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戰爭已經無法避免,增山正利就只能先拋開其他念頭,只考慮如何才能讓幕府打贏這場戰爭。
他深知此時的九州諸藩已經今非昔比,背後有了海漢撐腰,購了大量先進武,其軍事實力早就不是以前的水準了。幕府想要鎮九州這些地方門閥作,勢必會有連場惡戰。
幕府目前最缺的不是兵力和武裝備,而是軍費。在剛剛過去的這個冬天,幕府已經投了相當於兩年財政收的資金,用於急擴軍備戰。
而這些備戰資金當中,又有相當一部分是流向了海外,最主要的去就是外國的武裝備供應商。
除了海漢之外,幕府也在悄悄聯絡葡萄牙和荷蘭的商人,設法從他們手中購置各類火。只是這些渠道所能供貨的數量和質量,都遠遠無法與海漢相提並論。
儘管幕府很清楚海漢對於九州局勢鉅變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但也只能著鼻子吃了這個暗虧,非但不能公開指責海漢,而且還得主奉上金銀,懇求海漢多賣些軍火給自己。
而幕府的外貿渠道,從去年九州出事開始就大影響,現在僅剩了本州幾允許海漢商人進的港口還在繼續運轉。但沒了長崎這個視窗,貿易規模急劇下降,憑空蒸發的大量稅賦收讓幕府疼不已。
這一進一齣的變化,讓幕府的金庫迅速見底。不得已之下,只能是加大了對國石見、生野、佐渡等金銀礦的開採力度,指以此來彌補財政上的嚴重虧空。
只是這種解決問題的方式,在增山正利看來也只是權宜之計,因為誰都沒法預知,這些金銀礦的儲量還有多,今年挖了明年是不是還能有得挖。
所以增山正利對待戰的看法,與德川家綱其實是一致的,那就是必須要以雷霆之勢,儘快擊潰九州地方武裝,速戰速決完鎮。
如果一旦戰爭被拖相持階段,那不但會大大消耗幕府的資源,更是會給海漢提供介戰的機會。
增山正利只能祈禱,海漢這次組織的國考察活只是去看熱鬧的。他不敢去想海漢如果在戰發後趁虛而,那將會是怎樣的局面。
1658年三月初,龐大的船隊開始陸續駛離舟山定海港,向東駛往一千六百里外的日本九州。
由於參加此次考察行的船隻實在太多,在出發時也是分作了五個批次,以便於協調指揮。每個批次的船隊間相隔三四十里,首尾綿延超過二百里,浩浩駛了東海。
別說參與此次考察的各國外人員了,就連很多穿越眾也都是第一次見到如此規模的船隊。而一手策劃了此次考察行的石迪文,也是由此得到了來自各方的讚賞。
有朝一日能馬踏東瀛,可謂是大部分穿越眾在來到這個時空後的目標之一,只是因為種種客觀原因,海漢無意大兵戈去征服日本列島,僅有極數人在過去這三十年間到過日本。
如今能以這種方式去到日本,是很多人從來沒有想到過的。雖說此行的目的並非征服日本,但能親眼看到這個國家是如何踏上了自我毀滅之路,也足以讓大多已經步老年的穿越眾心生愉悅了。
三天後,第一批次的船隊已經抵達日本列島最西端的五島列島海域。
這裡雖然距離九州西海岸還有大約兩百里,但已是隸屬於九州佐賀藩的轄區了。
佐賀藩藩主鍋島茂派出了數艘戰船,在五島列島迎接海漢船隊的到來。
佐賀藩鍋島家算得上是去年九州鉅變的最大益者之一,一口氣吞併了臨近地區的唐津、平戶、大村、島園、福江等多個小藩,實控地盤一下子就膨脹了數倍。
鍋島茂自覺實力大幅增長,當然不再滿足於偏居一隅,與其他幾家強藩一拍即合,準備以幕府為接下來的目標。
海漢所佔的佐世保灣,如今便在佐賀藩的地盤之,因此鍋島家與海漢駐軍一直保持著切來往,鍋島茂也堅信自己就是海漢支援力度最大的件。
當他聽聞海漢將要組織多個國家來九州考察,便意識到這是一個非常難得的機會,主向海漢提出申請,要攬下接待任務。
當然這份好意只能心領,海漢可不會把這麼多大人的命到外人手上。而且鍋島茂在瞭解到考察團的實際規模之後,大概也會慶幸自己沒有申請功,否則從海漢來這數千人都要依靠佐賀藩接待,那不消多久就能把佐賀藩的金庫掏空了。
與佐賀藩戰船一同出現在五島列島海域的,還有駐紮佐世保基地的海漢海軍。基地司令天草四郎親自帶隊出迎,他也是目前海漢派駐日本最高級別的員。
當考察船隊緩緩駛佐世保灣,遠道而來的賓客們都被此地的環境所震驚——這裡的港灣條件和港口規模,甚至還在舟山定海港之上。
就連一向對軍費開支十分嚴苛的寧崎,在親眼看到佐世保基地的景象後,也忍不住發出了讚歎:“好好好!看樣子這些年花在日本這邊的錢,還真是沒有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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