政治和國際關係,而非個人因素。安南沒有到同樣的對待,大概是因為對海漢不設限制的開放,給予了海漢所需的一切方便,甚至是主將港口和礦產給海漢經營。”
“這種完全不設防的關係,我國暫時還做不到,我想大概這就是海漢對我國採取南北分治的原因吧!”
李凒琢磨的思路雖不全對,但距離事實也的確不算太遠了。
安南早年南北戰時期,海漢出手扶持了當時於劣勢的鄭氏一方,助其擊敗南方的阮氏,並且取代了原本的黎氏王朝。
可以說鄭氏王朝的權力,就是來自於海漢的賜予,因此鄭梉登基後,整個安南也就迅速為了海漢的藩屬國,在政治、軍事、文教、經貿方面完全融了海漢構建的系。
而李氏執掌朝鮮半島的時間要比海漢出現早得多,不管是李倧還是李凒,都是將朝鮮視作李氏家族的產業。哪怕海漢曾經拯救朝鮮于滿清鐵蹄之下,作為掌權者的國王也不會有安南鄭氏那樣對海漢無條件服從的想法,無非只是順應形勢變化,將原本的宗主國從大明換作了海漢而已。
雖然朝鮮也向海漢開放了駐軍、經貿等諸多領域,但顯然配合度還是不如安南那麼高,因而才會在李凒登基後出現了被胞弟李淏分疆裂土的局面。
但當局者迷,李凒作為當事人,很難客觀看清自己所的環境,以及海漢對朝鮮的觀,這也是在所難免。
出於對海漢的敬畏,他甚至不敢對執委會提出質疑,或是當面尋求一個答案,只能自行琢磨其中原由。而此次對海漢開放勞務輸出,也算是他尋求改善兩國關係的一種嘗試。
或許到了某個階段,海漢認為朝鮮的忠誠和配合程度已經足夠,就會改變現在的策略,取消南北分治的局面,讓朝鮮半島重新迴歸統一。
這當然只是李凒單方面的期,但以他的份和境,目前也只能這樣想想而已,沒有其他更有效的手段能改變現狀。
而相較於李凒的侷促,安南國王鄭柞在訪問杭州期間可就自如多了。他在海漢的協助下,與其他國家的政要舉行了多場會晤,並且收穫頗。
安南的地理位置要遠勝地東北亞的朝鮮,沿岸各大港口都是由海漢代為經營多年,設施齊全,制度完備,有充足的專業人員負責運作,再加上安南相對更為開放的執政風格,與其他國家建立外和貿易關係要比朝鮮容易多了。
短短幾日工夫,安南便與多個合作件簽署了外及貿易協議,鄭柞的繁忙程度甚至超過了海漢執委會的高們。
在杭州逗留數日後,已經快到舟山論壇開幕的時間,各國政要在海漢的安排,陸續乘船離開杭州,前往距此數百里外的舟山。
在執委會當中,陶東來、楚傑、石迪文三人是已經預定將會出席舟山的活,而主管軍工生產的白克思也已從三亞趕來,將與他們在舟山會面。
論壇期間向各國推銷軍火的任務,了白克思這個主講人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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